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08 节

第312章 罗柏·史塔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87 字

  奔流城。

  罗柏·史塔克把信看了三遍。

  拳头攥紧,手开始发抖,最后把信拍在桌上,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走动。

  灰风趴在角落里,耳朵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七天。”他停下脚步,“他给我七天。”

  凯特琳坐在帐中,手里也拿着一份抄录的信。她的脸色比儿子还难看。

  “临冬城还在铁民手里。布兰和瑞肯生死不明。你父亲死了,军队在河间地打了一场又一场,后方被人掏空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凯特琳的声音尖锐起来,“坦格利安拿下了君临。一夜之间。兰尼斯特全完了,龙都出来了。”

  罗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奔流城。整座城堡都在议论。龙回来了,巫师来了,坦格利安复国了。

  他一开始不信。

  直到他看见了渡鸦带来的信,和信上那个名字。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他在告诉我事实。”罗柏把信重新拿起来,“不只是威胁。”

  凯特琳看着他。

  “你要跪?”

  罗柏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北境的那片灰色。

  临冬城,深林堡,卡林湾,全被铁民占了。

  他带了两万北境军南下打仗,北境只剩老弱妇孺。

  巴隆·葛雷乔伊趁他不在,把他的家偷了。

  而那个坦格利安说:跪下,我帮你夺回来。

  “母亲,如果我拒绝呢?”

  “他带龙来北境。你挡不住龙。没人挡得住。”

  “史塔克不跪。”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硬。

  凯特琳闭上眼睛。她想起了奈德。

  她丈夫也是这样的人。原则比命重,尊严比血贵。

  “罗柏。”她睁开眼睛,“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称王吗?”

  “为了北境。”

  “北境需要和平,不需要一个王的头衔。”

  凯特琳站起来。

  “你父亲死了,弟弟在逃命,军队疲惫不堪。你打不赢兰尼斯特,打不赢铁民,更打不赢龙。”

  罗柏的神色更绷紧了。

  “你让我放弃王冠?”

  “我让你想想,王冠和北境,哪个更重要。”

  帐中安静了很久。

  灰风站起来,走到罗柏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冰原狼的毛很暖,眼睛是金色的,像两团小小的火。

  罗柏蹲下来,摸了摸灰风的头。

  “大琼恩说我该是北境之王。”他低声说,“那天在奔流城,所有人拔出剑喊我的名字。”

  “那天你十五岁。今天你也十五岁。”凯特琳说,“可十五岁的王和十五岁的孩子,扛的东西不一样。”

  罗柏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图上临冬城的位置,那个他出生、长大、学会骑马和挥剑的地方。

  布兰和瑞肯还在林子里。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

  而那个坦格利安说:跪下,我帮你找回来。

  第二天,卢斯·波顿求见。

  波顿走进帐中,灰风朝他龇了龇牙。

  冰原狼不喜欢这个人。

  罗柏也不喜欢,但他需要波顿的军队。

  “陛下。”波顿微微欠身,“那封信的事,我听说了。”

  奔流城里没有秘密。

  “你怎么看?”

  波顿的眼睛很淡,像两块灰色的石头。

  “龙回来了,兰尼斯特灭了,坦格利安复国。”他说,“局势变了。陛下继续称王,捞不到好处。”

  “你让我投降?”

  “臣服。”

  波顿纠正,“坦格利安要的是北境守护,要你的命做什么。交出王冠,你还是史塔克,还是临冬城公爵,还是北境的领主。”

  罗柏盯着他。

  “你倒是想得开。”

  波顿没有表情。“我务实。龙烧了史坦尼斯的舰队,一夜拿下君临,兰尼斯特说没就没了。两万疲惫的步兵,挡不住这个。”

  “所以呢?”

  “我建议您接受。”波顿的声音很平,“但有个条件。”

  “说。”

  “让他先帮您夺回临冬城。先还你一个完整的北境,再谈臣服。他要是做不到,说明龙也不过如此,您也没跪的必要。”

  罗柏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建议很狡猾。先让坦格利安出兵,夺回临冬城之后再谈臣服。

  如果坦格利安拒绝,说明他只是想收编北境,并不真心帮忙。如果坦格利安答应了,那北境至少不会吃亏。

  “我会考虑。”罗柏说。

  波顿欠身退下。

  走出帐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罗柏·史塔克会接受那个建议。坦格利安会出兵北境。铁民会被赶走。然后罗柏交出王冠,北境回归坦格利安。

  而波顿,只需要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的势力再壮大一点。

  波顿家族在北境等了八千年。不差这几天。

  君临,红堡。

  信鸦在第四天飞回来了。

  贝尔隆拆开信,看了一遍。

  罗柏·史塔克的回复很简短:

  “先夺回临冬城,再谈臣服。”

  贝尔隆把信放在桌上,笑了。

  “聪明。”

  丹妮莉丝坐在对面,伊耿趴在她膝上,乳白色的小龙正在啃一块生肉。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贝尔隆靠在椅背上,“想看看我是不是只会放狠话。”

  “那你去吗?”

  “去。让他亲眼看看龙。”

  丹妮莉丝看着他。

  “怎么打?”

  “铁民在北境多少人?”

  “阿莎占了深林堡,大约两千。席恩占了临冬城,不到一千。卡林湾还有五百。”丹妮莉丝说,“加起来不到四千。”

  “四千人守三座城。”贝尔隆站起来,走到窗边,“铁民是水上的狼,上了岸就是旱鸭子。让他们守城,最大的优势就废了。”

  “一个一个打?”

  “不用。临冬城是关键,拿下它,深林堡和卡林湾就是孤城。铁民没有后援,巴隆不会派船来救。他知道救不了。”

  丹妮莉丝点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带多少人?”

  贝尔隆想了想。

  “不带人。”

  丹妮莉丝愣了一下。“不带人?”

  “八千无垢者守君临,提利尔的军队在河间地,西境军在兰尼斯港。”贝尔隆说,“我一人就足以应对。”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北方的天际。

  “罗柏·史塔克需要看到的,只有龙。”

  丹妮莉丝站起来,伊耿从她膝上飞起,落在窗台上。

  “我跟你去。”

  “你留在这。”

  “我跟你去。”

  丹妮莉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坚决。

  “上次你去君临,我们差点被无面者杀了。你每次一个人出去,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

  贝尔隆看着她。

  她的紫眸里带着执拗。和她哥哥一样。

  坦格利安的血,骨子里都是倔的。

  “好。”

  丹妮莉丝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她走到窗台边,摸了摸伊耿的头。

  小龙嘶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指。

  “雷戈呢?”

  “留给韦赛里斯。两条龙守君临,够了。”

  丹妮莉丝点头。

  雷戈是韦赛里斯的龙,深绿色,比伊耿小一圈,但已经很凶了。

  “贝勒里恩呢?”

  贝尔隆沉默了一秒。

  贝勒里恩。那条黑色的龙,从蛋壳里出来就跟着他。

  “它有自己的事。”

  丹妮莉丝没有追问。

  当天下午,提利昂来了。

  他脸上的绷带拆了一半,眉骨到下巴的伤疤像一条红色的蜈蚣。

  曼登·摩尔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要去北境?”提利昂开门见山。

  “明天。”

  “带龙去?”

  “嗯。”

  提利昂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罗柏·史塔克手下两万北境步兵,加上河间地的封臣军,大约三万。”

  提利昂说,“你带一条龙去,他要是翻脸,你烧了他的军队,北境就没人守了。异鬼来了谁挡?”

  贝尔隆看着他。

  “他不会翻脸。”

  “你这么确定?”

  “十五六岁,家被占了,军队还疲惫。”贝尔隆说,“他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不是一顶王冠。”

  提利昂喝了一口酒。

  “你总是这么自信。”

  “我看人。”

  提利昂哼了一声。“那你看我看得准吗?”

  贝尔隆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

  提利昂放下酒杯。

  “铁王座。你让韦赛里斯坐。他坐得住吗?”

  “坐得住。”

  “他被人叫了十多年乞丐王。”提利昂说,“弥林的奴隶他都管不好,你让他管七国?”

  “他管好了弥林。你去过吗?”

  提利昂摇头。

  “弥林现在三万自由民,有集市,有学校,有律法。韦赛里斯写的,一条一条写出来的。”

  提利昂沉默了。

  “他缺的只是自信。”贝尔隆说,“坐在铁王座上,他就有了。”

  提利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你呢?”

  贝尔隆停下脚步。

  “龙,魔法,军队,权力,你什么都有了。你却放弃铁王座,不要王冠,不要名分。你到底要什么?”

  贝尔隆没有回头。

  “我要的,铁王座给不了。”

  他走了。

  提利昂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他忽然觉得,这个银发紫眸的年轻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深。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东西比铁王座重要得多。

  入夜。

  贝尔隆站在红堡的露台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风很凉,带着初秋的味道。

  君临城的街道上已经安静了,偶尔有巡逻的无垢者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座城市。

  红堡里,韦赛里斯在书房翻阅律法典籍,王权剑搁在桌角。他在学习。很认真。

  提利昂在自己房间喝酒,面前摊着一张西境的地图。他在规划。

  梅斯·提利尔在写家书,字迹歪歪扭扭。给河湾地的老婆报平安。

  贝尔隆睁开眼睛。

  明天,他要去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