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弑亲者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86 字
学院塔的大书库,晨光从高窗洒落。
贝尔隆站在窗边,银发紫眸,平静地望着楼下。
赫敏立在他身侧,哈利和罗恩站在后面。
红堡的庭院,马车正在装载行李。
莱昂内尔·斯壮站在马车旁,身形挺直,神色沉稳,却掩饰不住被迫离开的屈辱。
哈温·斯壮立在他身旁,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两年前他是雷妮拉公主的侍卫,两年来他是流言的主角,现在他被驱逐,离开君临,离开红堡,离开他靠近公主的那些日子。
“他们要走吗?”罗恩的声音压着嗓子。
“是的,国王让他们离开,平息流言。”贝尔隆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望着楼下。
赫敏望向贝尔隆,眼神里带着困惑。“流言是真的吗?”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哈温,那个曾经站在雷妮拉身边的男人。
“真相不重要。”贝尔隆的声音很轻。
“重要的是流言已经传开了,从跳蚤窝到丝绸街,从市井到朝堂。流言是武器,不见一滴血,却能让人倒台。”
哈利皱眉。“这不对。如果流言是假的——”
“真假不重要。”贝尔隆打断他。
“重要的是有人信,有人推波助澜,有人借此上位。”
奥托·海塔尔这两年一直在质疑斯壮家族,质疑雷妮拉公主的名声,质疑三个孩子的出身。”
“他不需要证明流言是真的,只需要让流言传得足够广。”
赫敏的眼神更加困惑。“这样做对吗?”
贝尔隆转过身,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她。
“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后果。”
“奥托·海塔尔站在他的立场,目的是让斯壮家族倒台,手段是流言,结果是首相位置空了出来。”
“从他的立场来看,他成功了。”
他停顿片刻。“从斯壮家族的立场来看,他们失败了。”
“从国王的立场来看,他不得不妥协。”
“从旁观者的立场来看,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赫敏垂下眼,没有接话。
“权力游戏从来不是黑白分明。”
贝尔隆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们要学会一件事,政治里头,道理没用,利益才是真的。”
“谁掌握了利益,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定义真相。”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那真相怎么办?”
“真相会有人去查,但那是在利益分配之后,而不是在利益分配之前。”
贝尔隆看着他。
“现在斯壮家族倒台,首相位置空悬,奥托·海塔尔觊觎这个位置——”
“这是利益。真相是以后的事。”
楼下,马车已经装载完毕。
莱昂内尔·斯壮登上车厢,哈温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背影带着屈辱、不甘、无奈。
贝尔隆的目光扫过庭院边缘,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左腿微微弯曲,一瘸一拐。
那是拉里斯·斯壮,斯壮家族的第三子,人们叫他跛足。
他没有登上马车,只是站在庭院边缘的阴影里,离父亲和兄弟三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得可怕。
赫敏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他是谁?”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定格在拉里斯身上。
那个跛足的年轻人,那个眼神里没有不甘的年轻人。
“拉里斯·斯壮,莱昂内尔的第三子,哈温的弟弟。”
贝尔隆的声音很轻。
“你们注意到了吗?他的眼神。”
哈利望向楼下的拉里斯,平静的神色,一瘸一拐的站姿。
“他看起来......不像不甘心。”哈利停顿。
贝尔隆点头。
“正是。”
哈温的眼底是不甘,莱昂内尔的眼底是屈辱,拉里斯的眼底是算计。
“你们要学会分辨这种眼神——”
“愤怒的人会冲动,不甘的人会抱怨,屈辱的人会消沉,只有算计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楼下,拉里斯缓步走向自己的马,一瘸一拐,步态平稳。
他没有看父亲和兄弟,只是静静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鞍,握住缰绳。
贝尔隆的目光追随他。“他在计算下一步。”
赫敏望向贝尔隆。“下一步是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的感知告诉他,拉里斯·斯壮眼底闪过的东西不是不甘、屈辱或愤怒,而是算计,狠辣,某种正在酝酿的东西。
他闭上眼,精神感知轻轻触碰拉里斯的意识,没有深入,只是掠过表层,像风吹过水面。
他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是某个计划,某个决定,某个即将发生的事。
贝尔隆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不打算干涉,这是斯壮家族的内部,这是拉里斯的选择,这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
他只需要旁观。
马车缓缓驶出红堡,莱昂内尔和哈温坐在车厢里,拉里斯骑马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神色平静。
贝尔隆望着他们消失在城门的方向,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他的声音很轻。
赫敏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庭院与马车痕迹。
她第一次理解到政治的残酷,是站在窗边看着别人灰溜溜离开,自己只是在旁观。
汉娜·艾博站在书库的角落里,一直静静听着。
她的眼底带着震动和困惑,第一次直面成人世界的冲击。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这么复杂?”
贝尔隆望向她,眼神平静。
“是的,这就是权力的世界。流言能比刀剑更能杀人。”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谁活着,谁死了,谁掌握了下一步。”
数日后,赫伦堡。
夜幕笼罩赫伦堡,五指塔矗立在城堡中央。
莱昂内尔·斯壮坐在塔楼的厅堂里,面色疲惫,眼神倦怠。
曾几何时他是国王之手,权势滔天,两天前他被迫离开君临,现在他回到赫伦堡,回到家族领地,回到这座古老的城堡。
哈温·斯壮立在他身旁,面色铁青,拳头紧握,眼底带着不甘。
“父亲,奥托·海塔尔在背后推动,我查到了一些痕迹。”他的声音压抑。
莱昂内尔抬起头。
“查到了又如何?流言已经传开,国王已经下令,我们已经离开君临——”
“这是事实。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局势已经定下来了。”
哈温的拳头握得更紧。“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就等着,等局势稳定,等流言平息,等国王召回我们。”
莱昂内尔看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哈温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不甘、愤怒、某种被压抑的东西。
塔楼的角落里,拉里斯·斯壮立在阴影中,一瘸一拐的站姿,平静的神色。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父亲和兄长的对话,听着疲惫的妥协,听着不甘的抱怨。
他眼底闪过某个下定决心的神色。
夜更深了。
赫伦堡的走廊里,拉里斯·斯壮缓步走着,一瘸一拐,步态平稳。
他走到五指塔的底层,走到堆放油灯的房间,取出一盏灯,取出几桶油。
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油灯点燃,火焰跳动。
拉里斯望着那团火,眼底闪过狠辣与恐惧。
他想起了那个平淡的眼神,举手之间就能让他痛不欲生的王子。
他需要表达自己的态度与忠诚,哪怕并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拉里斯不打算等,他有别的计划。
斯壮家族需要改变,需要清洗,需要新的开始。
兄长太平庸,他的父亲却依然不去重视他,只会等待与被动接受,而这恰恰是权力的坟墓。
拉里斯看着眼前的大火,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背影一瘸一拐,步态却异常平稳。
赫伦堡的顶层,莱昂内尔·斯壮已经睡下。
哈温·斯壮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望着赫伦堡的轮廓。
他没有察觉楼下的油味,也没有发现楼下的火焰。
火焰蔓延。
从楼梯到走廊,从走廊到门缝,从底层到顶层,火光瞬间吞没塔楼。
拉里斯·斯壮缓步退出,他走出塔楼,走到赫伦堡的庭院里,站在阴影中,望着火焰吞没。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某个声音从塔楼里传来,带着尖叫,带着呼喊,最终也只是被火焰吞没的结局。
拉里斯站在庭院里,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神色平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
贝尔隆立在窗边,夜色笼罩君临。他的目光平静
他知道拉里斯·斯壮的想法。
贝尔隆不打算干涉,这是斯壮家族的内部,这是拉里斯的选择,这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他只需要旁观。
赫敏立在贝尔隆身侧,望着窗外,望着夜色,望着某个平静的背影。
贝尔隆转过身,平静地望着她。“赫伦堡起火了。”
赫敏的眼神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
贝尔隆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望着她,望着正在吃夜宵的一众伙伴。
“你们要学会一件事。”
声音很轻:“权力游戏从来不是游乐场。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斯壮家族的血脉,只剩下跛足了。”
赫敏的眼神带着震惊。“你......你知道是谁做的?”
贝尔隆点头。
“拉里斯·斯壮,那个跛足的年轻人,那个眼神里没有不甘的年轻人。”
你们要学会分辨——分辨谁才是最危险的。”
赫敏垂下眼,没有接话。
“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在这场游戏中,他只需要旁观,静静看着局势朝着某个方向涌去,等待最合适的时机,让这盘棋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