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吃醋的赫敏

　　礼堂里坐满了人。

　　天花板上施了魔法，模拟着外面的天气，阴沉的灰色云层压在头顶，细密的雨滴幻影落下，在半空中消散。

　　邓布利多站在讲台前，银白的胡须垂到胸口。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件本该在很久之前就完成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三强争霸赛的冠军，是哈利·波特。”

　　掌声从格兰芬多长桌响起。罗恩跳起来拍桌子，赫敏笑着鼓掌，纳威也站了起来。

　　贝尔隆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末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精神感知扫过全场。

　　格兰芬多长桌炸开了锅，罗恩拍桌，纳威起身鼓掌。

　　赫敏坐在贝尔隆旁边，两人也为哈利感到高兴。秋·张呆呆地看着对面，塞德里克的位置空着。

　　塞德里克已经不在了。

　　这个冠军，没人高兴得起来。

　　邓布利多继续说：“哈利，请上台。”

　　哈利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眼镜歪了，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普通男孩。

　　罗恩推了他一把：“去吧，别磨蹭。”

　　哈利走上讲台。

　　邓布利多把奖杯递给他，三强争霸者的银色奖杯。

　　哈利抱住奖杯的那一刻，礼堂里安静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奖杯走回座位。

　　罗恩拍了拍他的背：“干得漂亮。”

　　哈利没说话。

　　他把奖杯放在腿边，双手撑着膝盖，盯着桌面。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他的情绪带着疲惫，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空虚。

　　“接下来，”邓布利多说，“圣诞晚宴将在一个小时后开始。各学院准备——”

　　他顿了顿。

　　“愿塞德里克的光芒，永远指引我们。”

　　礼堂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学生们开始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

　　傍晚，贝尔隆到了礼堂。

　　圣诞晚宴已经开始了。四张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土豆泥、南瓜汁、布丁、馅饼。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中间，旁边是罗恩和赫敏。贝尔隆走过去，在赫敏旁边坐下。

　　“你来了。”赫敏看了他一眼。

　　“嗯。”

　　“吃了吗？”

　　“还没有。”

　　赫敏从盘子里叉了一块土豆泥放到他面前的餐盘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先吃点东西。”她说。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叉子吃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站起来拍了拍杯子，礼堂里安静下来。

　　“同学们，”他说，“今晚的晚宴即将结束。但接下来的环节，我想大家不会介意多等一会儿。”

　　他微笑着看向四周。

　　“今夜的欢送舞会，照常举行。”

　　礼堂里响起一阵欢呼。

　　罗恩吹了声口哨：“终于有点像样的事了。”

　　“你不去？”赫敏看了他一眼。

　　“我去干嘛？”罗恩耸耸肩，“我有选择恐惧症，站在舞池里不知道该选谁。”

　　“你可以选潘西。”

　　“别，我宁愿选纳威。”

　　贝尔隆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看着礼堂另一头，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马尔福正和克拉布、高尔大声说笑着，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

　　不是看哈利。

　　是看他。

　　贝尔隆收回目光。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准备换衣服。

　　贝尔隆回到宿舍，换了一件黑色的礼服。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绑了一下。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泰瑞和迈克尔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领结。

　　“你去哪？”泰瑞问。

　　“礼堂。”

　　“跟赫敏？”

　　“不是。”贝尔隆说。

　　泰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去吧。”迈克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贝尔隆推门走了出去。

　　礼堂已经被改造成了舞厅。

　　天花板上悬挂着数百支蜡烛，烛光在空气中摇曳，映得四壁都是暖黄色的光。

　　音乐从礼堂尽头的小舞台上飘过来，小提琴、竖琴、单簧管，音色柔和。

　　贝尔隆走进来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已经在了。

　　赫敏站在礼堂入口附近。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头发卷过，耳畔别着一朵小花。看到贝尔隆，她走过来。

　　“好看。”贝尔隆说。

　　赫敏的脸红了一下，随即板起脸：“少来。”

　　“说真话也有错？”

　　“有。”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走吧。”她说，“哈利在那边。”

　　舞池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哈利和秋·张站在舞池中央，两个人都没动。秋·张低着头，哈利犹豫着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卢娜蹲在礼堂边缘，跟一只蝴蝶说话。

　　贝尔隆站在舞池边缘，看着周围的人一对一对地跳起来。

　　赫敏也看着他。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慢了，旋律柔和，像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

　　贝尔隆转过身，面向舞池。

　　芙蓉·德拉库尔从布斯巴顿那桌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银亮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五官精致得近乎耀眼，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在三强争霸赛中就是焦点，布斯巴顿的勇士，四分之一媚娃血统，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她走到贝尔隆面前，停了两秒。

　　“可以跳一支舞吗？”她说。英语里带着一点法语的喉音，沙哑而慵懒。

　　贝尔隆转头看了一眼赫敏。

　　赫敏的嘴唇抿了一下。醋意是有的，但她没说话。

　　这是欢送晚会。塞德里克不在了，芙蓉也没拿到奖杯，她值得跳完这支舞，不留遗憾。

　　而且她相信贝尔隆。

　　赫敏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

　　他伸出手。

　　芙蓉把手放上来。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但握得很稳。

　　两个人走进舞池。

　　音乐响起。贝尔隆带着她转了一个圈，步伐流畅，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靠得很近。近到贝尔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跳得不错。”芙蓉说。

　　“练过。”

　　“跟谁学的？”

　　“没人。”贝尔隆说，“自己看的。”

　　芙蓉没再说话。

　　他感觉到芙蓉的手指在他掌心收紧了一点点。

　　“你知道的，”芙蓉说，“塞德里克的事。”

　　“怎么？”

　　“你很伤心。”

　　“嗯。”

　　“但你没有表现出来。”

　　“没必要。”

　　芙蓉沉默了一会儿。

　　“你总是这样。”她说，“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

　　烛光照在她的眼睛里。湛蓝的瞳孔，像地中海的海水。

　　“芙蓉。”他说。

　　“嗯？”

　　“你不需要对我表现什么。”

　　“我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说，“如果你需要人陪——”

　　“我有女朋友。”贝尔隆说。

　　芙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美，但笑意没到眼底。

　　“是啊。”她说，“赫敏在。”

　　音乐停了。

　　两个人退出舞池。

　　“谢谢。”芙蓉说。

　　“谢什么？”

　　“谢你听完。”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不等贝尔隆反应过来，她已经退开了半步。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贝尔隆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

　　贝尔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礼堂门口。

　　赫敏走过来，嘴唇抿了一下。

　　“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赫敏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秒。

　　“她亲你了。”

　　“嗯？”

　　“我看见了。”赫敏的语气有点酸，“你这张脸天生吸引女孩子注意，学校里不知多少人喜欢你。”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

　　他没解释。

　　他凑过去，在赫敏脸颊上亲了一下。

　　赫敏的脸瞬间红了，眼睛躲闪着不敢看他。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赫敏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哈利和罗恩在那边。”

　　贝尔隆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礼堂角落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贝尔隆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视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

　　芙蓉站在礼堂门口。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然后她转过了身，走了。

　　贝尔隆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的时候，罗恩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那女的谁啊？长得挺好看的。”

　　“芙蓉·德拉库尔。”贝尔隆说。

　　“德拉库尔？”罗恩嚼了嚼棒棒糖，“那个法国勇士？”

　　“嗯。”

　　“她跟你跳舞了？”

　　“跳了一支。”

　　罗恩咂咂嘴：“你倒是挺有魅力。”

　　“别瞎说。”赫敏拍了他一下。

　　哈利坐在旁边，没说话。他看着舞池里来来往往的人，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没喝。

　　贝尔隆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去跳？”他问。

　　哈利摇了摇头。

　　“我不擅长。”

　　“我可以教你。”

　　哈利看了他一眼，笑了。很勉强，但确实是笑。

　　“算了。”他说，“我就坐这儿看看。”

　　贝尔隆没再劝。

　　他端起桌上的南瓜汁喝了一口。甜的，有点腻。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照在礼堂的石墙上。

　　午夜时分，舞会散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礼堂，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笑声。

　　贝尔隆与赫敏手牵着手走在最后。

　　忽然贝尔隆停了一下。

　　“怎么了？”赫敏问。

　　“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时间。

　　“不早了。”贝尔隆说，“我送你回去。”

　　赫敏看了他一眼。

　　“好。”她说。

　　走到八楼走廊尽头，胖夫人的画像前。

　　“到了。”赫敏说。

　　她看了看四周，走廊里没人。

　　然后她凑过来，在贝尔隆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转身跑了。步子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贝尔隆站在原地，手指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

　　温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离开。

　　只留下胖夫人在画里捂着眼表示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