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抵达长城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328 字
天边亮了。淡金色的光从东边爬上来，照在雪地上，照在野人的脸上，照在他们手里的刀和矛上。
长城在前方。
黑色的线。横在天和地之间。
队伍加快脚步。
贝尔隆走在最前面。精神力往北探去——十五里外，那个白得透明的影子还在。没动。在等。
他收回精神力。跟上队伍。
身后是曼斯骑在黑山羊上。耶哥蕊特扛着矛走在羊旁边。托蒙德带着三百殿后的骑兵，落在队伍最后。
上万个帐篷的人。带着粮食、武器、娃娃、老人。
从北边来。
往南走。
长城越来越近。
墙上的钟声传下来。
铛。铛。铛。
黑城堡在警戒。
弓箭手上了城墙。弩炮推上垛口。火把在城墙上排成一排。
贝尔隆站在长城脚下。仰头看去。
城墙太高了。八百尺高。冰墙在晨光里泛着淡蓝的光。
“伊泽·瑞尔。“
他听到城墙上有人在喊。声音被风吹散。
是熊老的声音。
贝尔隆举起双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是伊泽·瑞尔。曼斯·雷德在我身后。野人要帮守墙。不是敌人。“
钟声停了。
城墙上一片寂静。弓箭手的手还搭在弦上。没人动。
熊老站在城墙最前面。拄着拐杖。盲眼对着下方。
“你说什么？”
贝尔隆提高声音。
“曼斯·雷德。以前在影子塔当游骑兵。霜雪之牙山谷里上万个帐篷，所有人都在他手下。他们朝南来，守墙。不是打墙。”
熊老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
“开门。”
齿轮在冰层下转动。吱嘎。吱嘎。
黑城堡的大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风从缝里灌出来。冷。刺骨。
贝尔隆走进门缝。
身后，曼斯骑在黑山羊上，犹豫了一下。
耶哥蕊特推了他一把。
“走。”
曼斯翻身下羊。蹄子踩在冻土上。笃。
他走进黑城堡。
贝尔隆走在前面。城墙上的弓箭手看着他们。没人说话。
丹妮莉丝从城墙上跑下来。
她没等贝尔隆。
贝尔隆看到她的脸。眼睛下有黑眼圈。嘴唇发白。他没睡。
她跑到他面前。
“三天。”
“嗯。”
“你说三天。”
“我没迟到。”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手指很冷。
“进来。”熊老说。“大厅等着。”
大厅里挤满了人。
守夜人的军官靠门坐。北境领主占左边。史坦尼斯的人占右边。
贝尔隆走在最前面。曼斯在他身后。耶哥蕊特扛着矛。托蒙德背着斧头。
没人动。
小琼恩·安柏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
梅格·莫尔蒙站起来。矛尖对准曼斯。
“放下。”熊老说。
矛尖放低了。但没人松手。
史坦尼斯坐在椅子中央。面前一杯麦酒，没碰过。梅丽珊卓站在他身后。兜帽拉着。
“你把野人带到长城脚下。”
这话是对贝尔隆说的。语气没有商量。
贝尔隆没躲开他的视线。
“他们要守墙。不是打墙。”
史坦尼斯看着他。
“自由民不替跪着的人打仗。”
“不替人打仗。”贝尔隆说，“替自己。异鬼不区分乌鸦还是野人。它们只杀活人。”
大厅沉了下去。没人出声。壁炉里的柴火劈啪响了一声。
戴佛斯放下杯子。八根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说的有道理。”
“放屁。”小琼恩·安柏拍桌子站起来，“野人恨乌鸦，也恨北境的人。你把他们放进城里，他们半夜掏刀子？”
贝尔隆看着他。
“那你去问曼斯。”
曼斯没说话。他看着大厅。壁炉。毯子。热食物。桌上摆着的肉和面包。
二十年没见过的东西。
他走到贝尔隆身边。在桌边坐下。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刀。
“我说了真话。”
他对贝尔隆说。
“你来了。”
“我来了。”
熊老站起来。
“曼斯·雷德。影子塔最年轻的游骑兵。二十年前巡逻走丢，野人救了他。他在霜雪之牙以北说服了所有部落——瑟恩人、冰河氏族、穴居人、硬足民、红胡子的人。聚在一起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活命。”
他看着所有人。
“异鬼从北边来。两千多。至少四个异鬼。往南集结。打算穿墙。”
“伊泽·瑞尔从北边回来。他说的是真的。“
史坦尼斯没说话。他拿起麦酒。喝了一口。放下。
“我需要他们守哪里？”
熊老看了贝尔隆一眼。
贝尔隆站起来。
“东线交给我。史坦尼斯守西线。熊老坐镇黑城堡。安柏骑兵沿墙根巡逻。曼德勒步兵接管东海望。无垢者三周内到，灰虫子接手城墙。”
“你的人朝南。不打墙——守墙。”
他看着曼斯。
“长城前半里——人过。尸鬼过不了。”
曼斯站起来。他看着贝尔隆。
“你说了真话。我信你。”
这句话很重。
曼斯转头看向大厅里的人。
“你们可以看着我。可以不相信我。但异鬼不会看着你们。”
“它只杀。”
大厅里没人说话。
熊老点头。
“今晚野人在外帐扎营。明天进城里。先吃饭。再安顿。”
贝尔隆转身。走出大厅。
丹妮莉丝在门外等他。
“累了？”她问。
“嗯。”
“去睡吧。”
“你呢？”
“我等你。”
贝尔隆看了她一眼。
“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他上楼。回到房间。门关上。
他倒在床上。没脱衣服。闭上眼睛。
精神力没停。
往北探。
十五里。二十里。
那个白得透明的影子还在。
但这次它身边多了东西。
更多的异鬼。白皮肤。蓝眼睛。
十多个。在集结。
它们在等待什么？
贝尔隆睁开眼。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
长城外面，野人的帐篷在火光里亮着。曼斯在谷壁边跟耶哥蕊特说话。托蒙德在火堆旁磨斧头。
贝尔隆关上窗。
他拿上魔杖。走出房间。
丹妮莉丝还在门外。
“有事？”
“有事。”
“什么事？”
“异鬼在集结。十多个，在十五里外。”
“多久？”
“不知道。它们在等。等下一次。”
丹妮莉丝没说话。她看着他。
“去休息吧。”
“你先去。”
“我等你。”
贝尔隆上了城墙。
伊耿在城墙上盘旋。乳白色翅膀。翅膀展开有两层楼高。
它看到贝尔隆。落下来。脑袋搁在他肩上。喉咙里发出低响。
贝尔隆摸了摸它的头。
精神力往北铺开。
那些异鬼还在。
它们还在等。
贝尔隆回到房间。
这次他闭上了眼睛。
两小时后。
他站起来。洗脸。换衣服。下楼。
大厅里人还在。熊老、史坦尼斯、梅格、小琼恩、戴佛斯。曼斯坐在角落里。耶哥蕊特站在曼斯旁边。
“吃饭。”熊老说。“吃完再谈。”
桌上有肉。有面包。有热汤。
曼斯拿起一块面包。看了看。咬了一口。
热。
他吃了第二口。
贝尔隆坐在丹妮莉丝旁边。她递给他一碗汤。
“小心烫。”
“嗯。”
他喝了一口。
长城外，野人的帐篷在火光里亮着。风从城墙外面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