第427章 暗线的消息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796 字
拉里斯·斯壮没有来。
这是他第一次失约。
赫敏站在贝尔隆书房门口，手指敲了两下门板。
“进来。”
她推门进去。贝尔隆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
“拉里斯昨天说要来见你。”
“我知道。”
贝尔隆把文件放下。
“他没来。”
赫敏在他对面坐下。
“会不会出事了？”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清晨的阳光照在红堡的石墙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会。他不是那种会失约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来？”
“他在等。”
贝尔隆转过身来。
“他在等一个足够重要的消息，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赫敏皱了皱眉。
“什么消息？”
“我不知道。但他既然说了有重要的事，就不会是小事。”
赫敏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等着？”
“等着。”
贝尔隆走回桌前坐下。
“请愿书准备好了吗？”
“二十三份，全部签齐。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下次朝会直接递上去。不等了。”
赫敏点了点头。
她没有急着离开。
“贝尔隆。”
“嗯？”
“提利尔那边一定会反击。你打算怎么应对？”
贝尔隆看着她。
“他能怎么反击？”
“施压。逼次子们撤回请愿书。”
“他们不敢。”
赫敏等着他说下去。
“一旦撤回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只是在拿铁王座当挡箭牌抢地盘。这下他们在河湾地可就彻底臭了。”
赫敏点了点头。
“所以他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比如？”
“舆论。散布消息，说殿下在利用次子们分裂家族。”
贝尔隆笑了一下。
“让他去。他说得越多，次子们就越明白，主支家族从来没把他们当自己人。”
赫敏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拉里斯来了，我让他直接来见你。”
“好。”
赫敏出去了。
贝尔隆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羊皮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放下。
窗外传来红堡侍卫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渐渐远去。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个多小时。
赫敏匆匆走进书房，脸色有些凝重。
“拉里斯来了。”
贝尔隆放下手里的笔。
“让他进来。”
拉里斯·斯壮走了进来。
他的跛足踩在石板地上，一脚重一脚轻，发出不均匀的声响。
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赫敏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口。
拉里斯没有寒暄。
他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密信，放在贝尔隆面前。
“殿下，我在旧镇的眼线截获的。”
贝尔隆拿起密信，快速浏览。
信是用羊皮纸写的，字迹很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他的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眉头渐渐锁紧。
奥托·海塔尔正在旧镇做一件事。
他在招揽从河湾地出走的次子和末子。
这些次子大多是各大家族中没有继承权、没有领地、没有未来的人。
他们在主支家族里看不到出路，只能离开。
而奥托给他们的是承诺。
承诺一旦扳倒贝尔隆，恢复旧秩序，这些人将被各大家族接纳，获得原本得不到的继承顺位。
贝尔隆放下密信，抬头看着拉里斯。
他没有立刻说话。
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拉里斯和赫敏。
窗外是君临城的屋顶，灰瓦一片压着一片，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丘。
“他在学我。”
声音很轻。
赫敏走到他身旁。
“是的。但他的筹码是空头支票。你的筹码是已经到手的地契。”
贝尔隆转过身，看着她。
“空头支票能让绝望的人拼命，地契只能让有产业的人谨慎。”
赫敏点了点头。
“所以他会更不择手段。那些拿到空头支票的人，除了拼命没有退路。”
贝尔隆沉默了片刻。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拉里斯，那些次子现在在哪里？”
“大部分留在旧镇。少部分散在河湾地各处。”
“奥托跟他们见过面吗？”
“没有。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自己不露面。”
贝尔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保护自己。就算事情败露，那些次子也指证不了他。”
拉里斯微微颔首。
“殿下明鉴。”
贝尔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密信上。
“对手变聪明了。奥托从被动的守旧派变成了主动的博弈者，冲突也会升级。”
赫敏在他对面坐下。
“那我们怎么办？”
贝尔隆看着她。
“我们不需要阻止他。”
赫敏微微皱眉。
“他的联盟建立在恐惧和绝望上。这种联盟最脆弱，一旦失败，那些次子会立即背叛他。”
他顿了顿。
“但我们要加快速度。在他把那些次子变成真正的威胁之前，必须完成改革。”
赫敏沉思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趁他还没拉拢到足够多的人，先把推恩令落实到位。”
“没错。地契已经发下去了，这是既成事实。他许的承诺还停留在纸面上。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贝尔隆放下笔，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拉里斯。
“拉里斯，旧镇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有。”
拉里斯从怀中又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旧镇的权力结构。海塔尔家族、学城、教会，三股势力盘踞在那里。”
赫敏接过来，快速翻阅。
“海塔尔家族掌握着旧镇的军事和行政。学城控制着知识和信息。教会拥有宗教权威。”
她抬起头。
“三股势力互不统属，各有各的利益。”
贝尔隆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奥托只是其中之一。他不是旧镇的主人。”
拉里斯微微颔首。
“海塔尔家族虽然是旧镇最大的势力，但学城和教会从来不听命于任何家族。”
贝尔隆把文件放下。
“继续盯着旧镇。我要知道奥托拉拢了哪些人，给了什么承诺，什么时候行动。”
拉里斯行了个礼。
“遵命，殿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跛足踩在石板上，声音渐远。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贝尔隆和赫敏两个人。
赫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道。
她转过身来。
“殿下，我还有一个观察。”
贝尔隆示意她继续。
“奥托选择在旧镇招揽次子，而不是在君临或河湾地。旧镇是海塔尔家族的地盘，是他的安全区。”
贝尔隆看着她。
“这也意味着，他的影响力范围有限。他只能影响旧镇和河湾地的一部分地区。其他地区的次子，仍然站在我们这边。”
贝尔隆点了点头。
“很好的观察。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继续巩固河湾地的次子联盟；把影响力扩展到旧镇以外的地区。”
“具体怎么做？”
“让加尔斯·雷德温去联络谷地和西境的次子们。他们也有同样的担忧，没有继承权，没有未来。”
赫敏想了想。
“那旧镇呢？奥托在旧镇的动作，我们不能不管。”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维斯特洛地图前。
地图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每座城市、每条河流都用细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的轮廓滑过。
“奥托在旧镇，我在君临。河湾地在我们之间。”
他转身看着赫敏。
“谁先赢得河湾地次子们的支持，谁就赢得了这场战争。”
赫敏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我们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地契，他给的是空头支票。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贝尔隆微微一笑。
“只要我们不让那些次子感到绝望，他们就不会倒向奥托。”
“给他们希望，而不是恐惧。”
贝尔隆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旧镇的位置，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步，摸清旧镇的内部矛盾。海塔尔家族和学城之间，不是铁板一块。”
赫敏点了点头。
“学城的学士们效忠的是学问，不是家族。如果奥托的行动威胁到学城的利益，学城不会站在他那边。”
“所以要找到他们之间的裂缝。”
赫敏看着他。
“我会安排拉里斯的人去调查。”
“小心。旧镇是奥托的地盘，我们的人在那里的活动会很危险。”
赫敏没有接话。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上旧镇的位置。
贝尔隆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君临城。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远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混杂着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响。
红堡的钟楼敲响了午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