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新奥尔良·沼泽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464 字
码头上的煤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在河面上摇曳。
贝尔隆提着行李箱,沿着跳板走向岸上。
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着河水拍打船身的潮音。
林薇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玄鸟令牌上。
那个灯柱下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但贝尔隆知道,那双暗红色瞳孔的眼睛,还在某个角落盯着他们。
他精神力不动声色地铺开,扫过码头周边。
人群熙熙攘攘,搬运工扛着木箱从身边经过,水手吆喝着上船,几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笑着走过,裙摆扫过码头的木板。
普通的人类。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那个男人只是个眼线。
贝尔隆收回目光,放慢了脚步。
“先生。“
林薇凑过来,压低声音。
“要不要跟踪?“
“不急。“
贝尔隆摇了摇头。
“先找马歇尔。“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人只是眼线,不是敌人。跟踪他只会打草惊蛇。“
林薇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码头人群,踏上通往街道的石板路。
新奥尔良的夜晚比西雅图热闹得多。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法式建筑,铁艺阳台雕着繁复的花纹,窄巷子深处透出酒馆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几种混杂的气味——河水的腥味、雪茄的烟味、烤肉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道。
那是伏都教的残留气息。
贝尔隆的精神力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爵士乐的旋律从某个方向飘过来,断断续续,带着慵懒的节奏。
远处有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近处是小贩叫卖的声音。
城里很热闹。
但热闹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波旁街二十七号在哪个方向?“贝尔隆问。
林薇从口袋里掏出王德给的那封信,展开看了看。
“往北走,穿过两条街。“
两人沿着街道向北走去。
贝尔隆边走边观察。
法式建筑的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铁艺阳台上的花盆里种着不知名的花卉。
酒馆门口挂着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偶尔有醉醺醺的男人从酒馆里走出来,跌跌撞撞地靠在墙边抽烟。
奴隶制留下的伤疤随处可见——一些破败的种植园风格建筑,低矮的木屋,墙皮剥落,门框腐朽。
这些房子和旁边气派的法式建筑放在一起,刺眼得很。
“这片区域以前是种植园。“贝尔隆低声说。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现在还有人住吗?“
“有。“贝尔隆说,“但日子不好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贝尔隆停下脚步。
波旁街二十七号到了。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暗红色,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马歇尔杂货铺“。
门是开着的。
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妇人。
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
她正在读一本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贝尔隆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老妇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欢迎光临。“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南方口音。
贝尔隆打量了一下店内。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杂货——罐头、茶叶、盐巴、肥皂、火柴。
典型的社区小店。
“请问,马歇尔在吗?“
老妇人放下书,看了看贝尔隆。
“马歇尔?“
她皱了皱眉。
“三天前就不来了。“
贝尔隆的心沉了一下。
“三天前?“
“嗯。“老妇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说要出趟远门,让我帮他看着店。“
“去哪了?“
“不知道。“老妇人摇了摇头,“他没说。“
贝尔隆沉默了两秒。
“他有没有留什么话?“
老妇人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有。“
她说:“他让我告诉你,那位白发先生到了,直接去沼泽边缘找黑橡树。“
贝尔隆和林薇对视了一眼。
黑橡树。
王德的信里确实提到了这个。
“谢谢你。“贝尔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老妇人看了看钱,没有推辞。
“不客气。“她说,“马歇尔是个好人。如果他回来,我会告诉他你来过。“
贝尔隆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店铺。
门外,夜色更深了。
爵士乐的旋律已经停了,街道上只剩零星几个人。
林薇跟在贝尔隆身后,低声问:“黑橡树在哪?“
“沼泽边缘。“贝尔隆说,“往南走。“
两人沿着街道往南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贝尔隆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
远处的河面上,那艘跟踪他们的快船不见了。
“魔法国会的船走了。“他说。
林薇松了口气。
“你的魔法起作用了?“
贝尔隆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市边缘的一条主干道。
路边停着几辆马车,车夫坐在车座上打瞌睡。
贝尔隆拦下一辆。
车夫是个胖乎乎的克里奥尔人,络腮胡,穿着褪色的蓝色衬衫。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贝尔隆。
“去哪?“
“往南,去沼泽。“
车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沼泽?那边没什么好看的。全是泥巴和水。“
“我知道。“贝尔隆说,“出发吧。“
车夫甩了一下缰绳,马车缓缓驶出城市。
贝尔隆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着新奥尔良的夜景渐渐远去。
法式建筑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木屋和荒芜的空地。
再往前,连木屋也看不到了。
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木,和树木之间蜿蜒的水道。
沼泽到了。
车夫哼着小曲,手里的缰绳松松垮垮地握着。
他对这片沼泽似乎很熟悉,马车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颠簸前行,偶尔遇到水深的地方,他也不慌不忙地抽出一根长竿,撑着马车蹚过去。
贝尔隆的精神力扫过周围。
伏都教残留的气息越来越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像是某种香料燃烧后的烟雾。
还有隐隐的血族波动。
很淡,但确实存在。
“小伙子。“车夫忽然开口,“你真要往沼泽深处去?那边可不太平。“
“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车夫摇了摇头,“沼泽里有东西。你们外人搞不定的。“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
车夫压低声音。
“吸血鬼。“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贝尔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知道他们在哪?“
“知道。“车夫说,“但我不管闲事。我只负责开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小伙子,你要是遇到麻烦,往北跑。跑到河边,能找到船。“
贝尔隆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马车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柏树密密麻麻,树上挂满了灰色的苔藓。
水面漂浮着绿藻,偶尔有水花溅起,不知道是鱼还是鳄鱼。
空气潮湿黏腻,呼吸都有点费劲。
“到了。“车夫停下马车,指着前方。
贝尔隆往外看去。
前方是一片废弃的码头,木桩腐朽,跳板断裂,水面浑浊发黄。
“就停在这儿?“
“就停在这儿。“车夫说,“再往前,我的马车过不去。“
贝尔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他。
车夫接过来数了数,咧嘴笑了一下。
“祝你好运,小伙子。“
他甩了一下缰绳,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马蹄声渐渐远去,沼泽重新恢复了寂静。
贝尔隆提起行李箱,走下马车。
脚下是泥泞的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薇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握着玄鸟令牌。
“走吧。“贝尔隆说。
两人沿着浅水区和芦苇荡向前步行。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昏暗。
只有偶尔窜出水面的鳄鱼,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脊背。
贝尔隆的精神力无声地铺开。
前方约五百米处,有两个人。
不是血族。
是普通人类。
但他们的体内有极淡的血族气息标记,被拉孔家标记过的痕迹。
“前面有人。“贝尔隆低声说。
林薇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贝尔隆看到了一棵树。
一棵巨大的黑橡树。
树干粗壮,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
树皮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纹。
树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暗红色的光芒在裂纹中缓缓流动,像血液一样。
这就是王德信提到的黑橡树。
贝尔隆停在树下。
精神力感知到,树后站着两个人。
两个穿着旧式西装的男人。
手里拿着猎枪。
“出来吧。“贝尔隆说。
树后的芦苇荡晃了晃。
两个男人从芦苇荡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他手里端着猎枪,枪口对准贝尔隆。
“你们不该来这里。“光头男人说,声音沙哑。
贝尔隆看着他。
“我是贝尔隆·坦格利安,霍格沃茨的巫师。王先生介绍我来找马歇尔。“
光头男人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手腕上隐藏的魔杖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了猎枪。
“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树林。
另一个男人也收了枪,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光头男人回来了。
“族长要见你们。“
他说,“跟我们来。“
贝尔隆看了林薇一眼。
林薇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光头男人,穿过黑橡树后面的树林。
树林很密,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积水。
走了大约十分钟,树林渐渐稀疏。
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是一座石质建筑。
建筑半淹没在浑浊的水中,像一座被沼泽吞没的遗迹。
建筑的风格很古老,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教堂,但更庞大,更压抑。
石柱上刻满了符文,和那棵黑橡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贝尔隆的精神力扫过建筑内部。
里面有很多人。
不,不是人。
是血族。
很多血族。
他体内的该隐心头血碎片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什么。
光头男人停在空地边缘,没有再往前走。
“进去吧。“他说,“族长在里面等你们。“
贝尔隆提起行李箱,迈步走向那座石质建筑。
林薇跟在他身后。
石质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一股陈旧的血腥气从黑暗中飘出来。
贝尔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发出沉重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