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加冕仪式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816 字
议事厅里的人陆续走了。
奥莲娜拄着拐杖，带着梅斯和洛拉斯第一个出门。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贝尔隆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就走了。
梅斯跟在后面，出门前犹豫了一下，低声向韦赛里斯说：“陛下……高庭会尽快回信。”
韦赛里斯抬眼看了一眼贝尔隆，并没有向梅斯应声。
洛拉斯最后出门，经过贝尔隆身边时停了半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
洛拉斯移开视线，走了。
玛格丽走到门口，停下来。
“伊泽大人。”
“嗯？”
“谢谢。”
“谢什么？”
“你让我自己选。”
贝尔隆看着她。
“选错了也得自己承担。”
“我知道。”玛格丽笑了。
她走了。
奥柏伦是最后一个走的。
“伊泽大人。”
“嗯？”
“你教得很好。”
“不是教的。”
“是他自己想学。”贝尔隆说。
奥柏伦看了韦赛里斯一眼。
韦赛里斯站得笔直，银白的头发在窗户光里发亮。
奥柏伦点了点头。
“坦格利安要么疯狂，要么......”
他并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就转身推门走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韦赛里斯、丹妮莉丝、贝尔隆。
韦赛里斯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贝尔隆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紧张？”
“怕。”
“怕什么？”
“怕自己扛不住。”
丹妮莉丝看了韦赛里斯一眼。
“你扛不住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那儿。”
她指了指窗边。
贝尔隆站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
韦赛里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怕他。”
“我知道。”
“我是怕自己不够好。”
“他也没要求你多好。”
贝尔隆转过身，走到桌前。
桌上还放着奥柏伦留下的一封信。
多恩的回信。
他拿起信，翻了一下，又放回去。
“多恩的答复，我收到了。”
韦赛里斯走过来。
“什么答复？”
“他兄长道朗·马泰尔的信。”
“多恩愿意承认铁王座，提供三万骑兵。”
他顿了一下。
“条件是丹妮莉丝嫁给一个他的儿子。”
丹妮莉丝的脸色变了。
“我拒绝了。”
她的声音中没有犹豫。
“我是坦格利安，不是嫁妆。”
韦赛里斯看着她。
“多恩不会因此翻脸。”贝尔隆说。
“他们要的是承认铁王座，不是娶人。”
“道朗·马泰尔不会为了一个婚约放弃整张牌。”
“但伊泽——”
丹妮莉丝看着贝尔隆。
“你不用帮我挡下。”
“我自己能挡得住的。”
“我知道。”贝尔隆说。
“多恩的条件，除了婚约，其他都接受了。”
“三万骑兵、承认铁王座——”
“铁王座记着多恩的情。”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
韦赛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伊泽。”
“嗯？”
“明天加冕的事……”
“你准备好了吗？”
韦赛里斯深吸了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八岁那年，母亲给我戴过王冠。”
“但那次不一样。”
“那次只是私下加冕。”
“这次是真的。”
“我知道。”
贝尔隆看着他。
“你不紧张？”
“怕。”
“怕什么？”
“怕自己做不好。”
“怕他们不认可我。”
“怕我坐上去之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一样——”
“看一个乞丐。”
丹妮莉丝握住了他的手臂。
韦赛里斯的手抖了一下。
“你比任何国王都强。”
“他们不认可也没关系。”
韦赛里斯看着她。
“你认可就够了。”
丹妮莉丝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贝尔隆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他等了一会儿。
“明天在这里。”贝尔隆说。
“我亲自给你加冕。”
韦赛里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丹妮莉丝的眉头皱了皱。
“你给韦赛里斯加冕？”
“真的吗，那太棒了。”
贝尔隆看着他们。
“铁王座属于韦赛里斯。”
“努力去当好一名国王吧。”
丹妮莉丝看着他。
“可是......”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口，停下。
“去休息。”
“明天会很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韦赛里斯站在原地，手还在微微发抖。
丹妮莉丝看了他一眼。
“你害怕吗？”
韦赛里斯深吸了一口气。
“怕。”
“但更期待。”
他转向丹妮莉丝。
“明天见。”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钟声响起。
红堡的王座厅比贝尔隆记忆中的大了不少，看样子，后来的岁月里，经过了扩建。
红堡王座大厅，不是霍格沃茨那种哥特式尖顶，而是维斯特洛风格的穹顶建筑。
墙壁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穹顶上画着坦格利安家族的家徽——三头火龙。
贝尔隆提前到了。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金袍子列队站在两侧，贵族们戴着各家纹章的胸甲，后面是骑士和侍从。
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汗味。
贝尔隆没有穿礼服。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袍，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紫色的眼眸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站在穹顶下的高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些人里，或许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但他们没有一个见过真正的至高王。
他们只会怀疑自己是否属于自己的后代一脉，但他们不知道“至高王贝尔隆·坦格利安一世”就在他们眼前。
他们只知道传说中的至高王统一了多恩、征服了厄索斯、收复了瓦雷利亚，然后消失。
传说把人神化了。
但贝尔隆知道，传说中的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
真实的他只是。
一个穿越者，一个巫师，一个坦格利安。
“他来了。”
一个声音在贝尔隆身后响起。
贝尔隆转过身。
韦赛里斯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天鹅绒长袍，银色的衬里，胸口绣着坦格利安的三头火龙。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也洗过了，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国王。
除了他的手还在抖。
丹妮莉丝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月光一样亮。
她看着贝尔隆。
“伊泽，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你给他加冕啊。”
贝尔隆看着她。
“当然！”
“嗯，很荣幸。”
“......”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至......至少，今天值得我永远铭记。”
“另外，非常非常......感谢......你。”
贝尔隆看着她。
“怎么了......？”
丹妮莉丝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韦赛里斯，牵住了他的手。
韦赛里斯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钟声又响了一声。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中央。
贝尔隆走下高台，站在大厅的中央过道。
加冕仪式该怎么进行？
他走到韦赛里斯面前。
韦赛里斯看着他，手抖得更厉害了。
贝尔隆伸出手。
“过来。”
韦赛里斯跟着他走到高台前。
丹妮莉丝站在韦赛里斯身后一步的位置，庄严肃穆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贝尔隆转过身，面对众人。
他开口之前，扫了一眼台下。
奥莲娜坐在前排，面无表情。
梅斯站在她旁边，不敢抬头。
洛拉斯站在梅斯身后，手按着剑柄。
奥柏伦坐在另一侧，紫色的长袍很显眼，嘴角带着笑。
玛格丽坐在奥莲娜旁边，朝贝尔隆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在看。
贝尔隆清了清嗓子。
“今天，坦格利安家族回归铁王座。”
“值得永远铭记。”
“我宣布。”
他侧过身，指向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的王子。”
“古老的瓦雷利亚龙王血脉，伊里斯•坦格利安之子。”
“维斯特洛的合法继承人。”
“铁王座的主人。”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以诸神的名义，为你加冕。”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贝尔隆顿了顿，紧接着说道：
“以……至高王的名义。”
“从今以后，你就是王国的统治者！”
韦赛里斯的手不抖了。
他的背挺得很直。
贝尔隆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一顶王冠。
这是他利用瓦雷利亚钢连夜制作的。
是一顶简单的王冠，上面镶嵌着几颗红宝石，中间是一颗比鸽卵还大的坦格利安血钻。
只为了此刻。
真正的坦格利安加冕冠。
这顶王冠是参考征服者伊耿所佩戴的样式制作的。
贝尔隆举起王冠。
“以坦格利安之名。”
“以龙与火之名。”
“以瓦雷利亚的血脉之名。”
他走到韦赛里斯面前。
韦赛里斯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
王冠落在他的头上。
很重。
韦赛里斯的脖子抖了一下。
贝尔隆看着他。
“抬起头。”
韦赛里斯抬起头。
他的脸很白，但眼神很亮。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光。
贝尔隆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和他那一代的某些人很像。
很像。
但不是同一个人。
永远不会是。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金袍子跪了下来。
“国王万岁。”
贵族们面面相觑，纷纷跪下。
“国王万岁。”
平民在外面喊。
“国王万岁。”
声音从大厅外面传进来，一层叠一层，像潮水一样涌进穹顶。
韦赛里斯站在高台上，手扶着王冠，看着下面密密麻麻跪着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不再抖了。
丹妮莉丝站在他身后，没有跪。
她只是看着他。
贝尔隆站在一旁，也看着韦赛里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韦赛里斯不再是那个在潘托斯的“乞丐王”了。
从这一刻起，他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坦格利安的国王。
钟声又响了三声。
红堡外的广场上，百姓们在欢呼。
贝尔隆退出高台，站到了人群后面。
奥莲娜从前排站起来。
她拄着拐杖，走到贝尔隆面前。
“年轻人。”
“嗯？”
“你教得很好。”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
“这话奥柏伦也说过。”
“他说的话，我也可以说。”
奥莲娜哼了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贝尔隆看着她。
“一个过客。”
“过客不会教别人怎么坐铁王座。”
“我教了。”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坐不稳。”
奥莲娜看了他很久。
最后她说：“至高王。”
贝尔隆没有否认。
奥莲娜点了点头。
“你不是他。”
“但你教他的东西，像是他教的一样。”
她转身走了。
贝尔隆站在原地。
丹妮莉丝走到他身边。
“你真的不是至高王？”
“不......是。”
“我相信。”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相信？”
丹妮莉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至高王会庇佑坦格利安。”
“像你一样。”
“嗯。”
贝尔隆看着她。
丹妮莉丝没有再看他。
她看着高台上的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站在铁王座旁边，没有坐上去。
他的手扶在铁王座的扶手上。
手指在颤抖。
贝尔隆看着他，心里想——
等他学会不抖的那一天，他才算真正的坐了上去。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只是国王。
明天再说。
君临城的钟声还在响。
早晨的阳光照在穹顶上，金色的光斑落在铁王座上。
铁王座终于回归了坦格利安家族
韦赛里斯缓缓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