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算计与反算计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926 字
金库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十二支魔杖齐刷刷地对准贝尔隆,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亨利·肖站在最前面,胸口起伏,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最后一次警告。”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放下武器,跟我们走。”
贝尔隆缓缓举起双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亨利觉得不舒服。
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金光——
他在快速计算。
精神感知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十二名傲罗呈半包围圈站位,正面火力最密,但正后方有个缺口。
亨利站在正面,傲罗们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人注意到后背。
金库是厚重的石质结构,精神力感知到有一个魔法共振点——
那是空间结构的薄弱点,也是最佳的传送门坐标。
卢·格兰德站在暗处,深紫色长裙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在观望,像一头等待时机扑食的母狼。
大厅外传来嘈杂声,
血族们正在聚集。
克罗斯和赫尔曼的死讯已经传开,这群吸血鬼对权力的嗅觉比狗还灵敏。
贝尔隆心知肚明。
硬拼不行。
十二名傲罗加上亨利,正面冲突会消耗大量魔力。
而且该隐心头血碎片近在咫尺,不能放弃。
但他有一个底牌。
一个傲罗们从未见过的底牌。
亨利看到他举双手,嘴角扯出一丝笑。
“明智的选择。”
“亨利副司长。”贝尔隆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你在美国魔法国会干了多久?”
亨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贝尔隆会问这个。
“十年。”
“十年。”贝尔隆重复了一遍,“那你一定知道,外国巫师在美国境内活动,是需要向魔法国会报备的。”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傲罗:“但我没有报备。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我知道报备了也批不下来。”
亨利冷笑:“你在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找借口。”
“不是借口。”贝尔隆摇头,“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亨利胸口的徽章上:“美国魔法国会法律执行司副司长,亨利·肖。你在这栋庄园里部署了十二名傲罗,没有向纽约总部报备吧?”
亨利的笑容僵住了。
贝尔隆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猜对了。
“非法入侵私人领地。”贝尔隆继续说,“你说我非法入侵,可这栋庄园的所有权,属于卡玛利拉议会。而议会的新任亲王,卢·格兰德,刚刚邀请了我。”
他转向卢·格兰德:“对吧,新亲王?”
卢·格兰德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贝尔隆会突然把话头抛给她。
但她反应极快——
半步跨出,声音洪亮:“是的,这位巫师是我们的客人。克罗斯亲王死后,他帮我们除掉了内患,我任命他为议会的盟友。”
大厅里的血族们听到后骚动起来。
几个年长的血族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听懂了贝尔隆的意思。
贝尔隆转向亨利,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亨利副司长,你现在要逮捕的,不是非法入侵的巫师,而是卡玛利拉议会正式认可的盟友。”
“你带十二名傲罗,没有魔法国会总部授权,没有西雅图当地魔法法庭的逮捕令,就要抓捕一位外国盟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半分:“你觉得纽约总部会怎么看你?”
亨利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巫师,在这种被十二支魔杖对着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跟他玩文字游戏。
但贝尔隆的真正目的,不是跟他辩论。
他在拖延时间。
传送门的魔法已经在暗中构建。
以金库的那个魔法共振点为核心,贝尔隆用精神力在空气中绘制传送门的轮廓。
这个过程需要十秒。
十秒内,他必须拖住亨利。
亨利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你以为玩文字游戏就能脱身?”
他举起魔杖:“我不管你是不是议会的盟友,你屠杀血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事实?”贝尔隆打断他,“你说事实清楚,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他盯着亨利的眼睛:“克罗斯亲王,四百年的梵卓族,是怎么死的?”
亨利愣了一下:“你用阿瓦达索命——”
“不对。”贝尔隆摇头,“克罗斯是被赫尔曼的黑血晶重创,然后被我释放的厉火焚毁。”
他回想了一下地上的两滩灰烬:“赫尔曼先引爆黑血晶,克罗斯为了保护血族,出手击飞赫尔曼,然后被诅咒能量反噬。”
“你在血宴上,亲眼看到了什么?”贝尔隆问。
亨利沉默了。
他确实没看到全过程。他只看到贝尔隆释放了厉火,克罗斯和赫尔曼都倒下了。
但他不知道,赫尔曼是先动手的。
“目击证人呢?”贝尔隆指了指身后那个颤抖的血族,“你说你有目击证人。那请问——他看到的是我主动攻击克罗斯,还是克罗斯先被赫尔曼的黑血晶重创?”
那个血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只看到了结果,没看到过程。
贝尔隆继续追击:“亨利副司长,你带着十二名傲罗,在没有逮捕令的情况下,闯入卡玛利拉议会的私人领地,抓捕一位被新任亲王认可的盟友——而且你还指控一位外国巫师屠杀血族,却说不清楚克罗斯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三分:“你觉得,如果纽约总部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亨利·肖,一个法律执行司副司长,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调动傲罗,介入血族内政,还试图用伪证陷害一位霍格沃茨的在读学生。”
亨利的脸色变得铁青。
贝尔隆说中了要害。
他确实没有纽约总部的授权。
他确实是私自行动的。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贝尔隆除掉克罗斯。
他与血族合作搞黑魔法血祭,是想获得该隐的力量,获得长生,可克罗斯那老家伙想独享。
但亨利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贝尔隆之手,干净利落地除掉克罗斯,再把罪名扣在贝尔隆头上。
一石二鸟。
漂亮。
但现在,贝尔隆反过来用魔法国会的规则,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贝尔隆的嘴角微微上扬。
十秒到了。
他缓缓放下举起的双手。
亨利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真的要投降。
但贝尔隆放下手的瞬间,右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他的声音很平静:“亨利副司长,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报备。”
他顿了顿。
“因为我没必要报备。”
“你——”
贝尔隆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拜拜了你。”
金库的大厅里,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从贝尔隆身后亮起。
跨越次元的传送门,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门后是另一个空间,模糊的光影在流动,像水波一样荡漾。
傲罗们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魔法。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魔杖都忘了举。
亨利·肖的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向传送门。
但在他踏入传送门之前,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该隐心头血碎片,轻轻放在了金库的石台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清晰。
“亨利副司长,这块碎片,我留下了。”
“作为我‘非法入侵’的补偿。”
“你可以把它交给纽约总部,说是我自愿上交的。”
“这样,你就有一个‘战利品’,可以向总部交代了。”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中金光闪烁。
“而你——”
“你可以告诉总部,你是怎么‘抓获’这块碎片的。”
“是你带人突袭金库,从我的魔杖下抢走的。”
“还是说——”
贝尔隆笑了。
“你想说是你自己找到的?”
亨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贝尔隆会把碎片留下。
如果贝尔隆带着碎片跑了,亨利就是一无所获,计划最大的价值落空了。
但如果贝尔隆把碎片留下,亨利就有了“战利品”,可以向总部交差了。
而贝尔隆的这句话,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亨利——
你说是你抢走的,那说明你承认你没有逮捕令、没有授权,私自行动。
你说是你找到的,那说明你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无论怎么选,亨利都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贝尔隆的反杀。
他不只是要跑,他还要让亨利吃个大亏。
贝尔隆转身,迈入了传送门。
金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身体,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
然后——
他消失了。
传送门关闭。
金库里只剩下十二名呆若木鸡的傲罗,一个该隐心头血碎片,以及脸色铁青的亨利·肖。
大厅外的血族们听到动静,纷纷涌入金库。
他们看到了贝尔隆消失的地方,看到了石台上的碎片。
然后他们看到了亨利·肖。
亨利·肖站在金库中央,手里还握着魔杖,但他的手在发抖。
卢·格兰德站在他对面,深紫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
“亨利副司长。”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客人走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台上的碎片:“但他说,这块碎片是留给我们的。”
亨利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输了。
贝尔隆不仅跑了,还让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上报总部,说自己“抓获”了碎片——那贝尔隆就可以说,亨利没有逮捕令、没有授权,私自行动,栽赃陷害。
如果他不上报——那碎片就落在了卢·格兰德手里,卡玛利拉议会可以宣称这是“血族内政”,魔法国会无权干涉。
而亨利,既没有得到贝尔隆这个“人”,也没有得到“战利品”的合法来源。
一败涂地。
他站在原地,魔杖的重量像一座山压在手上。
十二名傲罗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一个傲罗小声问:“副司长……我们怎么办?”
亨利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上报?贝尔隆一句话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不上报?碎片就落在血族手里,他连个交代都没有。
伪造证据?贝尔隆已经说了,他可以选择“说是自己找到的”——但这等于承认他伪造证据。
亨利·肖,美国魔法国会法律执行司副司长,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进退两难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把碎片收好。”他说,“这件事……我再想办法。”
卢·格兰德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亨利已经输了。
贝尔隆不仅跑了,还把一颗定时炸弹留在了亨利手里。
这颗炸弹什么时候爆炸,取决于亨利怎么做。
而无论他怎么做,爆炸的都是他自己。
贝尔隆踏入传送门的瞬间,身体像被水流冲刷一样,轻盈得不可思议。
没有幻影移形的挤压感与眩晕感。
传送门就像一扇门,推开,走过去,关上。
简单得令人发指。
下一秒,他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西雅图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是他事先计算好的传送坐标,距离议会总部大约十五公里,远离市区,不会被傲罗追踪。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斑。
贝尔隆推开门,走了进去。
“先生。”
早已撤退的王德从阴影里走出来,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您要用硬碰硬。”
“硬碰硬?”贝尔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是莽夫干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西雅图的方向。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张巨大的网。
“亨利以为他在下棋。”贝尔隆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不知道,棋盘是我画的。”
王德皱了皱眉:“先生,您——”
“我知道。”贝尔隆打断他,“但亨利不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在碎片上留下了一道精神力印记。”
王德愣住了:“您说什么?”
“精神力印记。”贝尔隆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这道印记,可以让我在任何时候感知到碎片的位置。”
“也就是说,即使碎片留在金库里,我也能随时找到它。”
王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亨利以为他留下了碎片,就赢了。
但他不知道,贝尔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亨利拿到完整的碎片。
那道印记,是贝尔隆的后手。
只要印记还在,碎片就永远在贝尔隆的控制之下。
“先生,您这是——”
“钓鱼执法。”贝尔隆笑了笑,“亨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派人来抢碎片。”
他转过身,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望向西雅图的方向。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派人来。”
“然后——”
贝尔隆的嘴角微微上扬。
“反向追踪。”
王德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贝尔隆很可怕,因为他见过无数次各种场面。
但是像贝尔隆这样,能把死局盘活并且让对手输得莫名其妙的人,
说实话,第一次见。
“准备一下。”贝尔隆说。
“准备什么?”
“准备干活。”
贝尔隆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亨利会派人来抢碎片。”
“他会带多少人?”
“不知道。”贝尔隆说,“但不管带多少人,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向来只有我算计别人。”
“还没有别人能算计我的时候。”
“亨利这次玩得挺漂亮。”
“但该还的,迟早要还。”
王德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东西了。
仓库里只剩下贝尔隆一个人。
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铺开。
金库里的碎片就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那道精神力印记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他与碎片。
他能感觉到碎片的温度,碎片的能量波动,甚至碎片上残留的黑气。
亨利以为他留下了碎片,就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这根线,随时可以把亨利拽进陷阱里。
贝尔隆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中金光流转。
“亨利副司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代表着高尚的魔杖,摇了摇头说,“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不然——”
“你会比克罗斯死得还难看。”
仓库外的风刮过破旧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野兽在低吼。
贝尔隆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亨利派人来。
等那个自以为赢了的人,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
那张脸很年轻,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一张已经织好的网。
而亨利,已经成了网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