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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2 节

第415章 重组与选边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215 字

  次日清晨,石鸦堡大厅弥漫着焦糊气息。

  那是昨夜龙焰留下的味道。

  贝尔隆站在大厅中央。

  他没有走上高台,没有站在比其他人更高的地方。

  他站在与所有人平齐的石板上。

  身后站着加尔斯·雷德温,左臂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

  迈克尔站在大厅入口处,魔杖垂在身侧。

  大厅两侧挤满了人。

  河湾地的领主和军官们,有的穿着昨夜来不及换下的盔甲,有的衣领上还沾着血迹。

  他们疲惫、警惕,正在重新计算立场。

  东侧站着海塔尔家族的旧部军官。

  七八个人,面色阴沉,手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贝尔隆背上。

  西侧是雷德温派的人。

  中小家族的领主们站在更靠后的位置,目光在东侧和贝尔隆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事实已经在昨夜传遍了所有人。

  海塔尔家族不会来救他们了。

  奥托·海塔尔被免去首相职务的消息,已经被信鸦证实。

  马图斯·提利尔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

  他是梅斯·提利尔的远房堂弟,提利尔家族派往前线的指挥官。

  他表情平静,但目光一直追随着贝尔隆的每一个动作。

  贝尔隆从魔法钱袋中取出三册档案。

  档案的封皮是深褐色的皮革,边角已经被翻得起毛。

  他把档案放在身前的一口旧木箱上。

  木箱表面还残留着昨夜龙焰烤焦的痕迹。

  大厅安静下来。

  贝尔隆翻开第一册。

  他没有咆哮,没有激情演讲。

  他开始念。

  “威利斯·科托恩,石脊山以南二十里的土地所有者。”

  “奥托·海塔尔以战时征购名义收购其土地,出价为市价的十分之一。”

  “威利斯·科托恩拒绝出售。”

  “七天后,他以叛国罪被处决。”

  “土地划归海塔尔家族名下。”

  贝尔隆的声音平静,不带感情。

  他念完一个,翻页,念下一个。

  “哈罗德·塔贝克,塔贝克镇的铁匠。”

  “因为拒绝以半价为海塔尔家族的军队打造马蹄铁,被处以‘妨碍军务’的罪名。”

  “鞭刑四十下。”

  “七天后死于伤口感染。”

  贝尔隆翻到下一页。

  “玛莎·雷德温,寡妇,丈夫在海塔尔家族的前线阵亡。”

  “她的土地被征用,作为海塔尔骑兵队的营地。”

  “她被赶出家门。”

  “现在住在石鸦堡南侧的难民帐篷里。”

  贝尔隆抬头看了一眼东侧的海塔尔旧部。

  然后继续念。

  “乔佛里·卡斯威尔,拒绝将家族存粮按海塔尔定价出售。”

  “以囤积居奇的罪名被处决。”

  “他的长子被送往旧镇作为人质。”

  “次子被编入前锋队,在石脊山第一波冲锋中阵亡。”

  大厅中响起了压抑的声音。

  不是哭喊,是有人在捂着嘴。

  一名站在后排的年轻骑士,肩膀在抖。

  贝尔隆没有停下。

  他念完了第一册,翻开了第二册。

  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

  每一页都是一块被夺走的土地。

  每一页都是一条生命。

  他念了将近一个小时。

  念完后,他合上档案。

  大厅中没有人说话。

  贝尔隆说:“这是奥托·海塔尔做的事。”

  他看着东侧的那七八个人。

  “你们是继续替他扛着,还是重新宣誓效忠铁王座?”

  沉默。

  很长的一段沉默。

  东侧的一名年轻骑士站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

  他走到贝尔隆面前,单膝跪地。

  “我宣誓效忠铁王座。”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很清晰。

  然后第二个人走上前,单膝跪地。

  一个接一个,东侧的人走过来,单膝跪地。

  有人低着头,有人不敢看身后那些还站着的人。

  最后,东侧只剩下了七个人。

  七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贝尔隆看着他们。

  沉默了片刻。

  他说:“以叛国同谋名义,收押。”

  “领地被王室临时接管,等战后由王室会议裁决归属。”

  迈克尔朝门外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士兵们走上前。

  死硬派没有反抗。

  他们被反绑双手,往外带。

  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个人突然回头大喊:“你没有权力剥夺我们的领地!这违背了安达尔人的继承法!”

  贝尔隆没有回答。

  加尔斯替他回答了。

  “战时状态下,王室有权临时接管叛国者的领地。”

  加尔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征服者伊耿订下的法令,写在《王领法令》第三条。”

  死硬派被拖走了。

  贝尔隆看了一眼加尔斯。

  这小子研究过法律。

  清理完死硬派后,贝尔隆打开了第二份文件。

  那是加尔斯·雷德温提供的前线军官伤亡名单。

  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大部分阵亡军官的名字旁边,都标着同样的备注:长子。

  这是海塔尔家族的战争策略。

  让附庸家族的长子上前线。

  让自己家族的人待在后方。

  贝尔隆看着名单,念出了第一个任命。

  “佛罗伦家族,长子已在石脊山阵亡。”

  “次子——站出来。”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骑士走上前。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步伐稳定。

  贝尔隆说:“你被任命为东线哨站指挥官。”

  “你的兄长在战场上倒下了。”

  “他的职责需要有人接替。”

  “你接不接?”

  年轻骑士单膝跪地。

  “我接。”

  贝尔隆从加尔斯手中接过指挥徽章。

  那是铁质的徽章,表面被磨得发亮。

  他亲手把徽章别在那名年轻骑士的衣领上。

  然后是第二个。

  “佛罗伦家族,次子——你被任命为西线哨站指挥官。”

  “接不接?”

  “我接。”

  第三个。

  “培克家族,次子。”

  “你的兄长重伤无法履职。”

  “你负责前线辎重调配。”

  “接不接?”

  “我接。”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贝尔隆逐个任命,逐个授徽。

  每名被任命者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誓效忠。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这些人的权力来自贝尔隆,而不是继承法。

  当贝尔隆任命到第六名时,马图斯·提利尔终于开口了。

  “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贝尔隆停下动作,看着他。

  马图斯走上前一步,表情平静,语气恭敬。

  “请容我提醒您,这些被任命的人,大多不是各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按照河湾地的继承传统和安达尔人的法律,继承权有明确的顺序。”

  “您越过继承序列对这些家族做出任命。”

  “这恐怕不太妥当。”

  大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贝尔隆和马图斯之间。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了手中的徽章。

  他看着马图斯,声音平静而清晰。

  “马图斯爵士,您说得对。”

  “按照常理,这些职务确实应该由各家族的族长或继承人来任命。”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前线军情紧急,我等不到他们各自家族开完继承会议。”

  “战时状态下,铁王座有权临时任命任何有能力的人指挥军队。”

  “这是征服战争以来不言自明的传统。”

  “等战争结束后,所有任命将走正式程序。”

  “届时王室会议会审议确认。”

  马图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殿下。”

  他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不满意。

  但他无法反驳。

  当天夜里,贝尔隆在城堡塔楼中召集了加尔斯、迈克尔和韦斯莱兄弟。

  塔楼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吹动桌上的蜡烛。

  加尔斯第一个开口。

  “殿下,您建立了一个重要的先例。”

  贝尔隆坐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营地。

  加尔斯继续说:“战时王室有权直接任命次子——这件事本身比几个哨站指挥官的任命重要得多。”

  贝尔隆点头。

  “重要的是这个先例将来能否延续到和平时期。”

  加尔斯犹豫了一下。

  “提利尔家族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马图斯今天让步了,但消息传回高庭后,老罗斯·提利尔不会赞同。”

  贝尔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而问加尔斯:“你对高庭的政策怎么看?”

  加尔斯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着窗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高庭的玫瑰开得茂盛,是因为它有足够的水和土。”

  “如果别人分走一部分水土,玫瑰就会凋谢。”

  贝尔隆没有接话。

  他听懂了。

  雷德温家族与提利尔家族之间的裂痕,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乔治靠墙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枚韦斯莱把戏的烟雾弹。

  弗雷德蹲在窗台的另一边,夜风吹动他的头发。

  迈克尔站在门边,看了一眼窗外。

  “明天多恩人可能不会来。”

  “他们的补给线被切断,需要时间重整。”

  贝尔隆点头。

  “多恩人不会主动进攻了。”

  “他们会等。”

  “等我们内部出问题。”

  加尔斯皱起眉头。

  “您打算怎么办?”

  贝尔隆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贝尔隆怀中的通讯怀表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怀表,表盖内侧浮现出一行字。

  赫敏的消息。

  字很短。

  “提利尔家族已暗中派人前往旧镇接触奥托。”

  “他们在双面下注。”

  贝尔隆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表盖。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打开怀表,按下回复键。

  只有一行字。

  “让他们觉得自己赢了。”

  “我需要更大规模的战争。”

  消息发送的提示光在表盘上一闪而灭。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

  照在桌面铺开的多恩地图上。

  地图上,最南端的标注线上有一片深褐色的斑点。

  血迹。

  已经干涸了。

  乔治打破了沉默。

  “所以明天我们做什么?”

  贝尔隆把地图卷起来。

  “等。”

  “等他们以为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