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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0 节

第403章 冲突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78 字

  大书库的窗户半开着。

  初冬的风带着黑水湾的咸味,吹得书页沙沙作响。

  贝尔隆放下手里的《瓦雷利亚冶金术》。

  “今天出去走走。”

  赫敏从维斯特洛法典上抬起头。

  “去哪?”

  “城外。阳炎在龙穴闷了太久,它想翻个身都会撞到墙。”

  赫敏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压住。

  她环顾四周。

  罗恩趴在桌角打瞌睡,嘴角挂着一丝面包屑。

  弗雷德和乔治窝在角落,低声讨论着什么配方。

  “粪弹”和“金丝雀饼干”之类的词偶尔飘出来。

  秋·张坐在窗边,在看一本关于多恩风土人情的书。

  “什么时候走?”赫敏压低声音。

  “现在。”

  弗雷德耳朵一动,头也不抬地吹了声口哨。

  “约会去啊?骑龙约会,真有格调。”

  贝尔隆瞥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任务是看住大书库。海伦娜过会儿会来。”

  弗雷德立刻换了副正经表情,在胸前画了个圈。

  “保证完成王室委托。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罗恩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看到赫敏兴致勃勃地跟着贝尔隆往外走。

  “他们去哪?”他嘟囔道。

  弗雷德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兄弟,你睡着的时候,错过了一段精彩故事。”

  秋·张从书页后抬起头。

  她的目光掠过贝尔隆的背影。

  贝尔隆在门口停了一步。

  他回头,与她目光相接。

  他微微颔首。

  秋·张也点了点头。

  嘴角浮起一丝笑,随即落回书中。

  她喜欢这种距离感。

  在这座充满猜疑的城堡里,疏离最有安全感。

  大书库的空气确实有些闷。

  看了一上午的书,她需要透口气。

  秋·张合上书本,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

  红堡的回廊很长。

  石柱一排排延伸向庭院深处。

  阳光在廊柱之间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秋·张沿着回廊向主庭院方向走。

  她打算在那里晒会儿太阳。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时,她停了下来。

  两根石柱构成的凹形空间里放着一把旧石凳。

  远离主干道,正好可以坐着边晒太阳边看书。

  她靠着石柱坐下来。

  她重新翻开那本《维斯特洛七大王国简史》。

  赫敏推荐的书确实不错,条理清晰,只是读起来有些枯燥。

  秋·张正读到征服战争部分。

  伊耿一世坐在黑死神背上俯视七国。

  忽然,她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卫士那种沉稳有力的脚步。

  懒散的,带着点随意。

  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尾随在后面。

  秋·张抬起头。

  一个年轻男人正从主庭院方向走来。

  他穿着织金线滚边的黑色长袍。

  银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算得上英俊,眉宇间带着被宠坏的懒散。

  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手里捧着酒壶。

  秋·张认出了他。

  伊耿·坦格利安,国王的次子,贝尔隆同父异母的弟弟。

  弗雷德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提起。

  “那个王子嘛,整天游手好闲,听说最近又在追哪个侍女,追了两天就腻了。”

  她没打算打招呼,继续低头看书。

  脚步声停了。

  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秋·张抬起头。

  伊耿站在两步之外。

  他歪着头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扫过。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威压。

  好像整座红堡的人都该被他见过。

  秋·张合上书,站起身,保持距离,微微欠身。

  “秋·张,贝尔隆殿下的客人。”

  伊耿眼睛眯了一下。

  懒散中透出兴趣。

  “哥哥的客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秋·张本能地后退一步。

  后背抵到了石柱。

  “你从哪来的?东边?夷地?”

  伊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

  “长得倒是……不错。”

  他转向身后侍从,摆了摆手。

  “去拿壶酒来。要冰过的。”

  两个侍从对视一眼,会意地转身。

  他们快步朝主庭院方向走去。

  回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伊耿又往前一步。

  距离近得能闻到秋·张发间的皂角香。

  他伸手,去撩她耳边的碎发。

  秋·张没有躲。

  她的右手缩进袍袖里,握住了那根紫杉木魔杖。

  “王子殿下请自重。”

  她的话音不高。

  语气中的冷意让伊耿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重?”

  他笑了一声。

  “在红堡里,还没有谁敢叫我自重。”

  他的手没有收回。

  改撩为按,直接按向秋·张的肩膀。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肩头衣料的瞬间。

  “统统飞走。”

  银白色光芒从袍袖下爆闪。

  伊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感觉胸口被一柄重锤正面击中。

  他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砰。

  后背重重撞在回廊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伊耿顺着石柱滑坐下来。

  他捂着胸口,脸色瞬间煞白。

  他低头,看到嘴角有血渗出。

  嘴唇磕破了。

  秋·张站在原地。

  魔杖紧握在手心,指节泛白。

  她整个人微微发抖,但眼神冰冷。

  她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回廊里,除了那个撞在柱子上的王子,再无旁人。

  远处隐约传来侍从取酒的脚步声。

  她咬了咬牙,没有犹豫。

  她抱着书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急促地敲打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伊耿扶着石柱,慢慢站起来。

  胸口的钝痛一阵阵翻涌。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沾着血。

  不是手心破了,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看着手指上暗红色的血迹,眼神变得阴鸷。

  “什么鬼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后的颤抖。

  两个侍从端着冰酒回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脸色大变。

  “殿下——”

  “摔了一跤。”

  伊耿冷硬地说。

  他从侍从手里夺过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烈酒刺痛唇角的伤口,他龇了龇牙。

  胸口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在扩散。

  他摸了摸肋骨。

  没断。但那股钝痛还在。

  那个东方女人,念了一句什么,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他从未见过这种事。

  不是剑术,不是拳脚,甚至不像他听说过的任何暗杀手段。

  那是巫术?

  伊耿把酒壶狠狠顿在石栏上。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红堡北塔。

  贝尔隆刚刚带着赫敏从龙穴方向回来。

  阳炎舒展了筋骨,在云雾里翻了几滚。

  赫敏的发尾都被风吹得打了结,但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刚踏进红堡内廊。

  贝尔隆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大书库方向的混乱。

  数个金袍卫士的气息涌入。

  愤怒,惊恐,还有一股压抑着的尖锐敌意。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了?”

  赫敏立刻收了笑。

  贝尔隆没回答。

  他转身迈开了脚步。

  赫敏连忙跟上。

  大书库的门大敞着。

  里面的场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金袍卫士。

  呻吟声此起彼伏。

  两排书架倾倒在地,羊皮纸散落一地。

  伊耿站在门口,嘴角贴着一条止血布条,脸色铁青。

  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金袍卫士。

  手都按在剑柄上,刀已半出鞘。

  对面的阵势同样不容小觑。

  弗雷德和乔治并肩而立,各自举着魔杖。

  杖尖稳稳对准那七八个卫士。

  罗恩站在海伦娜身侧。

  他刚刚从瞌睡中惊醒,此刻却一脸决绝。

  魔杖紧握在手,身前浮现着一层半透明的护盾。

  秋·张站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

  魔杖也在手中。

  贝尔隆没有减速。

  他径直走到那七八个执剑的卫士面前。

  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

  “放下武器。”

  卫士们的手僵在剑柄上。

  他们认得贝尔隆。

  王储,未来的国王。

  他们不敢对他挥剑,也不敢放下武器。

  伊耿王子还在身后。

  但贝尔隆已经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卫士们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手臂上的肌肉开始痉挛。

  剑,一把接一把,被放回了剑鞘。

  伊耿的脸扭曲了一下。

  “哥哥,你的这些朋友——”

  “我说,放下武器。”

  贝尔隆打断他,转头看向伊耿。

  那道目光冰冷刺骨。

  伊耿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们打了我!”

  伊耿指着倒在地上的卫士。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打伤了我的人。十几个金袍卫士,全部被放倒!”

  “你带了多少人来?”

  伊耿一滞。

  “十几个金袍卫士,带着兵刃,来大书库抓人。”

  贝尔隆的声音一字一顿。

  “是谁给你的权力?”

  伊耿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出话来。

  “海伦娜。”

  贝尔隆扫了一眼站在罗恩身后的妹妹。

  “她来大书库看书,跟朋友待在一起。她需要带着十几个护卫才能来这里吗?”

  伊耿无言以对。

  “带着你的人,走。”

  贝尔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伊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剩下的卫士们鱼贯而出。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大书库里安静下来。

  赫敏快步走到秋·张面前。

  “你没事吧?”

  秋·张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但很稳。

  “没事。之前在回廊里,他动手动脚。我用了魔法,把他弹飞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就带人来。”

  “他调戏你?”

  赫敏的声音一紧。

  秋·张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

  赫敏转头看向贝尔隆。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眼神里的冷意正在沉淀。

  海伦娜从罗恩身后走出来,眼眶有些红。

  “哥,对不起……”

  “是我不好,不该在今天——”

  “跟你没关系。”

  贝尔隆的语气温和了些。

  “你做得很好,保护了你的朋友。”

  他把目光转向罗恩和双胞胎。

  “收拾一下。好好休息,有麻烦找上门了。”

  罗恩挠了挠头。

  “你呢?”

  “我去见父王。”

  与此同时,伊耿没有回自己寝宫。

  他径直穿过王后寝宫的回廊,敲响了外祖父房间的门。

  奥托·海塔尔正在书桌前处理三大箱密信。

  他抬起头,看到伊耿嘴角的布条和脸上的淤青。

  他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伊耿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只是隐去了“动手动脚”的部分,改为“那个东方女人无缘无故用巫术袭击我”。

  他越说越激动。

  “外公,她念了一句什么,我就飞出去了!侍卫们全倒了!那种手段,我从来没见过!”

  奥托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有愤怒,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

  巫术。小木棍。来自东方的人。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指向他一直怀疑却从未能确认的方向。

  那些人,根本不是维斯特洛的人。

  他们来自某个更遥远、更神秘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瓦雷利亚拥有龙的年代都未曾触及。

  “你先回去养伤。”

  奥托说。

  “这件事,我来处理。”

  伊耿走后,奥托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向窗外。

  目光越过红堡庭院,落在远处那片开阔的海域上。

  奥托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光。

  他整了整衣领,朝国王寝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