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应对之法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737 字
“您以七神的名义裁定我的朋友是异端。”
贝尔隆的语气平静。
“但我看到了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有一箱刻着旧镇戳记的金子,被人连夜送进了您的书房。”
大主教的脸色骤变。
广场上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你在胡说!”
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被戳中软肋的慌乱。
“这是对七神的亵渎!污蔑神职者,死后要下地狱的!”
“是不是胡说,搜一搜就知道了。”
贝尔隆的声音依然很平。
“让三位中立的见证人搜查您的书房。如果是我污蔑您,我当场认罪,接受七神的审判。”
大主教的身体微微后仰。
手在法袍袖子里攥紧了。
“你凭什么搜查圣堂的书房!这是对神权的——”
“您说了,七神的教义高于王权。”
贝尔隆打断了他。
“那七神的教义也应该高于您的书房。”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如果大主教阁下是清白的,搜查只会证明您的清白。”
贝尔隆转身面对人群。
“除非,您心虚了。”
“你——”
大主教涨红了脸。
窃窃私语变成了低声议论。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
“搜!”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搜!搜!搜!”
大主教站在高台上,脸色煞白。
他看向城墙上的金袍卫士。
金袍卫士们站在城垛后面,没有动。
他们只是看着。
大主教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搜就搜。”
他的声音嘶哑了。
“我没有做过的事,不怕查。”
贝尔隆在人群中指定了三位见证人。
第一位是君临城商会会长。
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人,在君临经商三十年,信誉良好。
被点名时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人群,走到广场中央。
第二位是金袍卫队副队长。
一个高瘦的中年人,面容严肃,以公正著称。
不属于奥托或贝尔隆任何一派。
被点名后沉默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人群。
第三位,贝尔隆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卖鱼的老妇人身上。
佝偻着背,围裙上还沾着鱼鳞。
手里攥着一个布袋。
跳蚤窝的平民代表。
由民众当面推举。
不识字。
但没人怀疑她会说谎。
老妇人被身边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着走到广场中央。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脸色铁青的大主教,又看了一眼站在广场中间的贝尔隆。
然后低下了头。
“跟我来。”
贝尔隆对三人说。
他转身走向大圣堂。
三名见证人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在看着。
大主教的书房在大圣堂东翼的二楼。
门推开后,三名见证人依次走进去。
贝尔隆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去。
“请三位自行搜查。”
商会会长环顾四周。
书架、书桌、壁炉、窗帘。
一间普通的书房。
金袍副队长走到书架前,上下扫视。
老妇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随便看。”
贝尔隆对她说。
老妇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布袋还在手里攥着。
商会会长翻了翻书桌的抽屉。
没有发现。
金袍副队长检查了壁炉。
也是空的。
老妇人站在书架前,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碰了碰书架。
书架晃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书架后面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里……有东西。”
她的声音很小。
商会会长走过来。
金袍副队长也走过来。
三人合力推开书架。
铜制暗格露了出来。
商会会长蹲下身,撬开暗格。
一本翻开的账册首先映入眼帘。
封面上写着“账目”。
商会会长的脸色变了。
他翻开账册,目光扫过里面的数字。
然后看到了账册后面的金色。
“帮忙抬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金袍副队长蹲下来,两人合力从暗格里抬出一口沉重的木箱。
木箱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妇人凑过去,目光落在那片金色上,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片刻后,三名见证人合力抬着木箱,沉默地走回广场中央。
木箱很沉。
三个人走得都很吃力。
人群中有人踮起脚尖。
有人伸长了脖子。
商会会长把木箱放在地上。
他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插进木箱盖子的缝隙里。
木钉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箱盖弹开。
金色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耀眼刺目。
广场上一片死寂。
五十块金砖整齐码放。
每一块上都刻着清晰的旧镇铸币厂戳记。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然后,哗然。
有人哭喊。
有人咒骂。
有人扔掉手中的火把。
火把落在石板地上,火星四溅。
高台上,大主教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了身后的石柱。
嘴唇颤抖着。
“这是巫术!”
他的声音变了调。
“这是他的巫术!金砖是假的!都是假的!”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
三名见证人,一个商会会长,一个金袍副队长,一个不识字的老妇人。
他们亲眼看着这口箱子从大主教书房的暗格里被抬出来。
金砖摆在眼前。
账册摆在眼前。
大主教还在喊,但没有人接话。
贝尔隆站在那口箱子旁边。
他等喧哗声稍微平息。
然后开口。
“我的朋友们从远方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们不懂七神的教义,也不懂维斯特洛的规矩。他们只是在我孤独的时候,陪伴了我的妹妹。”
广场上安静了。
“他们没有伤害过一个平民。没有偷过一枚铜板。”
他停顿片刻。
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张面孔。
“但有人为了扳倒我,为了控制朝堂,用一箱金子收买了圣堂,用七神的名义污蔑无辜者。”
他转身面对瘫坐在高台台阶上的大主教。
“他们让诸位举起火把、扔出石头,去攻击那些与诸位无冤无仇的人。”
大主教瘫坐在那里。
白金法袍拖在台阶上。
贝尔隆的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今天,这箱金子被找到了。明天,还会有别的秘密被揭开。”
他停了一下。
“谁在用信仰牟利?谁在用诸位的虔诚当武器?”
广场上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比之前的喊叫更有重量。
有人低下头,把手里的火把扔进了水桶。
水花溅起,嘶嘶作响。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木牌被折断,扔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对视。
人群像退潮一样,安静地、缓慢地散开。
没有人说话。
他们默默转身,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广场。
老妇人走在人群里。
她经过贝尔隆面前时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子殿下。”
她的声音很低。
“您是个好人。”
然后她佝偻着背,走进了人群。
广场上只剩下碎石、熄灭的火把,和那箱在夕阳下反光的“金砖”。
大主教被两名金袍卫士架回圣堂。
白金法袍拖在地上,沾满尘土。
信徒们从圣堂里涌出来。
不是去广场。
是离开。
一个接一个,低着头,走得很快。
谁也没有回头看。
红堡深处,奥托的寝室。
门关着。
窗帘拉着。
一个灰袍侍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
他不敢进去。
里面很安静。
非常安静。
奥托独自坐在椅子上。
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面前摊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行字:大主教书房暗格被搜。金砖五十块。账册一本。广场哗变。太子无恙。
他没有摔杯子。
没有骂人。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坐了很久。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教廷这条路,废了。”
夜幕降临。
红堡的书房里,赫敏坐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支鹅毛笔。
眼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她想了很久。
然后落笔。
第一行花体英文写在纸上。
“塔尖上的金鸽啊,你可曾看见,那铁王座下的锁链……”
她停下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
笑了笑。
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至少今晚,火把已经熄灭。
她重新蘸了蘸墨水,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