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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5 节

第378章 冰封百年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734 字

  金光散尽,塔楼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贝尔隆站在霍格沃茨的草地上,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塔楼的窗口透出零星的灯火,远处禁林的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穿越至今,他去过埃及、波斯、加勒比、香港、日本、美国、梵蒂冈,走了大半个地球。

  现在,终于准备回去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首先是贝勒里恩。

  贝尔隆把黑色巨龙从禁林边缘带进有求必应屋,嘱咐迪克照顾。迪克郑重地承诺,会照看好它。

  然后他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楼梯很长,越往上越窄,烛光也越暗。快到顶层的时候,左手边出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四壁空空,只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皮面已经发黑的古书。

  书页自动翻动着,沙沙作响。

  书的旁边立着一支白色的羽毛笔,笔尖悬在书页上方,正在缓缓移动,偶尔蘸一下空气中看不见的墨水。

  准入之书与接纳之笔。

  就在校长办公室附近,从霍格沃茨建立之初就一直在这里。

  霍格沃茨最古老的魔法造物之一。

  每当英国境内有新的巫师出生,接纳之笔便会在准入之书上自动写下名字。

  当年他穿越而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是某种不可控的魔法波动导致的。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

  他抬起手,精神力从指尖渗出。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传送门的印记,是他穿越世界的锚点。

  他将掌心按在准入之书的封面上。

  印记渗入书页。那支白色的羽毛笔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笔尖在书页上方疯狂地画着圈。

  书页哗哗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贝尔隆·坦格利安。

  然后,光芒散去。

  准入之书恢复了平静。接纳之笔也停止了颤抖,笔尖重新悬在书页上方,不紧不慢地书写着新的名字。

  贝尔隆收回手。

  从今以后,上面将留有穿越的印记。

  很久以后,未来的自己会在红堡里魔力暴动。暴动的那一瞬间,激活了印记,将自己传送过来。

  穿越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他收回手,转身下楼。

  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来到四楼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二扇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韦斯莱教授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摞羊皮纸。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眉头微微一动。

  “贝尔隆?你不是出去了吗?”

  “刚回来。”贝尔隆走进去,把门带上。

  韦斯莱教授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有事?”

  “有几件事要交代。”贝尔隆在她对面坐下。

  韦斯莱教授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地下那股能量,我一直没有真正处理。”贝尔隆说,“留在下面终究是个隐患。我想把它吸收进体内,按东方修行的方式慢慢炼化。但那股力量很顽固,需要很长的时间。”

  “多久?”

  “不确定。可能要很久。”他停了一下,“期间我会把自己冰封起来。”

  韦斯莱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帮你守这个秘密。”

  “对。赤胆忠心咒。”贝尔隆说,“我冰封的事、我在这里的存在,全部藏进你的灵魂。除非你亲口说出,否则没有人能找到我。”

  韦斯莱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呢?”

  贝尔隆从手腕上取下了魔杖。

  梧桐木,十三英寸,凤凰尾羽。

  这支魔杖跟了他很久。从对角巷到霍格沃茨,从密室到禁林,从未来到过去。

  他把魔杖轻轻放在桌上。

  “帮我交给菲戈教授。”他说,“让他转交给奥利凡德先生。告诉他的后代,将来会有人来买魔杖,梧桐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把这支交给他。”

  韦斯莱教授皱了皱眉。

  “菲戈教授?”她说,“假期一开始他就走了,说是要去海外考察一处古代遗迹。到现在也没联系上,不知道人在哪儿。”

  “那等他回来再交给他。”贝尔隆说,“不急。”

  韦斯莱教授看着桌上的魔杖,又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没有魔杖,你怎么办?”

  “用不上了。”贝尔隆说。

  魔杖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纪念。

  韦斯莱教授拿起魔杖,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好。”她把魔杖锁进抽屉。

  韦斯莱教授看着他。

  “赤胆忠心咒,我来施展。”她说,“你冰封的事、你在这里的一切,全部藏进我的灵魂。除非我亲口说出,否则没有人能找到你。”

  贝尔隆看着她。

  韦斯莱教授,从他入学第一天起就在照顾他。给他金加隆,给他白鲜,给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现在,她还要为他守这个秘密。

  “谢谢您。”他说。

  韦斯莱教授没有接话。

  她举起魔杖,杖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我将那个秘密,贝尔隆·坦格利安的存在、他的冰封之所、他的一切,藏进我的灵魂。从此刻起,除非我亲口说出,否则无人能探知。”

  杖尖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没入她的胸膛。

  韦斯莱教授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成了。”她说。

  “走吧。”她推开门,“去你该去的地方。”

  贝尔隆跟着她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

  他没有直接去地下室,而是穿过钟楼庭院,从眠龙雕像旁边的楼梯往下走,走进了地图密室。

  四幅画像都亮着。拉克汉姆低头看着他,其余三幅也微微泛着光。

  “你来了。”拉克汉姆说。

  贝尔隆点了点头。

  他走到地图密室正中央那幅霍格沃茨地图前,站定。

  贝尔隆抬起手,一挥。

  涵盖着古代魔法能量的变形术施展出来,四幅守护者画像的正中央,多出了一个空白的画框。

  拉克汉姆开口了:“你在做什么?”

  “留一个看门人。”贝尔隆说,“我冰封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需要有人在我醒来之前,替我看着这里,也替我看着未来的那个人。”

  拉克汉姆沉默了。

  贝尔隆抬起手,再次一挥。

  变形术在空白的画框中勾勒出自己的模样,一个十五六岁少年,银白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穿着黑色长袍,眉眼间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通透。

  画完最后一笔,贝尔隆抬起手指,点在画像的额心,为发现注入了自己的意识与记忆。

  那一缕意识渗入画像的瞬间,画中的少年动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本体。

  “好了。”画中的少年开口,声音和贝尔隆一模一样,只是更平静,更深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贝尔隆看着自己的画像。

  “你拥有我的意识,明白了自己的职责了吧。”

  “了解。”画中的少年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贝尔隆说,“等他来了,你就告诉他吧。”

  “好。”

  贝尔隆转过身,看了四幅守护者画像一眼。

  拉克汉姆开口了:“你想到办法了吧?”

  “是的。”贝尔隆说。

  “那我们就放心了。”拉克汉姆微微点头。

  四幅画像同时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

  贝尔隆离开了地图密室。

  他独自沿着密道继续往下走,石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潮冷,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他伸手按上去,石门上的一圈古老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门开了。

  眼前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

  穹顶很高,至少有二十米,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在微微发光。

  石室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两英尺大小的球形牢笼,由古代魔法符文编织而成,里面封印着那股能量。

  暗红色的微光从牢笼缝隙中透出来,一明一灭,像呼吸一样缓缓闪烁着。

  这就是霍格沃茨地下的古代魔法能量源。

  之前他只是临时将躁动的能量封印住,免得引来觊觎。现在,他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贝尔隆在石台前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按照东方修行的心法,缓缓调动体内的气息。

  球形牢笼微微颤动,暗红色的光丝从符文缝隙中渗出来,一缕一缕地飘向他的手掌。

  不像之前那样暴烈,而是像溪水一样,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入皮肤。

  阳气在丹田中运转,将外来的能量包裹住,慢慢炼化。

  很慢。比他预想的还要慢。

  这股能量在霍格沃茨地底沉淀了数百年,带着古老而顽固的意志,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化的。

  他不急。

  时间在他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贝尔隆调整了呼吸,将意识沉入丹田。

  球形牢笼微微颤动,暗红色的光丝一丝一缕地飘向他的身体。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

  很久之后,贝尔隆睁开了眼睛。

  球形牢笼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所有能量已经被他吸入体内。牢笼的符文不再闪烁,最终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然后他转过身,朝通道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韦斯莱教授大概还没睡,也许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羊皮纸。

  菲戈教授不知道在哪个遗迹里翻石头,满手泥土还乐呵呵的。

  他笑了一下。

  然后笑容收了起来。

  他转回身,面对石台,抬起双手。

  古代魔法的能量从掌心涌出来。

  在他掌心成型。

  冰蓝色的光从掌心扩散开来,落在他自己身上。

  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

  皮肤表面开始结霜。

  呼吸越来越浅。心跳越来越慢。

  他没有抗拒。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最后一次心跳落下的时候,贝尔隆整个人被封在了一层厚厚的冰晶之中。

  石室重新归于寂静。

  冰晶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幽蓝色的光,像一颗沉睡的宝石。

  时间在冰层外面流淌。

  一年。十年。二十年。

  霍格沃茨的学生来了又走,教授换了又换。

  韦斯莱教授的头发从红发变成了全白,走路开始需要拐杖了。

  她把越来越多的校务交给了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从盖特勒战争中归来的变形术教授,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退休那天,韦斯莱教授把邓布利多叫到办公室。

  她没有说太多话。

  只是举起魔杖,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将自己灵魂中的秘密,贝尔隆的存在、他的冰封之所、他的一切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接过了保密人的职责。

  “我会守好的。”他说。

  韦斯莱教授看着他,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的校史从此就变成了一段了。”

  然后她就走了。

  石室深处,冰晶中的少年安静地沉睡着。

  脸上没有衰老的痕迹。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侧,像刚洗过一样干净。

  金色的光芒偶尔从冰层深处透出来,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体内的力量在沉睡中缓慢地融合着,一点一点地融入。

  一百年。

  他要等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