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应对之法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41 字
城墙外的火把燃了一整夜。
到凌晨仍未熄灭。
“交出异端”的呼喊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低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咒骂和嘈杂。
红堡内,大书库的灯还亮着。
赫敏把收集到的情报摊在桌上。
三张羊皮纸,一支鹅毛笔,一瓶墨水。
“这是大主教指控书的原件。”
她指着纸上一处不起眼的墨迹。
“看这里。指控书上有奥托的幕僚亲自修改过的痕迹。墨色不同,笔锋也不一样。”
贝尔隆接过羊皮纸。
精神力扫过纸面,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楚。
赫敏说得对。
指控书的正文用的是旧镇圣堂的官方字体,端正庄重。
但第三段和第五段之间,有一行字的笔迹明显不同。
更尖锐,更急促。
那行字写道:“此异端者与铁王座继承人过从甚密,恐已蛊惑王储。”
这不是旧镇大主教的措辞。
这是奥托的。
“弗雷德,乔治。”
贝尔隆把羊皮纸放回桌上。
双胞胎同时抬头。
“要不要我们给那些修士来点特别惊喜?”
弗雷德咧嘴一笑,拍了拍口袋里的魔杖。
“比如让他们在圣堂里唱一首走调的歌?”
乔治补了一句。
“不行。”
赫敏立刻摇头。
“你用魔法对付神职人员,就坐实了异端的罪名。”
弗雷德笑容收了回去。
大书库里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的钟声又响了一下。
低沉,悠长。
贝尔隆独自坐在窗边。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目光落在远处大圣堂的尖顶上。
尖顶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长影。
正午之前,如果他不交出人,大主教将宣布“全城圣战”。
他闭上眼睛。
城墙外的暴民,愤怒、狂热、盲目。
城墙内的金袍卫士,紧张、犹豫、不敢做决定。
红堡深处,奥托的寝殿方向,一片死寂。
奥托在等。
等他犯错。
贝尔隆睁开眼睛。
“我出去一趟。”
赫敏抬头。
“现在?外面全是——”
“我知道。”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
瓶中装着半瓶暗绿色的液体。
复方汤剂。
“赫敏,大主教的指控书原件留好。明天用得上。”
“你要做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把瓶子收进衣袋,走向门口。
“你们留在红堡。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找我。”
赫敏还想说什么。
但贝尔隆已经走出了大书库的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羊皮纸沙沙作响。
子时三刻。
红堡侧门的阴影里,一个黑色身影贴着墙壁无声移动。
幻身咒将他完全隐入黑暗。
城墙上的金袍卫士正低头打瞌睡。
精神感知提前锁定了巡逻卫士的路线和间隔。
侧门外的巷道空无一人。
暴民的火把堆在远处的街口,余烬快要熄灭。
人群散了大半。
留下来的都是裹着毯子蜷缩在墙角的人。
贝尔隆沿着巷道快速移动。
脚步落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拐进一条窄巷,从空间钱袋里取出复方汤剂,仰头灌下。
药液入喉的瞬间,身体开始变形。
骨骼收缩,肌肉重组。
银白色的长发变成灰褐色的短卷发。
紫色的眼眸被棕黑色取代。
面容从俊美变得平庸。
窄巷里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修士。
这是拉里斯提前提供的情报,大圣堂后方神职人员宿舍区的一个修士,最近被奥托的人买通。
贝尔隆用探秘咒扫过大圣堂的方向。
六名金袍卫士分布在大圣堂周围。
三人在正门,两人在侧门,一人在后方。
名义上是“保护”大主教,实际上是奥托安排的监视。
贝尔隆避开所有卫士,从大圣堂后方一处坍塌的矮墙翻入。
宿舍区的走廊昏暗寂静。
修士们的鼾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
大主教官邸的书房门紧闭着。
探秘咒扫过门锁,暗格在书架后面。
贝尔隆推开门,走进书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块银白。
书架第三层,一本厚重的《七神训诫》后面藏着暗格。
他伸手抽出那本书。
书后是一个铜制暗格,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魔杖一点,锁扣无声弹开。
暗格里空空荡荡。
正好。
他从空间钱袋里取出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但很沉。
里面是五十块铁锭。
每一块都被他提前处理过。
变形术将铁锭的外观变成金砖的模样。
内层施加了强力混淆咒。
足以应对各种检测。
七天之后,铁锭会恢复本来面目。
但七天足够了。
他在每一块“金砖”的表面刻上了旧镇铸币厂的戳记。
拉里斯提供的精确模具。
模仿得十分逼真。
五十块“金砖”按固定顺序塞入暗格。
每一块的摆放角度都经过计算。
有的平放,有的斜靠,有的叠在另一块上面。
看起来像是长年累月慢慢积攒的。
贝尔隆从空间钱袋里取出一本翻开的账册。
封面上写着“旧镇——君临往来账目”。
他把账册放在暗格最外层,露出半截。
任何打开暗格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这本账册。
然后是金砖。
最后,他取出一张气息屏蔽符。
林薇离开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张。
符纸贴在暗格内壁上,微微一闪,然后化为灰烬。
所有魔法残留被抹除干净。
贝尔隆合上暗格,把《七神训诫》放回原位。
他退后一步,扫视整间书房。
一切如常。
他沿着原路翻出矮墙,穿过空巷,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解除了复方汤剂的变形。
银白色的长发恢复了本来面貌。
天边已经泛白。
他回到红堡时,没有人发现他曾经离开过。
回到书房后,贝尔隆坐在椅子上。
没有合眼。
等待正午。
翌日正午。
阳光很烈。
大圣堂前的广场上挤满了数千名信徒。
他们从清晨就开始聚集。
有人举着木牌。
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手里攥着石头。
大主教身穿白金法袍,站在大圣堂门前的高台上。
身后是七座巨大的神像。
面前是数千双虔诚而狂热的眼睛。
“七神的子民们。”
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昨日,我已宣布旧镇星辉圣堂的裁定。异端者,当受火刑。”
人群开始骚动。
“但红堡至今没有交出异端。”
大主教的手抬起来,指向远处的红堡方向。
“他们用沉默回应七神的旨意。他们用沉默践踏你们的信仰。”
人群的喊声更大了。
“火!火!火!”
石板地面在数千人的跺脚下微微震动。
大主教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张开嘴,准备宣布“全城圣战”。
红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边。
贝尔隆独自走出来。
他穿着简朴的黑色长袍。
没有佩剑。
没有随从。
没有穿鞋。
赤足走在被阳光烤烫的石板路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人群的呼喊声逐渐平息。
有人张着嘴,忘记了喊。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石头。
没有军队,没有卫兵,没有愤怒。
只有一个赤足的年轻人,独自穿过广场中央,走到距离大主教讲台约二十步的地方站定。
阳光落在他身上。
黑色长袍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大主教。
“大主教阁下。”
声音不大。
他暗中用扩音咒将声音扩散出去,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您以七神的名义裁定我的朋友是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