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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8 节

第331章 战后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333 字

  贝尔隆去找了熊老。

  “史坦尼斯要加入守夜人?”熊老放下手里的麦粥碗,“那个铁疙瘩?”

  “他亲眼打过仗了。”

  “打过仗的人多了,能活下来的才是硬骨头。”

  熊老站起来,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皮袍,“穿这个。守夜人的黑衣,他要是嫌寒碜,就告诉他,这衣服比铁王座结实。”

  贝尔隆接过黑衣。皮袍很沉,散发着旧皮革和松脂的味道。

  “曼斯呢?”他问。

  “在城墙上。”熊老说,“他一大早就上去了,说是想看看南边的路。”

  贝尔隆上了城墙,果然看到曼斯·雷德站在垛口边上,双手撑着石墙往南望。

  晨风把他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身上的皮甲还沾着昨天的血。

  “你看什么?”贝尔隆走到他旁边。

  “路。”曼斯说,“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从长城上往南看过。”

  “现在看了,感觉怎么样?”

  曼斯沉默了一会儿。

  “很远。”

  “不算远。”贝尔隆说,“从这里到临冬城,骑马五六天。”

  曼斯转过头看他。“你要去临冬城?”

  “野人不能一直待在黑城堡里。”

  贝尔隆靠在垛口上,“你们需要土地、需要房子、需要能种粮食的地方。这些东西黑城堡给不了,但北境可以。”

  “北境的人恨我们。”曼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以前也恨坦格利安。”贝尔隆说,“恨这种东西,时间长了就淡了。你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你们帮他们打过异鬼。”

  曼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苦涩,但确实是笑。

  “你这张嘴,比你那把剑还厉害。”

  贝尔隆也笑了笑。“剑杀夜王,嘴杀贵族,不一样。”

  他回到黑城堡的时候,耶哥蕊特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你要走了?”她问。

  “我要回去了。”

  耶哥蕊特点点头。“一路平安。”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是灰色的,和长城外面的天空一个颜色。

  “照顾好自己。”他说。

  “你也是。”

  贝尔隆在黑城堡前的空地上站定,举起魔杖。

  杖尖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圆。

  圆圈越转越大,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最后稳定下来,形成一扇门。

  门的另一边是君临城的红堡广场,能看见熟悉的石板地和远处的穹顶。

  灰虫子已经带着三千无垢者列队站好。

  “回君临,等我回来。”贝尔隆说。

  灰虫子点头,带着无垢者迈步走进传送门。

  三千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消失在金光里。传送门嗡嗡响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风里抖。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有传送门,为什么不直接把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送回君临?

  因为他们需要走回去。

  从长城到君临,一路经过村庄、城镇、城堡。

  每到一个地方,人们都会看到坦格利安的公主和王子,看到他们的龙,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

  这条路,就是他们的宣告。

  三千无垢者全部通过之后,传送门关了。空地上安静下来。

  贝尔隆重新举起魔杖,又开了一扇门。

  这一次门的另一边是临冬城的大厅,壁炉的火光从门里透出来。

  伊蒙学士裹着厚毛毯,被一个守夜人搀扶着走过来。

  老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伊泽先生,这是……”

  “传送门。”贝尔隆扶住他的胳膊,“站稳了。”

  他们穿过金光。

  临冬城的大厅一瞬间出现在眼前,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长桌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面包和炖肉。

  大厅里的几个侍卫吓了一跳,手按在剑柄上。

  罗柏从内厅走出来,身后跟着凯特琳和几个北境领主。

  他看到贝尔隆的时候愣了一下,又看到旁边裹着毛毯的伊蒙学士。

  “你……怎么进来的?”罗柏问。

  “传送门。”贝尔隆说。

  罗柏看了一眼贝尔隆身后那扇正在慢慢缩小的金光圆门,嘴角动了一下。

  “夜王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北境都在传,坦格利安的王子一个人杀了夜王。”

  “不是一个人。”贝尔隆说,“曼斯的野人、守夜人、无垢者、你派去的两百北境兵,都出了力。”

  罗柏沉默了一下。

  “坐下说吧。”

  临冬城的大厅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长桌上摆着面包、炖肉和麦酒,热气腾腾的。但贝尔隆没什么胃口。

  罗柏坐在主位上,他的母亲凯特琳坐在旁边,表情严肃。

  卢斯·波顿站在角落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贝尔隆直接开口了。

  “我来谈一件事。野人。”

  大厅里安静了。

  “曼斯·雷德的部落加起来有上万人,男女老少都有。”

  贝尔隆说,“他们已经过了长城,现在住在黑城堡附近。但他们不能一直挤在那里,他们需要土地。”

  凯特琳皱起了眉头。“你要让他们在北境定居?”

  “不只是定居。”贝尔隆说,“他们要和北境人一样,有地种、有房子住、有饭吃。”

  “北境的领主不会答应的。”

  凯特琳的声音很平。

  但语气很坚决,“这些野人世世代代劫掠北境,烧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人,你让我儿子一句话就把他们收进来?”

  “他们已经不是劫掠者了。”

  贝尔隆说,“他们帮我们守了长城。在异鬼面前,他们和北境人一样,排着队往前冲。”

  罗柏一直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面包,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面包的边缘。

  “伊泽,”

  他终于开口了,“你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北境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熊岛的莫尔蒙、白港的曼德勒、还有那些小领主,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如果硬推,他们会反。”

  “他们不敢。”贝尔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温度像是降了半度。

  罗柏抬起头看他。

  “你杀了夜王,灭了异鬼。”

  罗柏说,“整个北境都把你当英雄。但英雄不是国王。”

  “北境的王是我,北境的贵族认的也是我。你要是逼我硬来,北境会乱。”

  贝尔隆想了想。

  “那我不逼你。”他说,“但你得给我一个办法。”

  罗柏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奈。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带走了詹姆·兰尼斯特。”

  罗柏说,“他被我关在临冬城的地牢里已经很久了。”

  “他是兰尼斯特家的人,应该由你带回君临去审判。你把他带走,野人的事我来想办法。”

  贝尔隆沉默了几秒。

  “成交。”

  罗柏转头看了凯特琳一眼。凯特琳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着,但最终没有说话。

  “跟我来。”罗柏站起来,“他就在下面。”

  临冬城的地牢在主堡的地下,潮湿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

  火把的光在墙上跳动,把影子拉得很长。

  詹姆·兰尼斯特坐在最里面的牢房里。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麻布衫,金色的头发长了很多,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胡子也长了,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身侧,那只手曾经杀了疯王,现在什么都没握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罗柏和贝尔隆。

  他的目光在贝尔隆脸上停了几秒。

  “坦格利安。”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兰尼斯特。”贝尔隆说。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

  詹姆慢慢站起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但站姿依然挺拔。

  “你要把我带回君临?”他问。

  “对。”

  “审判。”

  “对。”

  詹姆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

  “行。总比在这地牢里发霉强。”

  他走出牢房的时候,铁链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准备离开临冬城。

  罗柏站在城门口送他。

  詹姆被铁链锁着双手,走在贝尔隆旁边。

  伊蒙学士坐在一辆马车上,罗柏安排了一个车夫。

  “他年纪太大了,”罗柏说,“君临有更好的条件照顾他。我让人给他备了马车,路上别冻着。”

  贝尔隆掀开车帘看了伊蒙一眼。

  老人裹在厚厚的毛毯里,枯瘦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谢谢你,罗柏。”贝尔隆放下车帘。

  “谢什么?”罗柏靠在门柱上,“谢我放了一个弑君者?还是谢我收留了一万个抢过我庄稼的野人?”

  贝尔隆笑了。“都谢。”

  罗柏也笑了。他拍了拍贝尔隆的肩膀。

  “下次来临冬城,我请你喝酒。上次你走得急,连饭都没吃上一顿。”

  “好。”

  伊蒙学士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伊泽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别用魔法了。我们走回去吧,我想再感受一下旅途的风景。”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老人枯瘦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安静的期待。

  “好。”他说,“走回去。”

  贝尔隆转身,一行人沿着国王大道往南走去。

  詹姆的铁链拖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响。

  路上,伊蒙学士掀开帘子,用看不见的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伊泽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在。”

  “我们要去君临吗?”

  “对。”

  老人点了点头。“我年轻的时候,君临很热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贝尔隆没有回答。

  马车碾过冻硬的泥土,往南而去。

  身后的临冬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灰色的小点。

  贝尔隆看了一眼被铁链锁住的詹姆。詹姆也在看他。

  “你在想什么?”贝尔隆问。

  “在想瑟曦。”詹姆说,“她还好吗?”

  贝尔隆没有说话。

  詹姆低下头,不再问了。

  路上很安静,只有马蹄声、车轮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

  北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针和冻土的气息。

  贝尔隆看着前方的路。路很长,但他不赶时间。

  该做的事,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