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37 节

第340章 夜战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337 字

  “滚开。”

  声音很轻。

  但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像一轮烈日在祠堂里炸开。

  金色的光从身体里涌出来,不是火焰,而是更纯粹、更灼热的东西。

  围过来的八个阴物同时停住了,像是被烫到一样发出尖锐的嘶叫,开始后退。

  但已经晚了。

  金光从贝尔隆身上扩散出去,扫过每一个角落。

  被金光碰到的那些东西,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化成了灰烬。

  风从天井吹进来,把黑灰吹散,露出干净的石板地面。

  祠堂安静了。

  贝尔隆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不是魔力的消耗,而是精神力的透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金光已经消失了,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触碰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力量。

  不是西方的魔法,也不是坦格利安的龙焰。

  是更朴素、更直接的东西。

  阴阳。

  他抬头看向后堂。那里还有更浓的阴气。

  他走了过去。

  后堂是更小的一个房间,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个东西。

  一块石头。

  暗红色,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

  石头搁在一个简陋的木架上,周围插着几支已经熄灭的香。

  阴气就是从它里面涌出来的。

  血石。

  像册子上写的“血石”。

  他伸出手。

  手指快要碰到石头的瞬间,石头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然后一个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很轻,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又来人了啊。”

  贝尔隆收回手。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

  “西方来的。”

  “看出来了。魔杖,魔法,很眼熟。”

  贝尔隆皱了皱眉。“你也见过巫师?”

  “见过。很多年前,有个英国佬带着魔杖来过这里,想拿走这块石头。”

  “然后呢?”

  “死了。”声音很平静,“他的魔法对这块石头没用。石头里的东西进了他的身体,人就疯了,最后在维多利亚港跳了海。”

  贝尔隆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块石头的看守者。或者说,曾经是。现在只是石头里的一缕残魂。”

  “谁把你放进去的?”

  “一个道士。”声音笑了一下,“中国的道士,跟你的巫师不一样。他用符咒封印了这块石头,把我放进去看着它。但年代太久了,封印快失效了。”

  “这块石头有什么用?”

  “它吸活人的血,释放阴气。吸的血越多,阴气越盛,能控制的尸体也就越多。外面那些东西,都是石头造出来的。”

  “你刚才说封印快失效了。”

  “是啊。”声音叹了口气,“再过几个月,封印就彻底没了。到时候这块石头会把这座城里活人的血吸干。”

  “有什么办法毁掉它?”

  “有。”声音说,“但你做不到。毁掉这块石头需要纯阳之火。不是普通的火,也不是你的火焰。是,”

  声音忽然停住了。

  石头表面的纹路闪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平静的男人声音,而是更沙哑、更古老的东西。

  “你问得太多了,小巫师。”

  贝尔隆后退一步。

  石头从木架上飘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阴气像实质一样压过来,贝尔隆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在冰水里。

  他举起魔杖。

  “如果你是石头里的东西,”

  “我不是石头里的东西。”那个沙哑的声音说,“我就是石头。”

  石头飞向贝尔隆。

  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侧身躲开,同时挥杖:

  “烈火熊熊!”

  火焰冲向石头。

  石头表面的纹路亮得更甚,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熄灭了,像是被它吞了进去。

  “你的火没用。”声音说。

  石头又飞过来,更快了。

  贝尔隆没有再用魔法。

  他从怀里摸出朱砂,在左手手心快速画了一道符,册子里最复杂的那道。

  画完的瞬间,左手心亮起金色的光。

  他迎着石头冲上去,左手握拳,狠狠砸向石头的表面,

  “砰,”

  一声闷响。

  石头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青砖裂开一道缝。

  但石头没碎。

  它从墙上弹回来,在空中悬停。

  表面的纹路变得更亮,暗红色的光从每一道纹路里涌出来。

  “有意思。”声音说,“你居然能碰到它。你的血脉里有火,古老的火。”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在发烫。

  像是更深层的东西在燃烧。

  刚才那一击,他把体内的火元素和符咒的阳气融合在一起,打在了石头上。

  有用,但不够。

  石头又飞过来。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砸,而是在飞行中释放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结成几条细长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向贝尔隆卷过来。

  贝尔隆往后退,触手却紧追不舍。他挥杖切过去,

  “神锋无影!”

  光刃切开触手,但被切断的部分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又重新长了回去。

  “你的魔法在这里水土不服啊,小巫师。”声音带着笑意。

  贝尔隆没说话。他在想别的事。

  刚才用符咒和火元素融合的时候,石头被砸飞了。

  说明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方法没对。

  这块石头怕的不是火,也不是魔法,而是“阳”——最纯粹的阳。

  而他刚才释放的那团金光,就是从体内提炼出来的阳气,融合了坦格利安的血脉之火和符咒的力量。

  但那一下消耗太大,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石头停在他面前悬在空中。

  “我给你一个机会。”声音说,“把你的血给我一滴,我让你走。”

  “为什么要我的血?”

  “你的血很特别。”声音说,“古老,强大,带着火的味道。这样的血,能让封印失效得更快。”

  贝尔隆明白了。

  这块石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血来突破封印。

  它制造那些尸体,一方面是为了吸血产生阴气,另一方面也是在筛选,寻找“合适”的人。

  而他,正是它找到的最合适的目标。

  “可惜。”贝尔隆说,“我不打算给你。”

  石头晃了一下。

  “那就只能硬抢了。”

  暗红色的光从石头里爆发出来,整个房间被红光照亮。

  雾气从石头的每一道纹路里涌出来,像几十条触手一样。

  贝尔隆退到墙角,没有再用魔杖,而是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体内的火元素被他全部调动起来。

  从血脉深处,坦格利安的龙血里,提炼出最纯粹的火。

  然后他把这股火和精神力融合在一起,再用册子里学到的方法,将这股力量提炼成“阳”。

  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他就会把自己烧起来。

  但他没有选择了。

  触手已经到了面前。

  贝尔隆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我说了,”

  双手向前推出。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形成一道光柱。

  光柱笔直地冲向石头。

  “滚!”

  金光击中石头。

  石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和刚才那些尸体发出的声音一样,但更响,更痛苦。

  暗红色的血光在金光中挣扎,试图冲破金光。

  雾气组成的触手在金光中消散,连痕迹都没留下。

  石头被光柱推着向后飞,撞在墙上,然后穿过墙壁。

  “轰隆,”

  墙塌了。

  石头被推出祠堂,落在外面的窄街上。

  金光继续压着它,把它按在石板地面上。

  石头表面的纹路在金光中裂开,一道,两道,

  “你会后悔的,”声音断断续续。

  贝尔隆没有回答。他维持着那道光柱。

  一分钟。两分钟。

  石头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然后被金光吞噬。

  终于,

  “喀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石头彻底碎了,化成一堆暗红色的粉末,在金光中烧成灰烬。

  贝尔隆收回双手。

  金光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魔力和精神力。

  他抬头看向祠堂外面。

  窄街的石板地上只剩一堆灰烬,风吹过来,灰烬散了。

  那个残魂的声音,在石头碎裂的瞬间也一并消失了。

  贝尔隆走出祠堂。

  外面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白,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他站在窄街上,看着那缕阳光,心里在想一件事。

  那个残魂说,石头需要“纯阳之火”才能毁掉。

  而他用血脉之火和符咒融合出来的力量,虽然不是真正的“纯阳”,但已经足够了。

  这说明他的血脉里,藏着某种接近“纯阳”的东西。

  坦格利安的血脉。

  亦或者是说他特殊的身体或者生命力?

  贝尔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还有金色的光残留,正在慢慢消散。

  他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也需要再仔细研究那几本古籍。

  但在走之前,

  他转身看了一眼孙先生诊所的方向。

  那个人给他的不只是几本书,而是一把钥匙。

  打开东方魔法世界的钥匙。

  贝尔隆沿着窄街往回走。天快亮了,街道上开始有了动静。

  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码头上传来搬运工的吆喝声。

  回到客栈的时候,老板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客官……刚才外面好像有动静。”

  “没事。”贝尔隆说,“路过的。”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窄街,没再多问。

  贝尔隆走上楼,回到房间。

  桌子上的三本古籍还放在那里。

  他走过去坐下来,翻开那本没有封面的手抄册子,翻到最后几页。

  那里还有一段被朱砂笔圈画、但他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文字。

  “此物独特。西人携此东来。余观其势,似有人暗中布局,欲以阴邪之力,乱东方之阳气。其谋甚大,非一人之力可阻。”

  贝尔隆把这段文字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合上册子,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香港的街道在阳光下逐渐热闹起来。

  但他知道,这块石头,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