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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节

第395章 弑亲者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86 字

  学院塔的大书库,晨光从高窗洒落。

  贝尔隆站在窗边,银发紫眸,平静地望着楼下。

  赫敏立在他身侧,哈利和罗恩站在后面。

  红堡的庭院,马车正在装载行李。

  莱昂内尔·斯壮站在马车旁,身形挺直,神色沉稳,却掩饰不住被迫离开的屈辱。

  哈温·斯壮立在他身旁,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两年前他是雷妮拉公主的侍卫,两年来他是流言的主角,现在他被驱逐,离开君临,离开红堡,离开他靠近公主的那些日子。

  “他们要走吗?”罗恩的声音压着嗓子。

  “是的,国王让他们离开,平息流言。”贝尔隆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望着楼下。

  赫敏望向贝尔隆,眼神里带着困惑。“流言是真的吗?”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哈温,那个曾经站在雷妮拉身边的男人。

  “真相不重要。”贝尔隆的声音很轻。

  “重要的是流言已经传开了,从跳蚤窝到丝绸街,从市井到朝堂。流言是武器,不见一滴血,却能让人倒台。”

  哈利皱眉。“这不对。如果流言是假的——”

  “真假不重要。”贝尔隆打断他。

  “重要的是有人信,有人推波助澜,有人借此上位。”

  奥托·海塔尔这两年一直在质疑斯壮家族,质疑雷妮拉公主的名声,质疑三个孩子的出身。”

  “他不需要证明流言是真的,只需要让流言传得足够广。”

  赫敏的眼神更加困惑。“这样做对吗?”

  贝尔隆转过身,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她。

  “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和后果。”

  “奥托·海塔尔站在他的立场,目的是让斯壮家族倒台,手段是流言,结果是首相位置空了出来。”

  “从他的立场来看,他成功了。”

  他停顿片刻。“从斯壮家族的立场来看,他们失败了。”

  “从国王的立场来看,他不得不妥协。”

  “从旁观者的立场来看,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赫敏垂下眼,没有接话。

  “权力游戏从来不是黑白分明。”

  贝尔隆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们要学会一件事,政治里头,道理没用,利益才是真的。”

  “谁掌握了利益,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定义真相。”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那真相怎么办?”

  “真相会有人去查,但那是在利益分配之后,而不是在利益分配之前。”

  贝尔隆看着他。

  “现在斯壮家族倒台,首相位置空悬,奥托·海塔尔觊觎这个位置——”

  “这是利益。真相是以后的事。”

  楼下,马车已经装载完毕。

  莱昂内尔·斯壮登上车厢,哈温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背影带着屈辱、不甘、无奈。

  贝尔隆的目光扫过庭院边缘,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左腿微微弯曲,一瘸一拐。

  那是拉里斯·斯壮,斯壮家族的第三子,人们叫他跛足。

  他没有登上马车,只是站在庭院边缘的阴影里,离父亲和兄弟三步远的地方,神色平静得可怕。

  赫敏注意到了那个年轻人。“他是谁?”

  贝尔隆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定格在拉里斯身上。

  那个跛足的年轻人,那个眼神里没有不甘的年轻人。

  “拉里斯·斯壮,莱昂内尔的第三子,哈温的弟弟。”

  贝尔隆的声音很轻。

  “你们注意到了吗?他的眼神。”

  哈利望向楼下的拉里斯,平静的神色,一瘸一拐的站姿。

  “他看起来......不像不甘心。”哈利停顿。

  贝尔隆点头。

  “正是。”

  哈温的眼底是不甘,莱昂内尔的眼底是屈辱,拉里斯的眼底是算计。

  “你们要学会分辨这种眼神——”

  “愤怒的人会冲动,不甘的人会抱怨,屈辱的人会消沉,只有算计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楼下,拉里斯缓步走向自己的马,一瘸一拐,步态平稳。

  他没有看父亲和兄弟,只是静静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鞍,握住缰绳。

  贝尔隆的目光追随他。“他在计算下一步。”

  赫敏望向贝尔隆。“下一步是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的感知告诉他,拉里斯·斯壮眼底闪过的东西不是不甘、屈辱或愤怒,而是算计,狠辣,某种正在酝酿的东西。

  他闭上眼,精神感知轻轻触碰拉里斯的意识,没有深入,只是掠过表层,像风吹过水面。

  他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是某个计划,某个决定,某个即将发生的事。

  贝尔隆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不打算干涉,这是斯壮家族的内部,这是拉里斯的选择,这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

  他只需要旁观。

  马车缓缓驶出红堡,莱昂内尔和哈温坐在车厢里,拉里斯骑马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神色平静。

  贝尔隆望着他们消失在城门的方向,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他的声音很轻。

  赫敏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庭院与马车痕迹。

  她第一次理解到政治的残酷,是站在窗边看着别人灰溜溜离开,自己只是在旁观。

  汉娜·艾博站在书库的角落里,一直静静听着。

  她的眼底带着震动和困惑,第一次直面成人世界的冲击。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这么复杂?”

  贝尔隆望向她,眼神平静。

  “是的,这就是权力的世界。流言能比刀剑更能杀人。”

  “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重要的是谁活着,谁死了,谁掌握了下一步。”

  数日后,赫伦堡。

  夜幕笼罩赫伦堡,五指塔矗立在城堡中央。

  莱昂内尔·斯壮坐在塔楼的厅堂里,面色疲惫,眼神倦怠。

  曾几何时他是国王之手,权势滔天,两天前他被迫离开君临,现在他回到赫伦堡,回到家族领地,回到这座古老的城堡。

  哈温·斯壮立在他身旁,面色铁青,拳头紧握,眼底带着不甘。

  “父亲,奥托·海塔尔在背后推动,我查到了一些痕迹。”他的声音压抑。

  莱昂内尔抬起头。

  “查到了又如何?流言已经传开,国王已经下令,我们已经离开君临——”

  “这是事实。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局势已经定下来了。”

  哈温的拳头握得更紧。“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那就等着,等局势稳定,等流言平息,等国王召回我们。”

  莱昂内尔看着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哈温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不甘、愤怒、某种被压抑的东西。

  塔楼的角落里,拉里斯·斯壮立在阴影中,一瘸一拐的站姿,平静的神色。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父亲和兄长的对话,听着疲惫的妥协,听着不甘的抱怨。

  他眼底闪过某个下定决心的神色。

  夜更深了。

  赫伦堡的走廊里,拉里斯·斯壮缓步走着,一瘸一拐,步态平稳。

  他走到五指塔的底层,走到堆放油灯的房间,取出一盏灯,取出几桶油。

  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油灯点燃,火焰跳动。

  拉里斯望着那团火,眼底闪过狠辣与恐惧。

  他想起了那个平淡的眼神,举手之间就能让他痛不欲生的王子。

  他需要表达自己的态度与忠诚,哪怕并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拉里斯不打算等,他有别的计划。

  斯壮家族需要改变,需要清洗,需要新的开始。

  兄长太平庸,他的父亲却依然不去重视他,只会等待与被动接受,而这恰恰是权力的坟墓。

  拉里斯看着眼前的大火,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背影一瘸一拐,步态却异常平稳。

  赫伦堡的顶层,莱昂内尔·斯壮已经睡下。

  哈温·斯壮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望着赫伦堡的轮廓。

  他没有察觉楼下的油味,也没有发现楼下的火焰。

  火焰蔓延。

  从楼梯到走廊,从走廊到门缝,从底层到顶层,火光瞬间吞没塔楼。

  拉里斯·斯壮缓步退出,他走出塔楼,走到赫伦堡的庭院里,站在阴影中,望着火焰吞没。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某个声音从塔楼里传来,带着尖叫,带着呼喊,最终也只是被火焰吞没的结局。

  拉里斯站在庭院里,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神色平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

  贝尔隆立在窗边,夜色笼罩君临。他的目光平静

  他知道拉里斯·斯壮的想法。

  贝尔隆不打算干涉,这是斯壮家族的内部,这是拉里斯的选择,这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他只需要旁观。

  赫敏立在贝尔隆身侧,望着窗外,望着夜色,望着某个平静的背影。

  贝尔隆转过身,平静地望着她。“赫伦堡起火了。”

  赫敏的眼神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

  贝尔隆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望着她,望着正在吃夜宵的一众伙伴。

  “你们要学会一件事。”

  声音很轻:“权力游戏从来不是游乐场。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斯壮家族的血脉,只剩下跛足了。”

  赫敏的眼神带着震惊。“你......你知道是谁做的?”

  贝尔隆点头。

  “拉里斯·斯壮,那个跛足的年轻人,那个眼神里没有不甘的年轻人。”

  你们要学会分辨——分辨谁才是最危险的。”

  赫敏垂下眼,没有接话。

  “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在这场游戏中,他只需要旁观,静静看着局势朝着某个方向涌去,等待最合适的时机,让这盘棋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