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猎巫行动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227 字
清晨的君临城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炊烟。
跳蚤窝的铁匠铺前围了一圈人。
中间跪着一个红头发的厄索斯商人。
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
“说！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一个矮胖男人揪着他的衣领。
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厄索斯商人满脸茫然。
他的通用语说得磕磕绊绊。
“我……我不认识你说的……”
“不认识？”
矮胖男人甩了他一巴掌。
“你们夷地人都会巫术！红堡那几个，用棍子把人打飞！你是不是也会？”
商人嘴角渗出血来。
周围的人群嗡嗡低语。
有人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商人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
“够了。”
一个金袍卫士拨开人群走过来。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商人。
又看了看围上来的人群。
“他只是个卖香料的，跟红堡那些人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没关系？”
人群中有人喊。
“他们都是从东边来的！都是异端！”
金袍卫士皱了皱眉。
他没有反驳。
他把商人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巷子外走。
“走。别在这片待了。”
商人踉跄着跑了。
人群没有散。
他们站在那儿。
盯着巷口。
没人说话。
大圣堂的钟声在正午敲响。
七座钟依次鸣响。
声浪从维桑尼亚丘陵上倾泻而下，覆盖整座君临城。
这是召集信徒的信号。
大圣堂内，穹顶下的七神雕像在烛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信徒们从四面八方涌入。
他们中的很多人，今早刚扔过石头。
高台上的大主教身披白金法袍，双手合十。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七神的子民们。”
人群安静了。
“近日，有消息从旧镇传来。”
他停顿了一下。
“星辉圣堂的大主教团，经七日祈祷与审议，已做出裁定。”
他的声音压低了。
却因此更具穿透力。
“红堡之中，有异邦人修习邪恶巫术。他们手持邪杖，他们是七神的敌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七神的教义明确写了，凡以邪术者，即为异端。”
大主教的手指向下方。
“异端者，当受火刑。”
人群炸了。
“异端！”
“烧死他们！”
“他们在王子身边！在国王身边！”
“那又怎样？”
大主教的声音猛然拔高。
“国王也是七神的子民！王子也不能凌驾于七神的律法之上！”
声浪更高了。
大圣堂的石壁在回声中嗡嗡作响。
高台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微微前倾。
面容隐在兜帽下。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转身，消失在侧门的暗道里。
红堡，国王寝殿。
韦赛里斯坐在书桌前。
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纸是旧镇特有的象牙色羊皮，边缘烫着海塔尔家族的灯塔纹章。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发抖。
“父王。”
贝尔隆站在门口。
韦赛里斯抬起头，把信递过去。
贝尔隆接过来。
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大意是：旧镇星辉圣堂已裁定红堡中的“异邦巫师”为异端。七神的教义高于王权。若国王不自行清理门户，圣堂将派人“协助”。
落款是旧镇大主教团。
贝尔隆放下信。
“奥托写的。”
韦赛里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
“你怎么知道？”
“信上的措辞。‘协助’这个词，旧镇的大主教不会用。他们只会说‘执行七神的旨意’。”
贝尔隆把信放在桌上。
“是奥托教他们这么说的。既给了你面子，又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韦赛里斯沉默了很久。
“我拒绝不了。”
他的声音很低。
“拒绝七神的裁定……整个维斯特洛都会视我为异端。”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王说的是事实。
在维斯特洛，七神的信仰根植于每一个贵族和平民的骨髓里。
拒绝七神，等于拒绝整个社会的根基。
“他们来了多少人？”
韦赛里斯摇了摇头。
“信上没说。但大圣堂今天召集了所有信徒。我派去的人回来说，大圣堂里挤满了人。大主教当众宣布了旧镇的裁定。”
“当众？”
“当众。”
贝尔隆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要制造既成事实。等消息传遍君临，就算你想压下去，也来不及了。”
韦赛里斯把脸从手掌中抬起来。
他的眼睛红了。
“我该怎么办？”
贝尔隆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
“让我跟他们谈谈。”
“谈什么？”
“谈条件。”
大圣堂的钟声还在回响。
从维桑尼亚丘陵到钢铁街，从跳蚤窝到鱼市。
每一面墙都在震动。
信徒们从大圣堂涌出来。
有人举着木牌。
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异端滚出君临。
有人抱着孩子，嘴里念着七神的名字。
嘴唇不停地翕动。
街角的酒馆里，有人在砸东西。
玻璃碎了一地。
“夷地人滚出去！”
“巫师！烧死他们！”
一个厄索斯商人的摊位被掀翻了。
香料撒了一地。
混着泥土和血。
商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
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敢帮他。
红堡，大书库。
赫敏把窗户关上了。
街上太吵了。
怒吼声、哭喊声、东西碎裂的声音，从窗缝里钻进来。
“他们在烧一个厄索斯商人的摊子。”
罗恩从另一扇窗前转过身来。
“就因为他是红头发。”
赫敏的手停在窗栓上。
“红头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红头发，他也是红头发。在他们眼里，这就够了。”
弗雷德靠在书架上，双臂交叉。
他的表情罕见地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暴民。有人在背后组织。”
乔治点了点头。
“钟声。大圣堂的钟声一响，人就全出来了。每条街都有人举牌子，每条街都有人在喊。”
“七神教廷。”
赫敏转过身来。
“他们宣布我们是异端了。”
秋·张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是我引起的。”
“不是你。”
赫敏立刻说。
“是伊耿先动手。你只是自卫。”
“他们不在乎谁先动手。”
秋·张的声音很轻。
“他们只在乎我们不是他们的人。”
大书库的门被推开了。
贝尔隆走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情况比我想的要快。”
他的声音很平静。
“旧镇的星辉圣堂已经正式裁定我们为异端。大圣堂的大主教今天当众宣布了这个裁定。现在整个君临城都知道了。”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
“从谣言到异端裁定，这才几天？”
“有人在推动。”
贝尔隆说。
“奥托。他给旧镇写了信，用海塔尔家族在圣堂的关系，让大主教团做出裁定。然后把裁定传回君临，让大圣堂当众宣布。”
“所以这不是信仰问题。”
赫敏说。
“信仰是工具。权力才是目的。”
贝尔隆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街上的怒吼声涌进来。
“但他选了一个我们很难反驳的理由。”
他转过身。
“在维斯特洛，没有人能公开否认七神的权威。包括国王。”
沉默在大书库里蔓延。
罗恩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怎么办？跑？”
“跑到哪去？”
乔治反问。
“君临城被七神的信徒包围了。出去就是靶子。”
“那就打出去。”
弗雷德拍了拍魔杖。
“他们人多，我们有魔杖。”
“不行。”
赫敏立刻摇头。
“你用魔法打平民，那就真的成异端了。到时候连国王都保不住我们。”
弗雷德张了张嘴。
没有反驳。
贝尔隆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火把的光在暮色中跳动。
“今晚。”
他终于开口。
“今晚他们会来。”
“来哪？”
罗恩问。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把窗户推开了。
风灌进来。
带着火把的烟味和人群的汗味。
远处的维桑尼亚丘陵上，大圣堂的轮廓在暮色中沉下来。
脚下，火把正在汇聚。
从每一条街巷涌向红堡。
红堡的城墙上，金袍卫士们紧张地握着长矛。
他们往下看。
火把。
到处都是火把。
成百上千的火把汇成一片橙色的光。
从红堡外的街道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举火把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穿粗布衫的平民。
有穿皮甲的商人。
有戴头巾的妇人。
有几个穿着圣堂法袍的低级修士。
他们嘴里喊着同一句话。
“交出异端！”
“交出异端！”
“交出异端！”
金袍卫士队长站在城垛后面，脸色铁青。
“弓箭手就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不许放箭。听到没有？不许放箭。”
“他们要是冲进来呢？”
“那就用矛杆挡。”
队长咬着牙。
“这些人是平民。射杀平民，国王的位子就别坐了。”
城墙下，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开始搬石头。
有人扛来了梯子。
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有人在喊，声音嘶哑。
有人举着火把往前挤。
红堡的大门紧闭着。
门内的回廊上，贝尔隆静静地站着。
他闭上眼睛。
精神感知铺开，覆盖了城墙外数百米的范围。
愤怒、恐惧、狂热——每一个念头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他睁开眼睛。
“他们不会走。”
身后，赫敏、弗雷德、乔治、罗恩、秋·张站成一排。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魔杖。
贝尔隆没有看城墙外的火海。
他看向红堡深处。
看向那座高塔的方向。
奥托的寝殿就在那里。
“这不是一群暴民。”
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一个信号。”
他转过身，面对他的朋友们。
“奥托在告诉我们——你们不属于这里。”
城墙上，“交出异端”的呼喊声越来越响。
火把的光透过窗缝，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