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再战夜王 上

　　贝尔隆醒了。

　　火炕里的火快灭了，木柴都烧成了白灰。

　　窗户没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屋子里打了个转。

　　他翻身下床，把魔杖从手腕上取了下来。

　　魔杖平时缩小挂在腕上，梧桐木的杖身还带着体温。

　　走廊里一片漆黑。火把灭了大半，剩下两根烧得噼啪响。

　　他走到大厅。

　　曼斯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麦酒。他没睡。

　　“你今天还去。”曼斯说。

　　“嗯。”

　　“能回来？”

　　贝尔隆没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干面包咬了一口。

　　托蒙德从侧门进来，身上披着熊皮，头发乱成鸟窝。

　　“墙外的尸鬼多了。”他说，“比昨晚多了一倍。”

　　贝尔隆放下面包。

　　“异鬼呢？”

　　“二十个还在。没动。”

　　贝尔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尸鬼密密麻麻，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松林尽头。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尸鬼身上，蓝眼睛一闪一闪的。

　　远处的松林后面，白影在动。

　　“天亮之前出去。”他说。

　　曼斯站起来。“我让人打开铁门。”

　　“不用。我从城墙上面走。”

　　曼斯看着他。

　　“从城墙上面？”

　　“嗯。”

　　贝尔隆走出大厅，上城墙。

　　风很大。北风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

　　丹妮莉丝站在垛口边。伊耿趴在她身后，小脑袋埋在翅膀底下。

　　她没睡。

　　“你今天还去吗？”她说。

　　“嗯。”

　　“后天走。”贝尔隆看着她，“我和曼斯说过了。”

　　丹妮莉丝转过头看着他。

　　“后天我和韦赛里斯回君临。”

　　“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我会的。”

　　伊耿从丹妮莉丝肩上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着贝尔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贝尔隆伸手摸了摸伊耿的脑袋。

　　“看好她。”他说。

　　伊耿的尾巴卷了一下。

　　贝尔隆转身，飞上了长城。

　　尸鬼站得密密麻麻。灰白色的阳光照在它们身上，蓝眼睛透着一股诡异的颜色，常人看到都会吓死。

　　远处的松林后面，有白影在动。

　　是异鬼。

　　贝尔隆的手按在鼻梁上。集中精神力往那边扫去。

　　二十个异鬼，排成一排，站在尸鬼群后面。再往后，三百步外，一个更高的白影。

　　夜王。

　　它还站在昨晚那个位置，没有表情。

　　贝尔隆收回精神力。

　　他翻上垛口。

　　守夜人看到了，喊了一声。“大人，您——”

　　贝尔隆没回头。他踩上垛口边缘，往前迈了一步。

　　念力托着他，贴着城墙往下飘去。

　　他落到墙根。

　　冻土很硬。

　　靴子踩上去咔嚓响。

　　尸鬼没有动。它们站在原地，蓝眼睛注视着他。

　　贝尔隆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忽然，尸鬼动了。

　　前排的尸鬼举起武器。生锈的剑、断裂的矛、骨头磨的刀。它们朝他袭来。步子整齐划一，踩着冻土咔嚓响。

　　贝尔隆抬起魔杖。

　　“厉火。”

　　杖尖窜出一团金色的火焰，带蓝光。火苗落地，空气轰地炸开。

　　金蓝色的火焰迅速膨胀，往尸鬼方向蔓延。

　　尸鬼撞上厉火的瞬间就没了，连灰都没留下，直接被抹干净。

　　火越烧越大，越烧越亮。

　　火焰里窜出龙头的形状，张开嘴咬住路过的尸鬼，整具身体吞进去，烧得连动静都没有。

　　厉火带着诅咒。它不死不休，不烧到东西化成灰是不会停止的。

　　火焰钻进尸鬼的缝隙。尸鬼从脚底烧起来，一排接一排地跪下去。

　　跪下去的瞬间就烧透了，随风飘散。

　　最先冲上来的尸鬼全没了。

　　后面的尸鬼前赴后继地扑了上来。

　　贝尔隆一边闪避，一边用魔法攻击。

　　两侧的尸鬼朝他扑来。厉火在路两边烧着，尸鬼碰到火焰就化灰，但后面的还在往前挤。

　　贝尔隆左手五指一握。

　　古代魔法·火焰掌控。

　　他从厉火边缘抽离火元素，凝成一道道火鞭。

　　火鞭抽在扑来的尸鬼胸口，瞬间被高温碳化，碎屑糊了旁边三个尸鬼一脸。

　　火鞭缠住第二个尸鬼的腰，将它卷成两截。

　　上半截摔倒，还在地上爬。

　　等第三个扑上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火鞭，整条手臂就烧没了。

　　但它没有停，继续扑向贝尔隆。

　　贝尔隆挥动火鞭收紧，勒住它的脖子，拽得它膝盖磕在地上。

　　贝尔隆左手一转，火鞭收紧，勒断脖子。尸鬼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边维持着厉火，一边火鞭连抽。三丈宽的火路上，尸鬼一排接一排地倒。

　　他向前走了五十步左右。

　　烧了有上百个尸鬼。

　　然后异鬼来了。

　　两个异鬼从尸鬼群后面走出来。

　　比尸鬼高一个头，冰甲在灰白天光下闪着蓝光。手里握着冰剑。

　　冰剑朝贝尔隆猛然劈了下来。

　　贝尔隆侧身闪躲。

　　冰剑砸在冻土上，把地面砸出一条裂缝，冰碴飞溅。

　　他反手举起魔杖。

　　“厉火。”

　　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贴着异鬼的冰甲烧去。

　　金色带蓝光的火焰，碰到冰甲就烧穿了，带起一阵白色的雾气。

　　冰甲整块整块被气化，这火焰仿佛有生命，在异鬼身上继续燃烧。

　　异鬼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尖锐刺耳，好像在痛苦哀嚎

　　然后它倒了。冰甲碎了一地，身体化成白雾散开。

　　另一个异鬼见状转身就跑。

　　贝尔隆并没追。

　　他继续向夜王走去。

　　又有三个异鬼从尸鬼群里走出来。

　　贝尔隆的呼吸加快了。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被冷风吹得冰凉。

　　三个异鬼同时出手。

　　冰剑从三个方向劈过来。头顶、左侧、右侧。

　　贝尔隆蹲下。头顶那把冰剑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寒气割断了几根银发。

　　他从蹲姿弹起来，魔杖横扫。

　　“霹雳爆炸。”

　　咒语从杖尖飞出。紫色光芒在三个异鬼中间炸开，爆鸣声震得地面都颤了。

　　炸裂的冲击波把最近的异鬼掀翻，冰甲碎裂。后面两个也被冲击波裹住，摔出去三四步。

　　贝尔隆落地就补了一记。

　　“速速禁锢。”

　　蓝色锁链从杖尖射出，缠住摔倒的那个异鬼。锁链越收越紧，异鬼的冰甲被勒出裂缝。

　　贝尔隆魔杖往前一指。

　　“厉火。”

　　火焰从锁链缝隙里钻进去，把异鬼吞了。

　　剩下两个异鬼爬起来，想退。

　　贝尔隆右手魔杖横挥。

　　“火焰熊熊。”

　　金红色的火球飞出，砸在最前面那个异鬼胸口。火球爆炸，冰甲从胸口烧穿，白雾冒出来。

　　后面那个侧身躲开，但溅射的火星沾到冰靴上，冰底融化，它摔倒。

　　贝尔隆上前一步，魔杖对准。

　　“霹雳爆炸。”

　　爆炸咒正中倒地异鬼脚下。冻土炸开一个大坑，异鬼被气浪掀飞，冰甲碎片四处飞溅。

　　没等白雾散尽，贝尔隆魔杖一翻。

　　“粉身碎骨。”

　　爆破咒从杖尖射出，砸在异鬼残留的碎冰上。冰甲彻底炸成齑粉，白雾腾起，被寒风吹散了。

　　他继续往前走。

　　厉火在前面烧，尸鬼一排接一排地被烧成灰。

　　他又走了五十步。

　　异鬼又来了。这次是五个。

　　贝尔隆停下。

　　五个异鬼排成半圆，把他围在中间。冰剑举着，蓝眼睛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来。”

　　五个异鬼同时冲上来。

　　贝尔隆没有退。他往前迈了一步，魔杖横挥。

　　“厉火。”

　　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贴着地面扫了一圈。五个异鬼同时后退，它们在害怕厉火。

　　但有一个没退。它跳了起来主动攻击。

　　冰剑从头顶劈下来。

　　贝尔隆往后撤了一步。冰剑几乎是擦着他的胸口划过。

　　他的脚刚落地，右手已经抬起。

　　“除你武器。”

　　红光击中跳起异鬼的手腕。异鬼本能地一松，冰剑脱手飞出。

　　它还没来得及落地，贝尔隆左手已经跟上。

　　“力松劲泄。”

　　黑色咒语打在异鬼膝盖上。异鬼的双腿一软，膝盖骨碎裂，整个人往前栽倒。

　　贝尔隆没给它爬起来的机会。

　　魔杖指向胸口。

　　“粉碎咒。”

　　紫色光芒从杖尖射出，砸在异鬼胸口。冰甲从正面裂开，整具身体碎成玻璃渣，白雾炸开。

　　剩下四个异鬼同时冲上来。

　　贝尔隆的魔杖指向前方。

　　“霹雳爆炸。”

　　爆炸咒在四个异鬼中间炸开。冲击波把两个异鬼掀翻，冰甲碎裂。另外两个侧身躲过，但脚边冻土被炸裂，站不稳了。

　　贝尔隆魔杖连挥。

　　“速速禁锢。”

　　蓝色锁链射出，缠住一个倒地的异鬼。它挣扎了一下，锁链收紧，冰甲裂开。

　　贝尔隆左手指向它。

　　“厉火。”

　　火焰从锁链缝隙里钻进去，白雾腾起。

　　第四个异鬼想跑。

　　贝尔隆右手魔杖抬起。

　　“火箭。”

　　三股火焰从杖尖喷涌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穿透异鬼的肩膀，从背后穿出去。

　　异鬼惨叫一声。冰甲被洞穿，火焰从内部烧起来。它摔倒，抽搐，白雾散开。

　　贝尔隆喘着气。胸口那道红痕火辣辣地疼。虎口的茧子在震。

　　他抬头。

　　前方，尸鬼群已经稀疏了。透过尸鬼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个白影。

　　夜王。

　　它站在那里。

　　蓝眼睛，冰甲在灰白天光下闪着光，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嘲讽。

　　左手按在身边一个异鬼的肩膀上。右手握着一根长条形的东西。

　　冰枪。

　　贝尔隆往前走。

　　尸鬼还在扑过来，但数量已经少了。厉火在前面烧。

　　他走到离夜王一百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