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试探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18 字
半夜，贝尔隆被冰墙的震动惊醒。
震感从墙根底下传上来，一波接一波。
他翻身下床，推开房门。
走廊里火把在晃，守夜人从值班室冲出来，靴子踩在石阶上咚咚响。
“又来了？”
“不知道。”
贝尔隆没答话。他上了城墙。
风停了。雾散了。
月亮挂在天上，冷得发白。
墙外的尸鬼还在站着，一排一排的，从城墙脚下延伸到松林尽头。月光照在它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贝尔隆的手按在冰墙上。
那道裂缝还在。三尺变成了四尺，水珠从裂缝边缘渗出来，顺着冰面往下淌。
结界在震，持续不断，一波比一波重。
他精神力往北铺。
三里外，二十个异鬼并排站着，每只异鬼的手都贴着地面。
白天十个，现在二十个。
它们在同时施压。
贝尔隆收回精神力。
“天亮之前还会裂。”
丹妮莉丝从楼梯口走上城墙，头发散着，黑斗篷裹得很紧。伊耿趴在她身后，脖子上的毛竖着，眼睛半睁半闭。
“伊耿一夜没睡。”她说。
贝尔隆看着她。
“裂缝从三尺变成了四尺。二十个异鬼，同时在施压。”
丹妮莉丝的脸色变了。
“它们在加码。”她低声说。
“嗯。”
城墙上的守夜人已经聚了过来。
有人点着火把，有人扛着长矛。野人也从地下仓库涌上来，手里攥着骨头矛。
所有人都在看他。
曼斯从人群里走出来。
“伊泽，墙怎么样？”
“裂缝在扩大。天亮前可能撑不住。”
曼斯看着他。
“你有办法？”
“我出去一下。”
曼斯愣了一下。
“出去？”
“试探它们。它们在想办法毁掉城墙，我也去试试它们。看它们能扛住我的魔法。”
“一个人？”
“我一个人出去，你们待在这里。”贝尔隆说，“他们不会想到我一个人出去偷袭它们。”
丹妮莉丝盯着他。
“你疯了。”
贝尔隆转身下了城墙。他走到大厅。
火把烧得很旺，墙上影子在跳。韦赛里斯坐在桌前，端着酒杯，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出去。”韦赛里斯把酒杯放下。
曼斯和托蒙德跟在后面。耶哥蕊特站在门口，没进来。
韦赛里斯看着他。
“你疯了。一个人出去，对面数不清的尸鬼。”
“我去试探。”
“试探什么？”
“它们的底。”贝尔隆看着他，“看看它们的实力。”
韦赛里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托蒙德站起来。“怎么试？”
“放一把火。”贝尔隆说。
大厅安静了。
韦赛里斯又开口了：“放火？这地方连火都能冻上。”
“不用普通的火。”
曼斯看着他。
“那把火，能烧死尸鬼？”
“能。”
耶哥蕊特从门口走进来。她站在曼斯身后，看着贝尔隆。
“你说你要放火。”她说，“认真的？”
贝尔隆看着她。
“是的。”
“你能烧多少？”
“够烧死一批。”
耶哥蕊特没再问。她退了一步，站在韦赛里斯旁边。
韦赛里斯看着她。
“你怎么也站他这边？”
“我相信他。”耶哥蕊特说，“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强，所以我相信他。”
韦赛里斯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贝尔隆站起来。
“什么时候去？”曼斯问。
“现在。”贝尔隆说，“天快亮了。天亮后它们会看到我们出城，会有防备。”
丹妮莉丝从楼梯口走到门口。
“怎么回来？”
“回来再说回来的事。”
“注意安全，贝......伊泽”
贝尔隆走出大厅。走廊里火把在晃动，守夜人的人站在两边看着他经过，没人说话。
他走到长城门口。耶哥蕊特站在那里等他。
“注意安全。”她说。
“嗯。”
“在霜雪之牙的那年冬天，我也见过一个人，说要去看看夜王到底在不在。”
贝尔隆没说话。
“那个人没回来。”耶哥蕊特说，“第二天早上，他的靴子冻在墙根底下的雪里。人不见了。”
贝尔隆看着她。
“靴子还在。”她说，“里面只留了半截腿。”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虽然你实力很强，但我希望你能小心一点。”
贝尔隆走下石阶。城墙底部有一道铁门，通往墙外。
铁门锈了，铰链很久没开过。
火把插在旁边的墙上，光把他的影子钉在门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丹妮莉丝站在那里。韦赛里斯从楼梯口探出头。耶哥蕊特靠在柱子上，没看他。
活人的地方。
他转身，手按在铁门上。
一推。
铰链响了。铁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贴着脸颊扫过去。
贝尔隆走出去。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地面是冻土。很硬，靴子踩上去咔嚓响。
他紧了紧衣服往前走，外面，尸鬼一排一排地站着。月光照在它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尸鬼的蓝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贝尔隆没停步。
他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
尸鬼没动。它们在等命令。
他走到离尸鬼十步的地方停下来。
“来。”
尸鬼后面传来一声轻响。冰裂的声音，很细，但很清楚。
尸鬼从中间分开了。一条路，从尸鬼群里穿过去，一直通到远处。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白影。比其它异鬼高，肩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霜。冰甲在月光下闪着光。
蓝眼睛，没有表情。
夜王。
它站在那里，看着贝尔隆。
贝尔隆也看着它。
“夜王？”
夜王没动。
贝尔隆抬起右手。魔杖在手里。
“厉火。”
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去。
金色的，带蓝光。落地就炸开，贴着冻土往两边蔓延过去。
尸鬼撞上火苗的那一秒就没了。连灰都没留下，直接被抹干净。
火焰越烧越大，越烧越亮。火海里窜出龙头的形状，张开嘴咬住路过的尸鬼，整具身体吞进去，烧得连动静都没有。
厉火带着诅咒。它不死不休，不烧到东西化灰不会停。
火焰沿着地面往低处扩散，从尸鬼的脚底和缝隙里钻过去。尸鬼一排接一排地倒下去。都烧成灰。
厉火蔓延了半里地形成了一片火海。烧了上千个尸鬼。
夜王抬起了左手。
冰刺从它脚下蔓延出去，贴着地面铺开。撞上了厉火形成了一大片水蒸气
夜王见此情景，加大了魔力输出，似乎带着某种神力
寒冰居然把厉火裹住了。
寒冰将其封印在地面上。
厉火在冰层中不断的燃烧。冰面裂开又冻住，裂开又冻住。
夜王的手一直按在地上。没有松。
贝尔隆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地底升上来，在侵蚀厉火的魔力。冰层越来越厚，火焰越来越小。
贝尔隆盯着夜王。夜王也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说不过如此。
贝尔隆皱起眉头，夜王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棘手了，看着厉火奈何不了它，便主动取消了厉火。
厉火灭了。
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焦痕。焦痕下面是厚厚的蓝冰，还在冒寒气。
贝尔隆退了一步。
夜王没追。
它的手还按在地上。蓝眼睛一直盯着他。
贝尔隆果断撤退。
他转身，往回走去。
回到铁门。
推开门，走进去。
把铁门关上。
走廊里，曼斯、托蒙德、韦赛里斯、丹妮莉丝都在。
没人说话，静悄悄的看着贝尔隆。
贝尔隆靠在铁门上，呼出一口气。
气在空气里变成白雾。
曼斯走过来。“怎么样？”
贝尔隆看着他。
“火能烧死尸鬼。一千多个。瞬间就化灰了。”
“那夜王呢？”
贝尔隆看向丹妮莉丝。
“你看清楚了？”
丹妮莉丝点头。
“你的魔法”她说，“好像并没有起到效果。”
“那么厉害？”韦赛里斯问。
“厉火对它效果确实不大。”贝尔隆说，“夜王的冰魔法有一股特殊的魔力，比我强上不少。”
韦赛里斯皱眉。
“那怎么办？连你也打不过它？”
“刚刚只是试探”贝尔隆说，“确实比我想象的更棘手一点。”
曼斯看着他。
“那怎么办？”
贝尔隆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圈。
“长城。”
他在圈外画了许多点。
“墙外全是尸鬼。”
他又画了一个点，比别的点大。
“夜王。它站在尸鬼群后面。”
曼斯凑过来看。
“从正面进攻的机会很渺茫。”贝尔隆把笔尖点在圈的外面，“所以我打算从后面偷袭。”
韦赛里斯愣住了。
“从后面？”
“尸鬼挡在我和它中间。我的火往尸鬼群烧，夜王会出手阻止，如果我直接对他出手呢。”
大厅安静了。
“你是说——”曼斯开口。
“明天我不烧尸鬼了。”贝尔隆说，“直接烧夜王。”
“它有一群异鬼护着，你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多吗？”韦赛里斯说。
“他们不够灵活。”贝尔隆说，“我有办法靠近。”
“他们也会冰魔法。”耶哥蕊特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她。
“霜雪之牙的冬天，我见过异鬼用过。”她说，“一抬手寒气袭来，冻死了不少人。”
贝尔隆看着她。
“什么东西？”
“看不清。”
贝尔隆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夜王的方向指向尸鬼群。
“.......”他说，“明天我看看。”
“你疯了。”韦赛里斯说，“伊泽·瑞尔，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我有办法的。”贝尔隆说。
丹妮莉丝走过来。
“伊耿能帮——”
“不能。”贝尔隆打断她。
丹妮莉丝愣了一下。
贝尔隆走到桌前，在羊皮纸上画了一条线。
“你们两个回君临城。”
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同时抬头。
“君临城？”韦赛里斯说，“去君临做什么？”
“回去。”贝尔隆看着丹妮莉丝，“王国需要有人坐镇，在后方换调度资源。”
“你留在这里？”丹妮莉丝问。
“我必须留在这里。”贝尔隆说，“而且你们回去，我不需要再分心保护你们。”
丹妮莉丝盯着他。
“伊泽......”
“不必多说了，听从我的安排。”
丹妮莉丝还想说些什么
韦赛里斯悄悄拉了一下丹妮莉丝，说道：“好的”
贝尔隆走到门口。
“后天一早出发。趁现在天黑，把粮食和水准备好。”
丹妮莉丝跺了跺脚，只好跟上
“你确定要让我回去？”丹妮莉丝问。
“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所以你要我们走？”
“你们走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它封火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她说，“它只有一只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一直握着什么东西。”
贝尔隆看着她。
“什么东西？”
“长条形的。像剑。但比剑长。”
贝尔隆点了点头。
“明天我确认一下。”
丹妮莉丝抬头看着他。
“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你回得来？”
“会的。”
“后天一早走。”贝尔隆说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