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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节

第308章 等待时机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294 字

  奔流城。

  信鸦在黎明前到了。

  罗柏·史塔克拆开信,看了三遍。

  临冬城失陷。席恩·葛雷乔伊带铁民偷袭。布兰和瑞肯被俘。

  他把信递给凯特琳。

  凯特琳的手开始发抖。

  “我要回去。”罗柏的声音很平,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你回不去。”凯特琳说,“兰尼斯特还在南边。你一走,河间地就丢了。”

  “我弟弟在铁民手里!”

  “我知道。”凯特琳的声音也在抖,但她硬撑着,“可你现在回去,兰尼斯特会从背后杀过来。到时候北境和河间地一起丢。”

  罗柏站在帐篷里,一动不动。

  大帐里的领主们都不敢吭声。卢斯·波顿站在角落,面无表情。

  “波顿大人。”罗柏转过身,“河间地交给你。守住红叉河,不让兰尼斯特过河。”

  卢斯·波顿微微点头。“遵命,陛下。”

  “我带北境军回去。”罗柏说,“把临冬城夺回来。”

  凯特琳看着儿子的背影。他才十五岁,肩膀还不够宽,可他已经扛起了整个北境的重量。

  “母亲,”罗柏没回头,“我会把弟弟们带回来。”

  凯特琳没说话。她只是攥紧了那封信,纸都皱了。

  君临,红堡。

  泰温·兰尼斯特骑马穿过铁门的时候,街道两边站满了金袍子。

  他没有看任何人。

  提利昂站在城墙上,看着父亲的队伍入城。两万西境军,旗帜猎猎,甲胄锃亮。

  波隆站在他旁边,啃着苹果。

  “你爹来了。”波隆说。

  “我看见了。”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提利昂没搭话。

  泰温入城后第一件事,召集御前会议。

  提利昂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泰温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你守住了君临。”泰温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守住了。”

  “野火是你安排的?”

  “是。”

  “那条龙呢?”

  提利昂愣了一下。“什么?”

  “黑水湾出现了一条金龙。”泰温的眼睛像两块冰,“烧了史坦尼斯的船,又不帮我们,又不帮史坦尼斯。它只是飞了一圈就走了。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想让所有人知道龙回来了。”提利昂说。

  “谁?”

  “坦格利安。”

  泰温沉默了几秒。

  “奴隶湾的消息你也收到了?”提利昂问。

  “三条龙。一个银发紫眸的女人。一个自称坦格利安的男人。”泰温的声音没有起伏,“龙回来了,坦格利安就回来了。这是你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为什么是我不想听到的?”

  “因为你是御前首相。龙回来了,你的首相之位就不值钱了。”

  提利昂嘴角抽了一下。

  泰温站起来。“从今天起,我接管君临的防务。你继续处理政务。瑟曦回红堡,不得干预军事。”

  “瑟曦不会同意。”

  “她不需要同意。”

  提利昂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笑了。

  “父亲,”他说,“您打算怎么对付龙?”

  泰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龙也怕箭。”

  他走了。

  提利昂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龙怕箭。他父亲真的这么想。

  提利昂想起了黑水湾那一夜。金龙盘旋在火海上方,翼展五十尺,龙焰把整条战船烧成灰烬。

  箭?

  他摇了摇头,走出议事厅。

  红堡,瑟曦的卧室。

  瑟曦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泰温来了。她的父亲来了。

  可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得干预军事”。

  “提利昂在害我。”瑟曦低声说。

  镜子里没有人回答。

  “他取代了我。他让父亲觉得我没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会让他得逞。”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庭院里,泰温的士兵正在扎营。

  她看着那些旗帜,忽然觉得安全了。

  父亲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可另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说:父亲选了提利昂,不是你。

  她猛地关上窗户。

  君临,黑水湾码头仓库。

  贝尔隆坐在仓库二楼的窗边,望着红堡的方向。

  泰温入城了。两万人。

  窃听咒还在运作。他听到了泰温和提利昂的对话。

  “龙也怕箭。”

  贝尔隆笑了一下。

  泰温·兰尼斯特。整个维斯特洛最精于算计的人。可他对龙一无所知。

  他拿起通讯怀表,蓝光亮起。

  “韦赛里斯。”

  怀表里传来韦赛里斯的声音。“怎么了?”

  “泰温入城了。他打算用箭对付龙。”

  沉默了两秒。

  “他疯了?”韦赛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不知道龙是什么。”贝尔隆说,“对他来说,龙只是一种大号的野兽。射几箭就死了。”

  “那他死的时候会很惊讶。”

  贝尔隆没接话。

  “提利尔那边怎么样?”他问。

  “梅斯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所有投靠我们的小贵族都知道坦格利安要回家了。多恩那边又有三家来投。”

  “好。”

  “伊泽。”韦赛里斯停顿了一下,“丹妮和我……我们聊了一些事。”

  贝尔隆等着。

  “关于你。”

  “嗯。”

  “我们不会问你。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贝尔隆握着怀表,沉默了几秒。

  “谢了。”

  怀表里的蓝光灭了。

  他继续望着红堡的方向。

  泰温·兰尼斯特。瑟曦·兰尼斯特。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罗柏·史塔克。巴隆·葛雷乔伊。

  五个王,五条战线,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不知道,这盘棋的棋手根本不在棋盘上。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桌上摊着一张维斯特洛地图,上面插满了彩色图钉。

  红色,兰尼斯特。蓝色,史坦尼斯。灰色,史塔克。金色,铁群岛。绿色,提利尔。

  他拔起一颗绿色的图钉,移到了弥林的方向。

  提利尔已经倒向坦格利安了。

  接下来,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拿起地图旁边的羽毛笔,在君临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龙形符号。

  两个月。

  两个月后,三条龙飞过狭海。

  到时候,这盘棋就不用暗着下了。

  临冬城。

  席恩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旷野。

  风很冷。十月的北境已经开始结霜了。

  布兰和瑞肯跑了。

  昨天夜里,老管家长卢带着他们从密道溜走了。席恩发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派了二十个人去追。追了一天,没追到。

  “找不到人。”戴格摩站在他身后,“北境的林子太大了,他们又熟悉地形。”

  席恩没说话。

  布兰跑了。瑞肯跑了。他手里没有筹码了。

  没有史塔克家的俘虏,临冬城就只是空城一座。罗柏会回来的,带着北境军回来。到时候他拿什么守?

  “我们得想办法。”席恩说。

  “什么办法?”

  席恩转过身,看着庭院里那面葛雷乔伊旗帜。海怪。

  他选了父亲。他背叛了罗柏。他拿下了临冬城。

  可他什么都没得到。

  “派人去深林堡,”席恩说,“找我姐姐。告诉她我需要增援。”

  戴格摩领命去了。

  席恩继续站在城墙上。

  他想起罗柏。想起他们在靶场比射箭,罗柏总是输给他。想起他们在酒窖偷酒喝,被奈德罚站一整夜。

  奈德·史塔克已经死了。罗柏在南方打仗。

  而他站在临冬城的城墙上,守着一座空城,等着被围攻。

  他忽然觉得,从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深林堡。

  阿莎收到了席恩的信。

  “他要增援。”阿莎把信扔在桌上,“他拿下了临冬城,却连两个小崽子都看不住。”

  副手站在旁边没吭声。

  “布兰和瑞肯跑了。”阿莎摇了摇头,“史塔克家的人跑了,席恩手里就没有筹码了。罗柏一回来,他连守都守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

  阿莎看着地图。深林堡、卡霍城、托伦方城,海岸线上的据点都拿下了。可这些据点分散在几百里的海岸线上,每个只有几十到一百人。

  太散了。

  “收缩。”阿莎说,“放弃卡霍城和托伦方城,把人集中到深林堡和临冬城。守住这两个点就够了。”

  “巴隆大人不会同意放弃已经拿下的据点。”

  “巴隆大人在派克岛上,他不知道北境的冬天有多冷。”阿莎站起来,“我去临冬城。”

  她披上斗篷,走出大厅。

  北风刮在脸上,带着雪粒。

  阿莎望着东边的方向,临冬城在那儿。

  席恩那个蠢货。他以为拿下临冬城就赢了,可他连自己赢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北境的冬天要来了。

  铁民不怕海上的风暴,可北境的暴雪能冻死马。

  她翻身上马,带着二十个铁民向东驰去。

  龙石岛。

  梅丽珊卓站在火盆前,火焰映红了她红裙。

  史坦尼斯站在她身后。

  “你看到了什么?”史坦尼斯问。

  “三条龙。”梅丽珊卓的声音像在念咒,“一条金色,一条黑色,一条乳白色。它们从东方飞来,越过狭海,遮住了太阳。”

  “还有呢?”

  “一个女人。银发紫眸。她骑着白色的龙。”

  “还有呢?”

  梅丽珊卓沉默了。

  “一个影子。”她终于说,“比山还大。比龙还大。它站在三条龙后面,我看不清它的脸。”

  史坦尼斯皱眉。

  “它是拉赫洛的敌人吗?”

  “我不知道。”梅丽珊卓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犹豫,“火不会说谎。但这个影子……火照不到它。”

  史坦尼斯转身走出房间。

  戴佛斯在走廊里等着。

  “她说什么了?”

  “三条龙。一个银发女人。还有一个影子。”

  戴佛斯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他低声说,“也许我们该考虑和谈。”

  “和谁?”

  “和龙的主人。”

  史坦尼斯停下脚步。

  “我是维斯特洛合法国王。”他说,“龙不能改变这一点。”

  “龙能烧死您。”戴佛斯说。

  史坦尼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戴佛斯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太倔了。倔到宁愿死也不肯低头。

  可龙不在乎你倔不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