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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5 节

第309章 贝尔隆之怒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237 字

  弥林,城主府。

  夜很深了。

  丹妮莉丝在庭院里喂龙。

  伊耿叼走一块羊肉,雷戈抢了两块,两条龙互相拱着脑袋抢食。

  韦赛里斯坐在回廊下擦王权剑。

  烛光映在剑刃上,瓦雷利亚铭文一闪一闪。

  他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多了一个仆人。

  那个仆人端着托盘,低着头,脚步很轻。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他走到韦赛里斯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右手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柄细长的匕首。

  丹妮莉丝忽然抬起头。

  伊耿和雷戈同时停止了进食。

  两条龙的脑袋齐刷刷转向走廊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韦赛里斯!”丹妮莉丝喊了一声。

  韦赛里斯猛地转身。

  匕首已经刺到了。

  他本能地用王权剑格挡,剑身和匕首撞在一起,火星迸溅。

  匕首太短,但来人的速度快得离谱,第二刀已经到了他肋下。

  丹妮莉丝冲过来,一把拽住韦赛里斯往后拉。

  匕首划过他的侧腰,血溅出来。

  伊耿扑了上去,张开嘴,一口咬向刺客的手臂。

  刺客侧身闪开,动作像蛇一样滑。

  雷戈从另一边扑来,深绿色的小龙喷出一小团火焰。

  火苗擦着刺客的衣角过去,烧焦了一片。

  刺客后撤三步,面无表情。

  他的脸在变。

  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几秒钟之内,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无面者。

  丹妮莉丝认出了这个词。

  在阿斯塔波的奴隶市场,有个善主提起过——布拉佛斯的刺客公会,杀人如喝水。

  “还有两个。”韦赛里斯捂着腰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丹妮莉丝环顾四周。

  庭院有三个入口,另外两个方向各站着一个人。

  一个扮作守卫,一个扮作女仆。

  三张不同的脸,同样的空洞眼神。

  伊耿和雷戈挡在他们面前,两条小龙嘶嘶地叫着,可它们还太小,龙焰只有几尺远。

  领头的女刺客举起匕首,朝丹妮莉丝走来。

  韦赛里斯挡在她前面,握着王权剑,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别动她。”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剑没有放下。

  女刺客没有停步。

  就在这时,庭院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跟夜风的冷不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刺客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在靠近。

  空气裂开了。

  庭院中央,一道光缝凭空撕开,像有人用刀划破了夜空。光缝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涌出来。

  一只手从光缝里伸出来。

  银发紫眸。

  贝尔隆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丹妮莉丝打了个寒颤。

  她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

  没有温和,没有疏离,没有笑意。

  只有杀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的眼睛扫过庭院。三个刺客。

  韦赛里斯腰上的血。丹妮莉丝苍白的脸。

  他什么都没问。

  “统统石化。”

  魔杖一挥。

  领头的女刺客僵在原地,皮肤从指尖开始变成灰色,像石头一样蔓延。从头到脚,三具石像立在庭院里。

  匕首还举在手里,表情还凝固在空洞的眼神上。

  贝尔隆走到韦赛里斯面前,看了一眼他腰上的伤口。

  “谁派来的?”

  “不知道。”韦赛里斯咬着牙,“无面者。”

  贝尔隆转过身,看着那三具石像。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会让他们后悔。”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君临的方向。

  “两个月太久了。”

  他握紧魔杖。

  “今晚就够。”

  君临,红堡。

  泰温·兰尼斯特坐在首相塔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桌上摊着三封信。

  一封来自河间地,报告詹姆仍被关押。

  一封来自北境,确认铁民偷袭成功。

  一封来自布拉佛斯,只有一行字——“事已办妥。”

  泰温把第三封信放进烛火里烧掉。

  门外的守卫换了一批。

  他带来的西境军接管了红堡的防务,二十个重甲骑士守在走廊两端,格雷果·克里冈守在书房门口。

  魔山。

  近八尺高的身躯堵在门口,像一堵肉墙。

  他穿着全套板甲,巨剑斜靠在墙上,剑刃上有洗不干净的暗红色。

  泰温在等消息。

  布拉佛斯那边的消息。

  无面者很贵。他花了五十万金龙请他们出手。

  杀掉奴隶湾那两个坦格利安,龙就没了主人。

  没有主人的龙,不过是野兽。

  野兽可以杀,可以驯,可以关进龙坑。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烛火灭了。

  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像有人按下了开关。

  书房陷入完全的黑暗。

  “谁?”魔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巨剑出鞘的金属声刺耳。

  一道金的光在房间中央撕开。

  泰温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一个人从光里走出来。

  银发紫眸。年轻。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泰温不认识他。但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温度。像冬天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冷。

  “泰温·兰尼斯特。”来人的声音很轻,“你请了无面者。”

  泰温的手按在桌下的铃绳上,准备拉响警报。

  “我劝你别拉。”银发年轻人说,“你拉了也没用。走廊里二十个骑士,现在都睡着了。”

  泰温的手僵住了。

  魔山从门口冲进来,巨剑横扫。八尺长的剑刃划破空气,带着风压。

  银发年轻人没有躲。

  他抬起木棍,轻轻一挡。

  巨剑撞在一道看不见的墙上,震得魔山虎口发麻。八尺高的身躯被反震力推退了一步。

  魔山愣了一下。他这辈子没遇到过挡得住他一剑的东西。

  他再次举剑,全力劈下。

  “粉身碎骨。”

  木棍一指。

  魔山的巨剑从中间炸裂,碎片像弹丸一样四散。一块碎片划过他的面颊,在铁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魔山扔掉断剑,赤手空拳冲上来。

  银发年轻人侧身,木棍点在他的胸口。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

  魔山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住了。

  近八尺的身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往后倒。板甲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格雷果·克里冈,魔山,死了。

  从冲上来到倒下,不到三秒。

  泰温看着魔山的尸体,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死。战场上,刑场上,暗杀中。可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用一根木棍,三秒杀死格雷果·克里冈。

  “你是什么人?”泰温的声音依然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银发年轻人走到他面前。

  “你花了五十万金龙,请无面者杀我的家人。”

  泰温的瞳孔猛地收缩。

  “坦格利安。”他说。

  “贝尔隆·坦格利安。”

  绿光一闪。

  泰温·兰尼斯特,西境守护,兰尼斯特家族族长,御前首相,倒在翻倒的椅子旁边。

  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永远说不出来了。

  贝尔隆站在两具尸体之间,面无表情。

  他举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魂魄出窍。”

  一道银光从魔杖尖端射出,穿透墙壁,穿透楼层,穿透整座红堡。

  瑟曦·兰尼斯特在卧室里尖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乔佛里·拜拉席恩在王座厅里瘫倒在地,眼睛翻白。

  弥赛菈·拜拉席恩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兰尼斯特家族,今夜只剩一个。

  提利昂。

  贝尔隆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前走。沿途的骑士全部倒在地上,呼吸均匀,像在午睡。

  他走到提利昂的房间门前,推开门。

  提利昂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缠着绷带。他看见贝尔隆,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走廊里倒地的骑士。

  “你来了。”提利昂说。

  “泰温死了。”贝尔隆说,“魔山死了。瑟曦和乔佛里活不了今晚。”

  提利昂沉默了三秒。

  “你杀了我父亲。”

  “他请无面者杀我的家人。”

  提利昂放下书。

  “我猜,你不会杀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贝尔隆说,“你守住了君临。你没有迫害坦格利安的孩子。你甚至在等龙回来。”

  提利昂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听。”

  提利昂的表情变了。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巧合——延时咒、篡改的信、瑟曦的疯癫——全都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你一直在君临。”

  “一直都在。”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兰尼斯特家族只剩你了。”贝尔隆说,“西境需要一个人管。你管得了吗?”

  提利昂看着他的眼睛。紫色的,冰冷的,但里面有一丝别的东西。

  公平。

  “我管得了。”提利昂说。

  “好。西境归你。凯岩城归你。兰尼斯特的军队归你。但兰尼斯特效忠坦格利安。”

  提利昂愣了一下。

  “封臣?”

  “封臣。”

  提利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贝尔隆转身走出房间。

  “等等。”提利昂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贝尔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的。”

  他走了。

  提利昂坐在床上,看着门口。

  贝尔隆·坦格利安。银发紫眸。杀了泰温和魔山,用了不到十秒。

  他忽然想起瓦里斯的话。

  “龙回来了,坦格利安就回来了。”

  龙回来了。

  红堡,城墙上。

  贝尔隆站在城墙上,面朝东方。

  夜风吹动他的银发,袍角猎猎作响。

  他举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传送门。

  不是小型的、仅供一人通过的门。

  是一道高宽三十尺的巨门。

  门的另一边,是弥林城主府的庭院。

  丹妮莉丝站在那边,怀里抱着伊耿。

  韦赛里斯站在她身旁,腰上缠着绷带,手里握着王权剑。

  他们身后,八千无垢者列队站立,长矛如林,圆盾如墙。沉默,整齐,像一堵灰色的铁墙。

  “过来。”贝尔隆说。

  丹妮莉丝迈步走进传送门。

  从弥林的夜色跨入君临城。

  伊耿扑腾翅膀,雷戈从天下落下来,两条小龙踩在君临的石板地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八千无垢者开始行军。

  整齐的脚步声通过传送门,在红堡的城墙上回荡。

  他们走过半个世界,从奴隶湾到君临,只用了一步。

  丹妮莉丝站在城墙上,看着脚下的君临城。

  黎明前的城市还在沉睡。

  黑水湾的水面泛着微光,远处的龙坑黑黢黢的。

  “我们回来了。”韦赛里斯的声音在发抖。

  他握着王权剑,望着红堡的塔楼。

  在这座城里出生,在这座城里逃亡,十多年后,他回来了。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这座城市,眼眶发红。

  贝尔隆走到他们身边。

  “天亮之后,”他说,“坦格利安的旗帜会重新挂在红堡上。”

  “然后呢?”丹妮莉丝问。

  “然后,我们出征。”

  他指向北方。

  “史坦尼斯在龙石岛,四千人。罗柏在奔流城,两万人。巴隆在铁群岛,五千人。”

  他又指向南方。

  “多恩在观望。提利尔已经倒向我们。河间地还在打。北境被铁民占了。”

  他放下手。

  “五王之乱打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韦赛里斯看着他的侧脸。

  银发紫眸,跟他们一样的瓦雷利亚人相貌。

  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你打算怎么打?”韦赛里斯问。

  “三条龙。”贝尔隆说,“八千无垢者。提利尔六万大军。多恩的骑兵。兰尼斯特的西境军。”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军事复国。一个一个打过去。谁不跪,就打到他跪。”

  丹妮莉丝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在暗处等了这么久。

  “第一条龙,”贝尔隆说,“先去龙石岛。”

  他闭上眼睛。

  空气开始震动。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出金色鳞片,紫眸变成巨大的紫色龙瞳,四肢变成四足,背上长出一双羽翼。

  五十尺的金龙盘踞在城墙上,翼展遮住了半片天空。

  丹妮莉丝倒吸一口气。

  她猜到了。她早就猜到了。

  可亲眼看见,还是让她浑身发抖。

  金龙低下头,紫色的龙瞳看着她。

  “上来。”

  龙开口说话了。

  丹妮莉丝咽了口唾沫,爬上龙背。

  鳞片冰凉,但龙体内部传来的温度像一座小火炉。

  伊耿和雷戈仰头看着金龙,嘶嘶叫着,像在跟长辈打招呼。

  金龙展开双翼,从城墙上腾空而起。

  风灌进丹妮莉丝的头发,她紧紧抓住龙鳞,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飞起来了。

  骑在龙背上,飞过君临的上空,飞过黑水湾,飞向东方。

  龙石岛的方向。

  身后,韦赛里斯握着王权剑,看着金龙消失在黎明的天际线上。

  他转身面对八千无垢者。

  “坦格利安回家了。”他说。

  八千支长矛同时举向天空。

  无声的宣誓。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