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暗流涌动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007 字
英格兰南部。小汉格顿村。
里德尔府的地下室里点着七根蜡烛。
火苗在潮气里晃动，映出墙上斑驳的石灰和地上积了半寸的灰。
伏地魔坐在高背椅上。
他的面前跪着六个人。
黑色斗篷遮着脸，却遮不住发颤的手指和发急的呼吸。
伏地魔没有说话。
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红色的眼睛冷得像死灰。
“七个人。”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三天。”
没人敢吭声。
“穆尔塞伯和艾弗里到了。特拉弗斯到了。贝拉特里克斯在路上。卢修斯也在路上。”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三个名字，被我从名单上划掉了。”
跪在最左边的人肩膀抖了一下。
伏地魔站起来。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弯下腰。
“诺特。”他说，“你来得最晚。”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瘦得颧骨高耸，眼窝塌陷，嘴唇没一点血色。
“主人，我——”
“闭嘴。”
伏地魔直起身，举起魔杖。
“钻心剜骨。”
绿色的光芒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红色的光，击中了诺特的后背。
诺特的身体弓了起来。
他没敢尖叫，只是咬紧了嘴唇，血丝顺着牙缝往外渗。整个人像一条被钉住的蛇，浑身痉挛。
其他五个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矮星·彼得缩在角落，抱着头，浑身筛糠似的抖。
十秒。
二十秒。
伏地魔收回魔杖。
诺特瘫倒在地上，汗水浸透了斗篷。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下次，”伏地魔说，“不会只有惩罚了。”
诺特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是，主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伏地魔转过身，走回椅子旁边。
他没有坐下。
“你们都听好了。”他说，“魔法部是我的第一步。福吉是个蠢货，但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我要你们渗透进去，一个一个地，从底层往上爬。”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卢修斯。”
跪在右侧第三位的人抬起头。
卢修斯·马尔福的铂金色头发在烛光里泛着冷光。他的脸保养得很好，比其他人年轻，也比其他人镇定。
“主人。”他的声音沉稳，但眼底有一丝不安。
“你在魔法部有人。”
“是的，主人。斯特林。他在国际魔法合作司。”
“够了。让他开始接触福吉身边的人。我要知道魔法部每天在做什么，每一个决定，每一条命令。”
“是，主人。”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两秒。
“还有一件事。”
卢修斯等着。
“霍格沃茨。”伏地魔说，“有个学生，叫贝尔隆·坦格利安。”
卢修斯微微皱眉。
“我知道他是谁。”卢修斯说，“德拉科提过他。拉文克劳，和哈利·波特走得很近。据说是韦莱斯家族那边的关系。”
他顿了顿。
“主人，您认识这个学生？”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用索命咒击中了他。”他说，“他没死。”
卢修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除了哈利·波特，没有人在索命咒下存活过。”伏地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波特是因为他母亲的保护。而贝尔隆·坦格利安——”
他停了一下。
“我确定他死了。但现在，他还活着。”
卢修斯的嘴唇动了动。
“主人，您想让我做什么？”
“你的儿子在霍格沃茨。”伏地魔说，“和他同级。”
“德拉科。”
“让他注意那个男孩。他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异常。”
“是，主人。”
伏地魔走回椅子，坐了下来。
“去吧。”他说，“三天后再来。”
六个人站起来，斗篷在身后飘动，鱼贯走出地下室。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只剩下伏地魔和小矮星·彼得。
蜡烛的光照在伏地魔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安静。
“主人。”彼得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您要我做什么？”
伏地魔没有回答。
他从椅子旁边拿起一本旧书。
书皮是黑色的，已经破了角，烫金的字迹褪了色。他翻开其中一页，蜡烛的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灵魂。”他低声说，“索命咒击中的不是肉体，是灵魂。”
他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文字。
“如果他的灵魂不受索命咒影响……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合上书。
“他的灵魂，和我的一样，已经不完整了。”
彼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伏地魔盯着那本旧书，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或者，”他说，“他的灵魂，比我的更完整。”
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
“我需要知道。”
同一时刻。
霍格沃茨城堡。拉文克劳塔楼。
贝尔隆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魔咒学课本。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星星很密，月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照在黑湖的水面上，泛着银色的光。
赫敏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三本厚书，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划着。
“你在看什么？”她抬头问。
“魔咒学。弗立维教授说下周要考。”
“你还需要复习？”
“需要。”贝尔隆说，“高级咒语那章我没看完。”
赫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骗人。”她说，“你上学期就看完了。”
贝尔隆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放下课本，靠在椅背上。
图书馆很安静。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照亮了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偶尔有翻书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哈利今天怎么样？”他问。
“还是那样。”赫敏放下笔，“话少了。吃饭也少。罗恩说他晚上经常一个人在宿舍里坐着。”
“塞德里克的事。”
“嗯。”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精神感知无声地展开。
整个图书馆的轮廓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二十来个学生散在各处，有翻书的，有打盹的。
贝尔隆收回感知。
然后他停了一下。
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他在......走廊里，靠着墙，站在阴影中，手里攥着一面小镜子。
镜面泛着微弱的光。
他在和什么人说话。
贝尔隆的精神感知扫过去，镜面有层屏障，像薄雾，挡住了画面。
他只抓到些碎片，紧张、服从，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马尔福收起镜子，快步走回了斯莱特林的入口。
贝尔隆收回感知。
“怎么了？”赫敏看着他。
“没什么。”他说。
赫敏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贝尔隆重新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
马尔福在和谁联络。用的是家传镜子。信号被屏蔽了。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傍晚。
走廊里比前几天安静多了。
没了法国学生的笑声和保加利亚学生的低语，学校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贝尔隆从图书馆出来，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碰到了马尔福。
马尔福正从另一头走过来。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地像两堵肉墙。
两个人在楼梯拐角处面对面。
马尔福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贝尔隆，眼神中带着一丝闪躲。
贝尔隆也看着他。
马尔福没有说话。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没有冷哼，也没有翻白眼。
他只是看了贝尔隆一眼。
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从贝尔隆身边走过去，步子很快。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在路过贝尔隆时缩了缩脑袋，小跑着才能跟上马尔福。
贝尔隆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他想了想。
马尔福平时碰到他，至少要冷哼一声。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往下走。
夜晚。
贝尔隆站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窗边。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冷。银白长发被吹起来，在月光底下泛着光。
远处的城堡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看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
橘黄色的光从塔楼的窗户里透出来，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贝尔隆看了一眼时间。午夜已过。
邓布利多的灯还没有熄。
他想了想。
自从三强争霸赛后，邓布利多的灯经常亮到深夜。麦格教授也是，好几次凌晨经过她的办公室，门缝里都漏着光。
他们在担心什么。
或者说，他们在准备什么。
贝尔隆收回目光。
远处的夜色很安静。星星很密，月亮很亮，黑湖的水面像一面镜子。
英格兰南部。小汉格顿村。
里德尔府的地下室里，蜡烛灭了。
黑暗吞了所有。
只剩下月光从地面的裂缝里渗进来，照着一张苍白的脸。
伏地魔站在黑暗中久久不语。
红色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带着几分诡异，像是个摄魂怪，令人恐惧。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只说给黑暗听。
“贝尔隆·坦格利安。”
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咬碎了才吐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