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反向猎杀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676 字
王德走后,贝尔隆没有等。
他站起身,魔杖在手心轻轻一点,金色的光芒从空气中荡开,一道传送门凭空出现。
目标:庄园金库。
传送门的另一头漆黑一片,没有声音,没有魔力波动。
亨利的人已经撤了。
血宴的烂摊子够他们收拾的——
克罗斯和赫尔曼的死讯传开,整个西雅图的血族都在蠢蠢欲动,亨利没工夫派人守金库。
贝尔隆跨过传送门,落在金库的地面上。
空气里残留着黑气的味道,刺鼻。
石台上,该隐心头血碎片还在原位,暗红色的水晶悬浮在半空,黑气缭绕。
他留下的精神印记完好无损。
贝尔隆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碎片。
黑气从指缝间渗出,冰冷刺骨,顺着皮肤往上爬。
他的精神力迅速压住黑气,将碎片收入怀中。
碎片入手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上面留有了警戒魔法与追踪魔法,不过这都难不到他。
贝尔隆一挥手,古代魔法瞬间涌动,顷刻间就破除了上面的魔法。
然后转身,跨回传送门。
金色的光芒消散,他重新出现在仓库里。
碎片被他塞进空间钱袋里,贴着胸口,黑气被魔力封锁,一丝不漏。
一个小时后,王德带着林薇回来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斑。
贝尔隆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精神力自然地铺展开来,碎片就在怀中,温度、能量波动、甚至上面残留的黑气,都清晰可辨。
三个小时过去了。
仓库里弥漫着霉味,混着陈年木头腐烂的气息。
王德坐在角落里擦拭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薇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那面铜镜,用软布细细地擦着,动作很慢,像在打发时间。
陈先生安排的蒸汽船明早才到。
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处理亨利的爪牙。
精神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远处——
很远的地方——
有脚步声。
多个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贝尔隆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向远处铺开。
他感知到了。
一队人从西雅图方向靠近,约六人,带着傲罗特有的魔力波动。
亨利果然坐不住了。
贝尔隆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提前在仓库周围布置了简单的追踪阵法,就是等亨利派人来。
钓鱼执法。
王德放下短刀,压低声音:“先生,有人来了。”
“我知道。”贝尔隆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里金光一闪而过,“六个人,傲罗。”
王德的手按上了刀柄:“我去——”
“不用。”贝尔隆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和林薇留在这里,不要暴露。”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望向夜色。
“我去会会他们。”
王德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跟了贝尔隆这些天,见过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也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贝尔隆像今晚这样——
嘴角带着一丝笑,像猎人等到了猎物。
贝尔隆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四周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公路声。
贝尔隆没有留在原地。
他踩着生锈的铁梯爬上仓库的屋顶,在最高处蹲下身形,把身体藏在突出的烟囱后面。
精神感知铺开,六个人的魔力波动清晰可辨。
他们在八百米外,分成两组。
一组三人从东面包抄,一组三人从正面接近。
领头的那个魔力最强,精神波动急躁而自信,急着立功。
贝尔隆在心里给领头的取了个代号:卡尔。
卡尔带着五名傲罗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
魔杖握在手里,杖尖指向废弃仓库的方向。
他回头对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句什么,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讨论一顿晚餐的去向。
“目标在仓库里,碎片也在。”卡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精神感知将每个字都送进了贝尔隆的耳朵,“亨利副司长说了,活捉最好,死了也行。碎片必须带回去。”
他身后的傲罗点了点头,手里的魔杖握得更紧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被精神感知笼罩。
贝尔隆数了数人数——六个人,比预想的少了几个。
亨利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又或者他认为六个人足够了。
他低估了贝尔隆。
卡尔走到仓库门口停下,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五名傲罗立刻散开,三人包抄后门,两人守在侧面。
卡尔独自站在正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逮捕令。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仓库的铁门。
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六道魔杖的红光同时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仓库内部。
灰尘在光柱中飘浮。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窗户透进惨白的月光。
没有人。
卡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
贝尔隆根本不在仓库里。
卡尔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了。
金色的光芒从空气中荡开,一道传送门凭空出现。
贝尔隆从传送门里走出来,距离卡尔不到三米。
卡尔的反应很快——他猛地转身,魔杖举起,杖尖的红光对准了贝尔隆的胸口。
但他没有来得及念出咒语。
贝尔隆的魔杖已经指向了他。
“昏昏倒地。”
红光从杖尖射出,准确地击中卡尔的胸口。
卡尔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脊背重重撞在仓库的铁门框上。
铁门发出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他手中的魔杖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角落里。
卡尔的眼睛翻白,身体顺着门框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仓库里剩下的五名傲罗还没反应过来,贝尔隆的魔杖已经转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一个年轻傲罗,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铁甲护身。”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挡住了年轻傲罗下意识射来的昏迷咒。
红色的咒语击中屏障,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屏障纹丝不动。
贝尔隆的魔杖再次指向年轻傲罗:“昏昏倒地。”
年轻傲罗倒下了,撞在身后的木箱上。
木箱的钉子松动,箱盖弹开,里面空空如也。
五秒之内,两人倒地。
剩下的四名傲罗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围攻。
三道红色咒语从不同方向射来。
贝尔隆的身体微微侧转,第一道咒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石灰剥落。
第二道咒语被他用铁甲咒挡住。
第三道咒语他没有挡,而是往旁边跨了一步,咒语从他的左侧飞过,打在木箱上,木箱炸开,碎片四溅。
贝尔隆的精神感知提前捕捉到每一名傲罗的魔杖动作。
他们的咒语轨迹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他不需要格挡每一道咒语,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剩下三名傲罗开始慌了。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不还击,不格挡,只是不停地移动,每一道咒语都差之毫厘。
其中一个傲罗开始后退。
另一个傲罗的手在发抖。
贝尔隆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灼热而明亮。
“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寻常。
金色阳火的温度让最近的那个傲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脸上传来灼热的刺痛。
那名傲罗的手抖了一下,魔杖差点脱手。
“亨利派你们来送死,你们还真来了。”贝尔隆说。
没有人回答。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木箱的碎片在阳火的照耀下投射出摇曳的影子。
卡尔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贝尔隆收起阳火,目光落在卡尔身上。
领头的那个傲罗性格急躁,做事干脆,对他的实力评估不足。
这种人最好对付。
他走到卡尔面前,蹲下身子。
卡尔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很微弱。
贝尔隆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亨利副司长……会……会来的……”卡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卡尔的额头上。
“灵魂出窍。”
卡尔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门框上。
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焦距。
手中的信号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角落里。
贝尔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我,亨利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内部联系人有哪些?”
卡尔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法律执行司……书记官威廉姆斯……纽约总部……情报分析师克莱尔……西雅图魔法法庭……法官罗伯茨……”
声音干涩,机械,没有半点自己的意志。
贝尔隆一边听,一边用精神力记录。
“秘密据点。”
“钟楼……地下室……港口……废弃仓库……”
“新奥尔良拉孔家的联络方式。”
“密信……中间人叫马歇尔……地址在波旁街二十七号……”
卡尔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泛出泪水。
他的意识还有一丝残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明明清醒着,嘴巴却不受自己控制。
三分钟后,贝尔隆收回了手。
卡尔的身体彻底瘫软,四肢松散地摊在地上。
贝尔隆站起身,紫色的眼眸里金光流转。
他获得了他想要的全部情报。
亨利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内部联系人有三个。
西雅图的秘密据点有两个。
新奥尔良拉孔家的联络方式,有个中间人叫马歇尔,住在波旁街二十七号。
这些信息,比碎片更有价值。
但还不够。
他需要确保卡尔回去后不会坏事。
贝尔隆再次蹲下,用精神力在卡尔的脑海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卡尔带领小队成功夺回碎片,贝尔隆狼狈逃走。
这段记忆渐渐融入卡尔的脑海,覆盖了真实发生的一切。
卡尔的大脑会自然地将这种渐进式的过程合理化,不会产生怀疑。
做完这一切,贝尔隆站起身,转身面对剩下的四名傲罗。
他们还站着,但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
两个同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领头的卡尔也失去了意识。
“带你们的人走。”贝尔隆说,“告诉亨利,碎片拿到了。”
四名傲罗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你……你真的让我们走?”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仓库的阴影,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四名傲罗手忙脚乱地扶起卡尔和另一个昏迷的同伴,拖着他们离开了仓库。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贝尔隆站在仓库的阴影里,紫色的眼眸中金光流转。
精神感知告诉他,六个人正在远去,速度很快,像是急着回去复命。
卡尔会在醒来后坚信自己完成了任务。
亨利会相信卡尔的话。
而贝尔隆将带着从卡尔脑海里获取的全部情报,前往新奥尔良。
他现在手握敌方全部情报。
从猎物,变成了猎手。
亨利以为自己在下棋。
但他不知道,棋盘是贝尔隆画的。
月光重新照进窗户,在水泥地面上切出惨白的光斑。
贝尔隆靠在窗边,闭上眼睛,整理刚才获取的情报。
亨利在美国魔法国会的内部联系人有三个:法律执行司的一名书记官、纽约总部的一名情报分析师、以及西雅图当地魔法法庭的一名法官。
西雅图的秘密据点有两个:一个在市区的钟楼地下室,另一个在港口的废弃仓库里。
新奥尔良拉孔家的联络方式是一封密信,通过一个叫“马歇尔”的中间人传递。
所有这些信息,都被贝尔隆刻在了脑子里。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该走了。
蒸汽船明早开航,陈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航线。
从西雅图到新奥尔良,沿海岸线南下,大约需要两周时间。
两周后,他将站在新奥尔良的土地上,面对拉孔家。
该隐的直系后裔,手段比亨利狠得多。
贝尔隆拿起靠在墙边的魔杖,将它缩小,挂在手腕上。
仓库里只剩下他和王德。
王德一直在角落里没有动,安安静静的。
直到贝尔隆转过身,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先生,该走了。”王德说。
贝尔隆点了点头。
王德转身去收拾东西,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布包里。
林薇站在仓库的另一角,手里拿着那面铜镜,用一块软布细细地擦拭着。
她一直没有说话。
但贝尔隆知道她在听。
王德擦拭着他的短刀,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贝尔隆先生。”
贝尔隆看向他。
王德收起刀,转过身,郑重地抱了抱拳:“在下,洪门致公堂旧金山分舵,司徒美堂,王德只是我的化名。”
他说得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司徒美堂”这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千钧之重。
林薇擦拭铜镜的手微微一顿。
贝尔隆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明白了,司徒先生。”
王德重新戴上斗笠,转身走向门口。
“先生,新奥尔良的路不好走。”他没有回头,“拉孔家不比卡玛利拉议会,他们是该隐的直系后裔,手段比亨利狠得多。”
“我知道。”贝尔隆说。
“那我就不多嘴了。”王德顿了顿,“洪门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陈先生。”
说完这句话,他推开门,走入夜色。
贝尔隆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司徒美堂。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某个历史文献中见过——
洪门重要领袖,中国近代史上真实的爱国华侨领袖。
原来王德就是司徒美堂。
难怪他能在这座城市里如鱼得水,难怪陈先生对他如此信任。
贝尔隆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杖。
新奥尔良。
拉孔家。
第二块该隐心头血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仓库。
蒸汽船的汽笛声在远处响起。
南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