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海塔尔的手段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14 字
君临城的流言，从二年前那场铁王座前的血腥审判之后，便像顽固的野草，生根发芽，蔓延开来。
跳蚤窝的酒馆里，商贩压着嗓门议论。丝绸街的铺子前，贵族夫人交换眼神。黑水湾的码头边，船夫绘声绘色地讲述。
“那日瓦蒙德在王座厅喊出来的话，可没被封住。”
“雷妮拉公主的三个孩子，不是兰尼诺的种。”
“是哈温·斯壮的。首相的儿子，私通王女，三个孩子全是私生子。”
“斯壮家族的手，伸得太长了。”
从瓦蒙德当众指控那一刻起，流言便有了种子。
一两年间，这颗种子在市井与朝堂之间悄然生长，从小巷飘进红堡，像一阵带毒的风，渗进每一扇窗户。
有人在背后耐心地推波助澜。
贝尔隆站在北塔的窗边，晨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紫眸平静地望着君临城的方向。
他听到了。
整个红堡，从侍从到贵族，从走廊到书房，那些压着嗓子的议论、那些藏在眼神里的猜测。
“瓦蒙德当年当众喊出来的话，现在整个君临都知道了。”
“斯壮家族的哈温，天天往公主寝殿跑。”
“三个孩子的头发都是褐色的，哪有坦格利安的样子。”
“国王之手莱昂内尔，怕是要跟着儿子一起遭殃了。”
贝尔隆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稳。
流言不是突然爆发的，是经过一两年的耐心浇灌，一步步蔓延开来的。
这不是市井小民的闲谈，这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编排，持续推动。
但贝尔隆不知道是谁在推动。
无非就是一些上不台面的人蝇营狗苟。
他只是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流言蔓延的节奏太过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版本传出去，从市井到贵族再到朝堂，一步步升级。
这是有人在耐心布局。
可是谁？
贝尔隆暂时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流言对他有利。
斯壮家族倒台，首相位置空出，雷妮拉的名声受损，这些都会让朝堂格局彻底改变。
而他，只需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局势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但局势不能失控。
流言不能酿成兵戎之祸，不能让红堡彻底撕裂。
他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让局势停下。
红堡的议事厅。
晨光从高窗洒落，落在铁王座上。
韦赛里斯坐在主位。
脸色苍白。
眼底带着倦意。
手指按着太阳穴。
奥托·海塔尔立在朝臣前列。
神色平静。
语气沉稳。
“陛下。”
他上前一步。
“瓦蒙德的事，过去一年多了。”
韦赛里斯没有说话。
奥托继续开口。
“流言没有消失。”
“反而蔓延开来。”
“从跳蚤窝到丝绸街。”
“从市井到朝堂。”
“朝野议论纷纷。”
他停顿片刻。
“若不及时处置。”
“恐怕会动摇王室的威信。”
韦赛里斯闭上眼。
轻轻叹了口气。
他听懂了奥托的意思。
表面上在担忧王室威信。
实际上在提醒他——流言已经传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不处置，局势就要失控。
而处置的方式，只有一种。
那就是让流言的主角消失。
一年前瓦蒙德在铁王座前当众指控。
那时候流言就已经有了种子。
哪怕当初贝尔隆暗示戴蒙当场处决瓦蒙德。
试图封住这个漏洞。
可流言没有消失。
反而像野草一样，在这一两年间蔓延开来。
那些关于雷妮拉与哈温的议论。
那些关于三个孩子出身的猜测。
他从第一天就知道。
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雷妮拉是他的女儿。
因为那些孩子是他的外孙。
他不想追究真相。
他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莱昂内尔·斯壮立在另一侧。
身形挺直。
神色沉稳。
目光扫过奥托。
眼底闪过阴沉。
他听懂了奥托的意思。
表面上在担忧王室威信。
实际上在逼他离开。
奥托这两年在朝堂上的态度越来越强硬。
越来越积极。
对斯壮家族的质疑越来越多。
莱昂内尔心里隐隐不安。
却抓不住确凿的证据。
他只能强撑着沉稳。
等待国王的裁决。
戴蒙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一身黑衣。
肩背挺得笔直。
目光冷厉。
扫过议事厅内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看着。
他听懂了奥托的意思。
表面上在担忧王室威信。
实际上在算计斯壮家族。
奥托这两年一直在朝堂上质疑。
质疑斯壮家族。
质疑雷妮拉的名声。
戴蒙心里隐隐怀疑。
却找不到证据。
他只能静静看着。
看着这场博弈如何收场。
议事厅内。
韦赛里斯终于睁开眼。
声音虚弱。
“莱昂内尔。”
首相上前一步。
躬身行礼。
“陛下。”
“街巷的流言。”
韦赛里斯的声音很轻。
“你听到了吗？”
莱昂内尔垂首。
声音平稳。
“听到了，陛下。”
韦赛里斯看着他。
目光沉沉。
“你儿子哈温。”
他停顿片刻。
“与雷妮拉公主的关系。”
他再次停顿。
“你清楚吗？”
莱昂内尔沉默了一秒。
才缓缓开口。
“我儿子。”
他的声音平稳。
“是公主的侍卫。”
“职责所在。”
“护卫公主安危。”
他停顿片刻。
“朝野的流言。”
“皆是市井小民的闲谈。”
“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韦赛里斯看着他。
目光沉沉。
他没有追问真相。
他听懂了莱昂内尔的意思。
表面上在解释职责。
实际上在否认流言。
他只需要给莱昂内尔一个台阶。
让斯壮家族暂时退出。
让流言慢慢平息。
“市井闲谈？”
韦赛里斯缓缓站起身。
声音虚弱。
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流言已经传到朝堂。”
“已经传到贵族的议事桌上。”
“已经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停顿片刻。
“这不是闲谈。”
“这是风波。”
莱昂内尔垂着眼。
没有接话。
韦赛里斯的目光扫过朝堂。
声音微沉。
“我不想追究。”
他看向莱昂内尔。
语气沉重。
“我只想平息。”
他停顿片刻。
“流言已经传得太广。”
“再不处置。”
“局势就要失控。”
莱昂内尔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听懂了韦赛里斯的意思。
不想追究真相。
只想平息风波。
这是软处理。
是给他台阶。
韦赛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停顿片刻。
“带着你的儿子。”
“离开君临。”
“回到赫伦堡。”
他再次停顿。
“流言会慢慢平息。”
“你的首相位置。”
“暂时保留。”
他停顿片刻。
“等局势稳定。”
“你再回来。”
议事厅内。
所有人都在听着。
莱昂内尔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听懂了韦赛里斯的意思。
没有揭穿。
没有审判。
没有让他在世人面前遭受羞辱。
只是让他离开。
让流言慢慢平息。
让这场风波尽快过去。
这是最好的结果。
也是最无奈的结果。
莱昂内尔深深躬身。
声音平稳。
“陛下。”
“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停顿片刻。
“我会带着哈温。”
“离开君临。”
“回到赫伦堡。”
他再次停顿。
“流言会慢慢平息。”
“首相的位置。”
“我会暂时保留。”
“等局势稳定。”
韦赛里斯看着他。
目光沉静。
“好。”
他缓缓靠回椅背。
声音虚弱。
却带着君王的分量。
“此事就此处置。”
“流言不可再传。”
“朝野不可再议。”
他停顿片刻。
“所有人都记住。”
“王室的家事。”
“不容外人干涉。”
议事厅内。
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是，陛下。”
韦赛里斯挥手。
示意众人退下。
朝臣们依次退出。
议事厅重归安静。
奥托·海塔尔缓步走出议事厅。
脚步沉稳。
神色平静。
眼底闪过期待。
他不知道韦赛里斯是否察觉。
察觉他在背后推动流言。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莱昂内尔被迫退出红堡。
首相的位置空了出来。
下一步。
就是韦赛里斯任命新的首相。
而那个新的首相。
应该是他。
戴蒙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看着莱昂内尔缓步退出。
嘴角微微勾起。
带着冷意。
莱昂内尔退出红堡。
斯壮家族暂时倒台。
首相的位置空了出来。
奥托·海塔尔的机会。
来了。
戴蒙不知道奥托是否在背后推动。
但他能感觉到。
奥托这两年在朝堂上的态度。
越来越积极。
越来越强势。
而他。
只需要静静看着。
等待下一步。
贝尔隆站在北塔的窗边。
目光沉静。
望着议事厅的方向。
他的精神感知。
已经捕捉到议事厅内的所有对话。
韦赛里斯不想追究真相。
只想软处理。
莱昂内尔接受台阶。
带着哈温回到赫伦堡。
首相的位置。
暂时空了出来。
局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却符合贝尔隆默许的利益。
贝尔隆闭上眼。
目光沉静。
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流言。
但他能感觉到。
流言蔓延的节奏太过规律。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版本传出去。
从市井到贵族再到朝堂。
一步步升级。
这是有人在耐心布局。
可是谁？
贝尔隆暂时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
局势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斯壮家族倒台。
首相位置空出。
雷妮拉的名声受损。
这些都会让朝堂格局彻底改变。
而贝尔隆。
只需要站在一旁。
静静看着。
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让这盘棋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