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罗柏·史塔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87 字
奔流城。
罗柏·史塔克把信看了三遍。
拳头攥紧,手开始发抖,最后把信拍在桌上,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走动。
灰风趴在角落里,耳朵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七天。”他停下脚步,“他给我七天。”
凯特琳坐在帐中,手里也拿着一份抄录的信。她的脸色比儿子还难看。
“临冬城还在铁民手里。布兰和瑞肯生死不明。你父亲死了,军队在河间地打了一场又一场,后方被人掏空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凯特琳的声音尖锐起来,“坦格利安拿下了君临。一夜之间。兰尼斯特全完了,龙都出来了。”
罗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奔流城。整座城堡都在议论。龙回来了,巫师来了,坦格利安复国了。
他一开始不信。
直到他看见了渡鸦带来的信,和信上那个名字。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他在告诉我事实。”罗柏把信重新拿起来,“不只是威胁。”
凯特琳看着他。
“你要跪?”
罗柏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北境的那片灰色。
临冬城,深林堡,卡林湾,全被铁民占了。
他带了两万北境军南下打仗,北境只剩老弱妇孺。
巴隆·葛雷乔伊趁他不在,把他的家偷了。
而那个坦格利安说:跪下,我帮你夺回来。
“母亲,如果我拒绝呢?”
“他带龙来北境。你挡不住龙。没人挡得住。”
“史塔克不跪。”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硬。
凯特琳闭上眼睛。她想起了奈德。
她丈夫也是这样的人。原则比命重,尊严比血贵。
“罗柏。”她睁开眼睛,“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称王吗?”
“为了北境。”
“北境需要和平,不需要一个王的头衔。”
凯特琳站起来。
“你父亲死了,弟弟在逃命,军队疲惫不堪。你打不赢兰尼斯特,打不赢铁民,更打不赢龙。”
罗柏的神色更绷紧了。
“你让我放弃王冠?”
“我让你想想,王冠和北境,哪个更重要。”
帐中安静了很久。
灰风站起来,走到罗柏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冰原狼的毛很暖,眼睛是金色的,像两团小小的火。
罗柏蹲下来,摸了摸灰风的头。
“大琼恩说我该是北境之王。”他低声说,“那天在奔流城,所有人拔出剑喊我的名字。”
“那天你十五岁。今天你也十五岁。”凯特琳说,“可十五岁的王和十五岁的孩子,扛的东西不一样。”
罗柏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图上临冬城的位置,那个他出生、长大、学会骑马和挥剑的地方。
布兰和瑞肯还在林子里。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
而那个坦格利安说:跪下,我帮你找回来。
第二天,卢斯·波顿求见。
波顿走进帐中,灰风朝他龇了龇牙。
冰原狼不喜欢这个人。
罗柏也不喜欢,但他需要波顿的军队。
“陛下。”波顿微微欠身,“那封信的事,我听说了。”
奔流城里没有秘密。
“你怎么看?”
波顿的眼睛很淡,像两块灰色的石头。
“龙回来了,兰尼斯特灭了,坦格利安复国。”他说,“局势变了。陛下继续称王,捞不到好处。”
“你让我投降?”
“臣服。”
波顿纠正,“坦格利安要的是北境守护,要你的命做什么。交出王冠,你还是史塔克,还是临冬城公爵,还是北境的领主。”
罗柏盯着他。
“你倒是想得开。”
波顿没有表情。“我务实。龙烧了史坦尼斯的舰队,一夜拿下君临,兰尼斯特说没就没了。两万疲惫的步兵,挡不住这个。”
“所以呢?”
“我建议您接受。”波顿的声音很平,“但有个条件。”
“说。”
“让他先帮您夺回临冬城。先还你一个完整的北境,再谈臣服。他要是做不到,说明龙也不过如此,您也没跪的必要。”
罗柏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建议很狡猾。先让坦格利安出兵,夺回临冬城之后再谈臣服。
如果坦格利安拒绝,说明他只是想收编北境,并不真心帮忙。如果坦格利安答应了,那北境至少不会吃亏。
“我会考虑。”罗柏说。
波顿欠身退下。
走出帐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罗柏·史塔克会接受那个建议。坦格利安会出兵北境。铁民会被赶走。然后罗柏交出王冠,北境回归坦格利安。
而波顿,只需要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的势力再壮大一点。
波顿家族在北境等了八千年。不差这几天。
君临,红堡。
信鸦在第四天飞回来了。
贝尔隆拆开信,看了一遍。
罗柏·史塔克的回复很简短:
“先夺回临冬城,再谈臣服。”
贝尔隆把信放在桌上,笑了。
“聪明。”
丹妮莉丝坐在对面,伊耿趴在她膝上,乳白色的小龙正在啃一块生肉。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贝尔隆靠在椅背上,“想看看我是不是只会放狠话。”
“那你去吗?”
“去。让他亲眼看看龙。”
丹妮莉丝看着他。
“怎么打?”
“铁民在北境多少人?”
“阿莎占了深林堡,大约两千。席恩占了临冬城,不到一千。卡林湾还有五百。”丹妮莉丝说,“加起来不到四千。”
“四千人守三座城。”贝尔隆站起来,走到窗边,“铁民是水上的狼,上了岸就是旱鸭子。让他们守城,最大的优势就废了。”
“一个一个打?”
“不用。临冬城是关键,拿下它,深林堡和卡林湾就是孤城。铁民没有后援,巴隆不会派船来救。他知道救不了。”
丹妮莉丝点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带多少人?”
贝尔隆想了想。
“不带人。”
丹妮莉丝愣了一下。“不带人?”
“八千无垢者守君临,提利尔的军队在河间地,西境军在兰尼斯港。”贝尔隆说,“我一人就足以应对。”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北方的天际。
“罗柏·史塔克需要看到的,只有龙。”
丹妮莉丝站起来,伊耿从她膝上飞起,落在窗台上。
“我跟你去。”
“你留在这。”
“我跟你去。”
丹妮莉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坚决。
“上次你去君临,我们差点被无面者杀了。你每次一个人出去,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
贝尔隆看着她。
她的紫眸里带着执拗。和她哥哥一样。
坦格利安的血,骨子里都是倔的。
“好。”
丹妮莉丝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台边,摸了摸伊耿的头。
小龙嘶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指。
“雷戈呢?”
“留给韦赛里斯。两条龙守君临,够了。”
丹妮莉丝点头。
雷戈是韦赛里斯的龙,深绿色,比伊耿小一圈,但已经很凶了。
“贝勒里恩呢?”
贝尔隆沉默了一秒。
贝勒里恩。那条黑色的龙,从蛋壳里出来就跟着他。
“它有自己的事。”
丹妮莉丝没有追问。
当天下午,提利昂来了。
他脸上的绷带拆了一半,眉骨到下巴的伤疤像一条红色的蜈蚣。
曼登·摩尔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要去北境?”提利昂开门见山。
“明天。”
“带龙去?”
“嗯。”
提利昂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罗柏·史塔克手下两万北境步兵,加上河间地的封臣军,大约三万。”
提利昂说,“你带一条龙去,他要是翻脸,你烧了他的军队,北境就没人守了。异鬼来了谁挡?”
贝尔隆看着他。
“他不会翻脸。”
“你这么确定?”
“十五六岁,家被占了,军队还疲惫。”贝尔隆说,“他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不是一顶王冠。”
提利昂喝了一口酒。
“你总是这么自信。”
“我看人。”
提利昂哼了一声。“那你看我看得准吗?”
贝尔隆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
提利昂放下酒杯。
“铁王座。你让韦赛里斯坐。他坐得住吗?”
“坐得住。”
“他被人叫了十多年乞丐王。”提利昂说,“弥林的奴隶他都管不好,你让他管七国?”
“他管好了弥林。你去过吗?”
提利昂摇头。
“弥林现在三万自由民,有集市,有学校,有律法。韦赛里斯写的,一条一条写出来的。”
提利昂沉默了。
“他缺的只是自信。”贝尔隆说,“坐在铁王座上,他就有了。”
提利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你呢?”
贝尔隆停下脚步。
“龙,魔法,军队,权力,你什么都有了。你却放弃铁王座,不要王冠,不要名分。你到底要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头。
“我要的,铁王座给不了。”
他走了。
提利昂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他忽然觉得,这个银发紫眸的年轻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深。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东西比铁王座重要得多。
入夜。
贝尔隆站在红堡的露台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风很凉,带着初秋的味道。
君临城的街道上已经安静了,偶尔有巡逻的无垢者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座城市。
红堡里,韦赛里斯在书房翻阅律法典籍,王权剑搁在桌角。他在学习。很认真。
提利昂在自己房间喝酒,面前摊着一张西境的地图。他在规划。
梅斯·提利尔在写家书,字迹歪歪扭扭。给河湾地的老婆报平安。
贝尔隆睁开眼睛。
明天,他要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