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出征与裂隙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548 字
铁王座厅里站满了人。
韦赛里斯坐在铁王座上,手里捏着羊皮纸诏书。
他的手在抖。
不是愤怒,是恐惧。
墨水瓶摆在扶手边的木台上,鹅毛笔的笔尖已经蘸好了墨。
他把诏书摊平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签了下去。
韦赛里斯把鹅毛笔扔回墨水瓶,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宣战。”
学士接过诏书,高声宣读对多恩的宣战誓词。
奥托·海塔尔站在王座左侧,穿着深蓝色的天鹅绒首相斗篷。
他的嘴角没有上扬,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
贝尔隆站在一边。
他没有看奥托,也没有看韦赛里斯。
他的目光落在诏书右下角的蜡封上。
蜡封上印着坦格利安的三头龙徽记。
他没有反对。
他知道反对没有用。
但他选择了他自己的位置——队列最前排,离大门最近的位置。
宣战诏书的副本在当天下午传遍了全城。第二天清晨,红堡外的阅兵场上就列满了士兵。
三千名河湾地精锐列成方阵。
正午的阳光照在盔甲上,银白色连成一片。
军旗在风中翻卷。
海塔尔的白底灯塔旗在最前面。
佛罗伦的狐头旗紧挨着。
培克的红盾旗排在第三列。
雷德温家族的蓝色葡萄旗在方阵后方。
奥托穿上了戎装。
他年近五十,身形仍然笔挺。
他站在阅兵台上,接受将领们的敬礼。
贝尔隆也在场。
但他的位置不在阅兵台上。
他站在通往红堡的石阶上,穿着一件素色长袍,没有甲胄。
他身后是红堡的大门,身前是整装待发的军队。
一个在台上,一个在门前。
一个代表战争,一个代表守护。
阅兵场上的尘土还未落定,王座厅的钟声就敲响了。
领主们从烈日下回到厅内,铠甲上还带着阳光的余温。
贝尔隆从队列中走出来,单膝跪下。
“父王,首相亲征前线,君临需要有人留守。”
他说得很平静。
“儿子请求留在君临,保护您和臣民的安全。”
王座厅里响起一阵低声骚动。
留守意味着主动放弃战功。
在战时,这是不利于名誉的选择。
但贝尔隆的措辞里没有“不想打仗”四个字。
他说的是“留在这里保护国王和臣民”。
韦赛里斯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他或许猜到了贝尔隆的心思。
但他没有拒绝。
“准了。”
贝尔隆低头行礼。
“谢陛下。”
他站起身,在转身离开前,扫了一眼台下的河湾地领主们。
多位领主的脸色微妙。
奥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当然希望贝尔隆离开君临。
但如果当众拒绝这个请求,反而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白天的喧嚣在日落后退去。红堡的走廊安静下来,火把在墙上的铁环里噼啪作响。
出征前夜,大书库里只有烛火的光。
贝尔隆坐在长桌旁,翻着一本《维斯特洛沿海水文志》。
脚步声从书架间的走廊传来。
很轻,但节奏稳定。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红发蓝眼,脸上带着海风刮过的粗粝。
“加尔斯·雷德温。”年轻人说。
“我父亲让我来的。”
贝尔隆合上书。
“你父亲在出征名单上。”
“在。”加尔斯说,“他必须去,否则奥托会立刻起疑。”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羊皮纸信,放在桌上。
贝尔隆展开信,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信上的措辞比上一次更直接。
“奥托·海塔尔以王命之名行吞并之实。”
“雷德温家族世代镇守青橡岛,从不背叛王室。”
“但在有人将王室的刀对准自家盟友时,雷德温家族将选择正确的方向。”
贝尔隆把信放在烛火上。
火焰舔过羊皮纸,卷曲,变黑,碎成灰烬。
他抬起头看着加尔斯。
“你父亲在出征名单上,那就让他去。”
“战场上,奥托的注意力在前方。”
“后方的事,才最致命。”
加尔斯点头。
“我该带什么话回去?”
贝尔隆从桌上拿起一片新的羊皮纸,蘸墨,写了一句话。
写完后,他折好递给加尔斯。
“战争结束后的账本,比战旗更重要。”
加尔斯接过纸条,塞进内衬的口袋里。
他转身要走。
贝尔隆叫住了他。
“再给你父亲带一句话。”
加尔斯回头。
“如果前线有什么非正常的变化,”贝尔隆说,“比如某些领主在战场上阵亡,让人快马回来报信。”
加尔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大书库的烛火在黎明前熄灭了。天还没亮透,城头的号角声就响了。
日出时分,大军开拔。
三千主力加上两千辎重部队,从阅兵场出发,沿着国王大道向南移动。
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君临城的民众站在街道两侧观看。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哭泣。
只有沉默。
贝尔隆站在红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军队的长龙向南蜿蜒而去。
赫敏和他并肩站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羊皮纸卷。
“他在第一批征购中,已经征收了两千吨粮食和三百桶腌肉。”赫敏说。
“按实际兵力计算,消耗只需要三分之一。”
贝尔隆没有回头。
“多出来的三分之二去了哪?”
赫敏没有回答。
答案两个人都知道。
贝尔隆的目光没有离开远去的军队。
“他在前线打,我们在后方算。”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刀不够快了,但我们的账本够厚了。”
军队的尾巴消失在国王大道的尽头之后,贝尔隆没有再上塔楼。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等着消息。
大军离开后的第三天,第一封密信送到了贝尔隆手中。
写信者是雷德温伯爵留在君临的心腹。
内容很短。
“大军抵达边疆地后,奥托以清查多恩奸细为名,在营中逮捕了三名中小领主。”
“一人当场抗辩,被以军法处决。”
“另两人被押送回旧镇审判。”
“三家的领地和兵力,已经由海塔尔的附庸接管。”
贝尔隆读完信,把纸放在桌上。
同一日,拉里斯·斯壮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复印件。
奥托签署的处决令,上面盖着国王的御玺印章。
由奥托以首相身份代盖。
贝尔隆将两份文件收好,放进一个木盒里。
他转过头,看着赫敏。
“他每杀一个自己人,我们这边就多一个盟友。”
“让他继续杀。”
河湾地贵族中的恐慌在持续发酵。又过了两天,更多信使抵达了君临。
第五天,三封信从三个方向同时抵达君临。
北境的信最先被送到。
史塔克公爵的措辞很客气:“长城需要守备,北境兵力有限,无法南下。”
但随信附上了五百桶腌肉,当作赔礼。
谷地的信紧随其后。
艾林公爵的理由也很充分:“谷地内部山民叛乱未平,兵力抽调困难。”
他派出了二百人。
象征性的二百人。
西境的回复最微妙。
信是泰兰·兰尼斯特代父写的。
措辞比前两封更短:“西境的金矿需要守卫。”
没有提兵力,没有提支援。
但暗示很明确——海塔尔家族的征购令动了兰尼斯特的利益。
贝尔隆将三封信摆成一排。
他坐在桌前,看着这三封信,沉默了一小会儿。
赫敏站在他身后。
“三大领主都拒绝了?”她问。
“都拒绝了。”
贝尔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奥托不只是树敌了河湾地,他连七大王国中最大的三家都没摆平,就敢出征。”
赫敏没有说话。
窗外的夕阳将整座城市镀成金色。
城墙下的某条巷子里,隐约传来一段旋律。
是那首《红堡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