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归途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28 字
韦赛里斯的婚礼在加冕三天后。
贝尔隆站在圣堂后排的廊柱旁边，黑袍银发，没有往前站。
圣堂里坐满了人。
提利尔家的玫瑰摆满了过道两侧，百合和蜡烛的气味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韦赛里斯站在祭坛前。
深红色的礼服，银发梳得很整齐，胸口绣着坦格利安的三头火龙。
王冠是新加冕的那顶，瓦雷利亚钢打的，上面镶着几颗红宝石。
他的手没有再抖。
贝尔隆记得加冕那天。
韦赛里斯站在高台上，手抖得几乎扶不住王冠。
丹妮莉丝握住他的手臂，才稳住了他。
才三天。
三天前那个手抖的年轻人，今天站得很直。
玛格丽从另一侧走来。
玫瑰金的长裙，发间戴着提利尔的花环。
她走得很稳，嘴角的笑不软不硬，恰到好处。
高庭的小玫瑰，从来不是只会被风推着走的花。
两人面对面站着。
总主教开始念祷词。
声音在穹顶下面回荡。
贝尔隆看着韦赛里斯的手。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就稳住了。
玛格丽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点笑意。
圣堂外响起欢呼声。
钟声跟着响了三下。
仪式结束了。
韦赛里斯和玛格丽转身往外走。
人群涌上去祝贺，奥莲娜坐在前排没动，奥柏伦举着酒杯笑，洛拉斯的脸色不太好看。
贝尔隆没有跟出去。
他转身往侧门走。
“伊泽。”
韦赛里斯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
贝尔隆停下。
韦赛里斯穿过人群走过来。
王冠在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里闪了一下，他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
“你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韦赛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伊泽，我……”
“陛下。”
这个称呼让韦赛里斯愣了一下。
贝尔隆看着他。
“王冠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每天戴上去的。”
韦赛里斯的嘴唇动了动。
“我记住了。”
玛格丽从后面走过来。她向贝尔隆微微行礼。
“伊泽大人。”
“玛格丽王后。”
这个称呼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玛格丽笑了。
“还不太习惯。”
“会习惯的。”
贝尔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侧门。
玛格丽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韦赛里斯说了一句什么。
韦赛里斯摇了摇头。
贝尔隆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门口没有人。
他沿着走廊往城墙的方向走。
海风从城垛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盐味。
贝尔隆走到城墙边，往下看了一眼。
码头上有人在搬货，红堡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走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下一秒，他消失了，只留下一圈金光，缓缓消散。
龙石岛在海的中央。
黑色的岩石从海面长出来，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贝尔隆降落在火山口边缘。
这里的火元素很浓。
上一次收回龙石岛的时候，他用精神力感知到火山口深处有一股浓烈的火元素。
不单是岩浆。
还有更古老、更纯粹的火魔法。
坦格利安血脉里的火。
他把贝勒里恩留在了这里。
让黑色小龙在火山口沉睡，吸收这些火元素，进一步成长。
龙的血脉越强，成长速度就越快。
贝尔隆顺着火山口的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高。
石壁被火元素浸透了，摸上去是暖乎乎的，这得益于他不怕火的体质，寻常人靠近都会烧成焦炭。
走到最深处，洞穴的尽头，他看到了贝勒里恩。
黑色的巨龙蜷缩在岩石上。
鳞片比记忆中更厚了，翼膜收拢在背后，像两面黑色的旗帜。
金色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贝尔隆蹲下来，把手放在龙的鼻子上。
精神力轻轻推了一下。
贝勒里恩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睁开了。
龙低低地哼了一声。
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走了。”贝尔隆说。
贝勒里恩伸了个懒腰。
翅膀展开，洞顶的碎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它站起来，头几乎撞到洞顶。
贝尔隆踩着龙爪爬上去，坐在贝勒里恩的脖子后面。
鳞片很硬，但很稳。
龙从火山口飞了出去。
热风从下面涌上来，吹得贝尔隆的头发往后飘。
龙石岛在脚下越来越小。海面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他没有回君临。
而是集中精神锚定学校，挥动魔杖，传送门显现。
他带着贝勒里恩穿了过去。
1891年的霍格沃茨。
月亮挂在禁林上空，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地面照成一片碎银。
城堡的轮廓和往常一样。
黑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塔楼的尖顶刺进夜空。
贝尔隆让贝勒里恩落在禁林边缘的空地上。
龙太大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他从龙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贝勒里恩的脖子。
“在这等着。别出声。”
贝勒里恩低低地哼了一声，蜷缩进树丛里。
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贝尔隆往城堡走。
穿过草坪，从侧门进去，沿着走廊往八楼走。
走廊里很安静。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脚步声回荡在石板地上。
他在巨怪棒打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
第三次走到尽头，墙上出现了一扇金色的门。
推门进去。
有求必应屋里亮着烛光。
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箱子，桌子上摊着几张羊皮纸，空气里有泥土和草药的气味。
迪克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握着抹布。
看到贝尔隆进来，他放下抹布，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
“迪克。”
“先生好久没来了！迪克一直在等先生的消息。”
“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迪克的耳朵竖了起来。
“先生请说。”
“外面有一条龙。”
迪克愣住了。
“龙？”
“黑色的，比两辆马车还要大一点。”贝尔隆说，“它会在禁林边上待一段时间。我需要你帮忙照看。”
迪克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两只手攥着抹布，攥得很紧。
“迪克……迪克照看龙？”
“嗯。”
“迪克从来没有照看过龙。”
“我相信你能做到。”
“迪克在有求必应屋里！”
贝尔隆看着他。
“你能在霍格沃茨里随意移动。”
迪克不说话了。
“那你就能照看一条龙。”
迪克的耳朵颤了颤。他想了很久。抹布在手里拧来拧去。
最后他点了点头。
“迪克试试。”
“谢谢。”
迪克又鞠了一躬。
“先生客气了。先生救过凤凰。先生的事，迪克都愿意做。”
贝尔隆转身要走。
“先生！”
贝尔隆停下。
“龙……龙吃什么？”
“肉类。”贝尔隆说，“喂的时候小心，别被咬到。”
迪克的脸白了一下。
“迪克明白了。”
贝尔隆走出有求必应屋。
他没有回宿舍，沿着走廊往教工区走。
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在四楼。
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二扇门。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菲戈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
眼镜搁在鼻梁上，羽毛笔搁在手边。
看到贝尔隆进来，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假期还没到。”
“来跟你说一声。”
贝尔隆在椅子上坐下。
“我要去伦敦。”
“伦敦？”
“嗯。然后从伦敦坐船去香港。”
菲戈教授皱了皱眉。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