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龙临北境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819 字
北风。
从君临到临冬城,骑马要一个月。走水路加陆路,最快也要二十天。
龙只要大半天。
贝尔隆化成金龙,丹妮莉丝骑着伊耿跟在旁边飞。
乳白色的小龙因为贝尔隆的魔药影响已经长到翼展十五尺,勉强能驮人了。
狭海在脚下变成一条灰蓝色的线,然后是河间地的绿野,然后是颈泽的灰雾,然后是北境。
北境很大。
从空中看下去,整片大地都蒙着一层灰。
十月的北境已经开始结霜,清晨的田野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
临冬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和塔楼都是灰石头砌的。城墙上飘着葛雷乔伊家的海怪旗,在北风里猎猎作响。
丹妮莉丝拍了拍伊耿的颈。
“看到了。”
贝尔隆他开始下降。
临冬城,城墙。
席恩·葛雷乔伊正在城墙上巡视。
十月的北境冷得刺骨,他裹着皮甲和斗篷,手指还是冻得发僵。
铁民不习惯这种冷。
他们在铁群岛上,海风再大也是咸湿的,不像北境的风,干冷,往骨头缝里钻。
“席恩大人。”戴格摩走过来,“深林堡的回信到了。”
席恩接过来,拆开。
阿莎的笔迹很潦草,只有一行字:我来了。等我。
他把信塞进怀里,继续巡视。
布兰和瑞肯跑了五天了。
追兵回来了,两手空空。
北境的林子太大了,两个史塔克家的孩子钻进去,跟鱼进了水一样。
他现在守着一座空城。没有筹码,没有后援,只有不到一千个铁民。
罗柏迟早会回来。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的旷野,心里想着这些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从天上传来的。
一开始很轻,像远处的雷声。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天空。
席恩抬起头。
他的脸白了。
一条龙。
金色的龙,从南方的云层里钻出来,翼展遮住了半片天。
阳光照在龙鳞上,十分耀眼,就像黄金铸造的一样。龙的眼睛是紫色的,像两颗紫水晶。
另一条白色的龙跟在旁边,小一号,背上骑着一个银发女人。
“龙!”戴格摩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巨龙来了!”
城墙上的铁民全抬起头。
有人腿软了。有人把长矛扔了。有人跪了下来。
席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见过龙。但是在派克岛上,老人们讲过龙的故事。可那些故事里的龙,都是传说。
现在龙就在他头顶。
金龙开始一圈圈盘旋。
每一圈都低一点。
龙啸。
一声长啸从天而降,震得城墙上的石头都在抖。
席恩的耳朵嗡嗡作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还好他撑住了。
然后他看见金龙落了下来。
降落在城门前的空地上,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
然后龙身一缩,金光散去,一个银发紫眸的男人站在原地。
白龙也降下来了,背上跳下一个银发女人。
席恩认出了那个女人。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奴隶湾的龙母。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个银发男人抬头看向城墙。
紫色的眼睛,隔着五十步的距离,和席恩对视。
“席恩·葛雷乔伊。”
声音不大,但城墙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带着你的人走,或者留下。”
席恩的手在抖。
他想拔剑。他想喊“铁民不跪”。他想做他父亲会做的事。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一炷香。
“走。”席恩的声音很干,“所有人,走。”
戴格摩愣了一下。“席恩大人?”
“你没听见吗?龙!”席恩吼了一声,“拿什么守?拿你手里的鱼叉?”
戴格摩闭了嘴。
不到一千个铁民,从临冬城的东门鱼贯而出。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想回头看。龙还在天上,像一尊悬在头顶的利剑。
席恩最后一个走。
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银发紫眸的男人站在城门下,正看着他。
“席恩。”他说。
席恩停下脚步。
“罗柏还在南方。”贝尔隆说,“你背叛了他。等他回来,你自己跟他解释。”
席恩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转身走了。
临冬城,大厅。
贝尔隆走进去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
大厅很空。可没有人。
丹妮莉丝跟在他后面。
“布兰和瑞肯跑了。”贝尔隆说。
“你怎么知道?”
“精神力。整座城没有十四岁以下的男孩。”
丹妮莉丝环顾四周。“他们能跑多远?”
“北境的林子。”贝尔隆走到壁炉前,伸手摸了摸石壁。冰凉的。“史塔克家的人在北境长大,他们比铁民更懂这片土地。他们会没事的。”
丹妮莉丝看着他的背影。
“你以前来过这里?”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当然没来过,只是记忆中的剧情提醒着他。
丹妮莉丝没有追问。
“罗柏呢?”她问。
“在奔流城。他收到我的信了,回信说先夺回临冬城再谈。”
“现在临冬城拿回来了。”
“嗯。”贝尔隆转身,“派人去奔流城送信。告诉他,临冬城已经回到史塔克家手里。让他来。”
“你等他?”
“等。”
奔流城。
信鸦在第二天黎明到了。
罗柏拆开信,只看了一遍。
“临冬城已经回到史塔克家手里。请来临冬城一叙。”
落款: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罗柏把信递给凯特琳。
凯特琳看完,沉默了。
“他做到了。”罗柏的声音很平,“一天。他只用了一天。”
“你之前不信?”
“我以为他至少要打一场。攻城,围城,总得有个过程。”罗柏站起来,“可他连打都没打。一条龙飞过去,铁民就跑了。”
凯特琳看着儿子。
“你去吗?”
“去。”
“罗柏。”
“母亲,”罗柏看着她,“临冬城拿回来了。布兰和瑞肯可能还在林子里。我必须去。”
凯特琳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结果。从罗柏收到第一封信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北境比王冠重要。
罗柏当天就出发了。
灰风跑在最前面,冰原狼的爪子踏过颈泽的冻土,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五千北境骑兵,三天急行军。
临冬城。
罗柏到的时候,城门开着。
没有铁民,没有海怪旗。
城墙上飘着一面他没见过的旗帜,黑底红龙。坦格利安。
灰风在城门口停下了。冰原狼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耳朵贴向脑后。
它闻到了龙的味道。
罗柏翻身下马,走进城门。
庭院里很干净。
铁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破坏什么,只是走得急,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断裂的鱼叉,翻倒的水桶,一件来不及穿的皮甲。
贝尔隆站在大厅门口。
银发紫眸,黑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两指宽的长剑。他看起来十五六岁出头,比罗柏差不多
可罗柏知道,这个人的年龄和他的脸不匹配。
丹妮莉丝站在他旁边,银发编成粗辫子,紫眸沉静。
“罗柏·史塔克。”贝尔隆说。
“伊泽·瑞尔。”罗柏说。
两个人隔着十步的距离,互相打量。
罗柏比他矮半个头,但肩膀更宽,手上全是茧。
十五六岁的北境之王,从南方打到北方,从河间地打到颈泽,没输过一场野战。
“你拿回了我的城。”罗柏说。
“你的城。”贝尔隆重复了一遍,“那你还想不想拿回你的弟弟?”
罗柏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铁民没抓到他们。北境的林子够大,史塔克家的人够野。他们能撑到你来。”
罗柏沉默了。
“我已经派人去搜了。”贝尔隆说,“北境的猎人和游骑兵,沿着临冬城方圆五十里搜索。三天之内会有消息。”
罗柏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过了。臣服,我帮你夺回北境。”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罗柏绷的更紧了。
“你很确定。”
“你弟弟还在林子里。”贝尔隆的声音很平,“你父亲死了,临冬城空了,铁民还在深林堡和卡林湾。你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些。”
“我有军队。”
“你有疲惫的军队。”贝尔隆说,“打了这么久的仗,死了几千人,河间地还乱着。波顿在等你犯错,铁民在等你分兵。你回去,能守多久?”
罗柏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北境守护。”贝尔隆说,“交出王冠,你还是史塔克。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世袭。坦格利安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你要我跪。”
“我要你守好北境。”贝尔隆看着他,“凛冬将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罗柏的手攥紧了。
灰风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安静地看着他。
大厅里很安静。
丹妮莉丝没有插话。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十五岁,扛着北境的重量。一个看起来一样的少年,扛着整片大陆的棋局。
罗柏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奈德·史塔克最常说的一句话:临冬城的人。
他睁开眼睛。
“北境守护。”他说,“世袭。”
“世袭。”
“我弟弟们必须找回来。”
“三天。”
“深林堡和卡林湾。”
“我来处理。”
罗柏深吸一口气。
他单膝跪下。
灰风也趴了下来,伏在他身边。
“北境守护,罗柏·史塔克,向铁王座效忠。”
他的声音很硬,像北境的石头。
贝尔隆伸出手,扶他起来。
“起来吧。史塔克大人。”
罗柏愣了一下。
“你要跪的是铁王座,不是我。”贝尔隆说,“史塔克家的人,效忠就够了。”
罗柏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紫色的眼睛,很深,像冬夜的星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柏问。
贝尔隆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大厅,留下一句话:
“先去找你弟弟。”
罗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丹妮莉丝走过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他帮了很多人。从没要过回报。”
罗柏看着她,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灰风站起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走吧。
去找弟弟。
临冬城,城墙。
当天夜里,贝尔隆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北风很冷,吹得他的银发贴在脸上。他看着北方的旷野,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比临冬城更远。比长城更远。
丹妮莉丝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
“你在看什么?”
“北边。”
“长城?”
“更远。”
丹妮莉丝站在他旁边,也望向北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和雪。
“异鬼?”
贝尔隆没有说话。
丹妮莉丝等了一会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这边安顿好。”贝尔隆说,“深林堡和卡林湾,两三天的事。然后我去长城。”
“我跟你去。”
“你留在这。”
“又让我留在这。”
贝尔隆转过头看她。
丹妮莉丝的紫眸在月光下很亮,带着倔强。
她说,“我要去。”
贝尔隆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丹妮莉丝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她靠在城墙上,看着临冬城的庭院。月光照在灰色的石头上,像铺了一层霜。
“罗柏·史塔克是个好人。”她说。
“他十五岁。”
“十五岁的好人也是好人。”
贝尔隆没有接话。
他看着北方,目光很远。
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比王冠重。比铁王座重。比所有活人的争斗加在一起都重。
凛冬将至。
他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