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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5 节

第338章 香港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14 字

  菲戈教授皱了皱眉。

  “香港?”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了贝尔隆一会儿。

  “跟你要找的东西有关?”

  贝尔隆没有回答。

  菲戈教授叹了口气。

  “路上小心。需要什么跟我说。”

  “不需要。”

  “那保重。”

  “嗯。”

  贝尔隆站起来,走到门口。

  “菲戈教授。”

  “嗯?”

  “帮我照看一下禁林边上的东西。别让任何人靠近。”

  “什么东西?”

  “一条龙。”

  菲戈教授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羽毛笔拿起来,重新低头看羊皮纸。

  “我知道了。”

  贝尔隆推门走了出去。

  1891年。伦敦。

  泰晤士河上的雾很重。灰色的雾从河面上升起来,把两岸的建筑都罩住了。

  贝尔隆站在码头上。面前是一艘蒸汽船。烟囱冒着黑烟,船身刷着白漆,吃水线以下的部分爬满了藤壶。

  从伦敦到香港,走苏伊士运河,大概要几个星期。

  他买了船票。三等舱。

  他本可以直接穿越过去。

  但他没有。

  有些路,需要慢慢走,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样子。

  船启航了。泰晤士河两岸的建筑在雾里一点一点变模糊,最后只剩下烟囱的轮廓,再然后连轮廓也没了。

  贝尔隆站在甲板上,看着伦敦消失在雾里。

  海风从河口灌进来,又冷又咸。

  六周后。香港。

  码头上很吵。搬运工扛着麻袋在跳板上跑,蒸汽船的汽笛声闷闷地响。海风是咸的,混着煤烟的味道。

  1891年的香港,画风完全是两个极端。

  维多利亚港的洋楼在远处,骑楼的廊檐下挂着中文招牌。有轨电车在街上叮叮当当地跑。

  而另一边西九龙那一片,却是一片低矮的木房、茅草屋,以及几个破旧的砖瓦房。

  贝尔隆走下跳板。

  他穿着黑袍,银发束在脑后,紫眸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路人多看他几眼,但没有停下来。

  他沿着码头往城里走。

  中环。

  一条窄街。两边是骑楼,廊檐下挂着布招牌。有一家小诊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四个字。

  孙载之医师。

  贝尔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提着药箱,像是要出诊。

  他很年轻。二十出头。黑头发,黑眼睛,面容清瘦。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快,目光很稳。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银发紫眸的人,他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你找谁?”年轻人问。

  “找你。”

  “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贝尔隆说,“但我知道你叫孙载之。”

  年轻人的眼神变了一下,带着警惕与一丝意外。

  “你是谁?”

  “贝尔隆·坦格利安。从伦敦来的。”

  孙载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把药箱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进来坐。”

  诊所里面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药柜。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旁边贴着几张中文药方。

  孙载之给贝尔隆倒了一杯茶。

  “你从伦敦来。”

  “嗯。”

  “找什么?”

  “找一些古籍。”

  “什么古籍?”

  “关于五行的。”

  孙载之的手在茶壶上顿了一下。

  他把茶壶放下,走到药柜旁边,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有三本泛黄的旧书。

  一本《周易参同契》。一本《抱朴子》。还有一本手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这些是我从一个老道士那里收来的。”孙载之说,“他说这些东西不该被丢掉。”

  贝尔隆翻开那本手抄的册子。

  字迹很旧。有的地方被水泡过,模糊了。但有些段落被朱砂笔画过圈。

  他看得很慢。

  一页一页地翻。

  孙载之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贝尔隆合上册子。

  “这些够了。”

  “你要带走?”

  “不。先放你这里。过几天我再来。”

  孙载之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贝尔隆站起来。

  “一个过客。”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孙先生。”

  “嗯?”

  “谢谢你。”

  孙载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不像是会说谢谢的人。”

  贝尔隆笑了一下,没有解释这句谢谢背后的含义。

  “偶尔也会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从骑楼的廊檐下漏进来,照在他的黑袍上。

  孙载之坐在诊所里,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那句谢谢,是替后世人感谢他的。

  君临。红堡的城墙上。

  丹妮莉丝站在城垛旁边。

  伊耿趴在她脚边,金色的眼睛看着海面。小龙的乳白色鳞片在阳光下发亮。

  海风把她的银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她看着南方。

  龙石岛的方向。

  贝尔隆走了。

  从婚礼之后就走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和来的时候一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韦赛里斯走到她身边。他没有戴王冠,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走了。”

  “嗯。”

  “去哪?”

  “不知道。”

  韦赛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好像不太担心。”

  丹妮莉丝没有回答。

  她看着远处的海面。

  “哥。”

  “嗯?”

  “你知道他是谁吗?”

  韦赛里斯愣了一下。

  “伊泽。”

  “不。”丹妮莉丝转过头看着他,“他不是伊泽。”

  韦赛里斯的嘴唇动了动。

  “那他是谁?”

  丹妮莉丝看着海面。

  阳光照在水上,一片一片地晃。

  “贝尔隆。”

  “贝尔隆·坦格利安。”

  韦赛里斯的心跳停了一瞬。

  “他坦白了吗?”

  “不,但他没有否认,至高王。”

  她的声音很轻。

  但很确定。

  韦赛里斯张了张嘴,又合上。

  “你怎么知道的?”

  “从潘托斯那天起。”丹妮莉丝说,“他身上的松香味。他的紫眸。他看我们的眼神。”

  “像什么?”

  “像在看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韦赛里斯沉默了很久。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因为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问他?”

  丹妮莉丝笑了。

  “问了也没用。他不会说的。”

  她弯下腰,摸了摸伊耿的头。小龙低低地哼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丹妮莉丝直起身,看着远方。

  “他说了会回来。”

  “他就会回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韦赛里斯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照在她的银发上。

  “你变了。”

  “你也变了。”

  “因为他。”

  丹妮莉丝没有再说话。

  海风从城墙外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

  贝尔隆已经走了。

  但有些东西留在了这里。

  王冠。龙。传说。

  以及,至高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