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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节

第303章 臣服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588 字

  与此同时。

  奴隶湾。弥林。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站在城主府的庭院里,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他们穿着多恩的丝绸长袍,皮肤被阳光晒成深褐色,眼神里有一种南方人特有的精明。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黑发灰眼,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殿下。”

  为首的男人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我是昆汀·乌勒,来自多恩的红骨城。”

  “这位是德利拉·桑特,来自星坠城。”

  “这位是盖林·托兰,来自神恩城。”

  他抬起头依次介绍身边的人,目光平静看向韦赛里斯。

  “我们知道伊泽·瑞尔大人此刻不在弥林,但我们翻越半个世界不是为了一个名字,而是为了坦格利安家族。”

  韦赛里斯看着他们。

  为了坦格利安?

  是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的、流亡途中被人嘲笑、被当作乞丐王的那个姓氏。

  “你们从多恩来?”他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平稳。

  “是。”昆汀·乌勒说,“我们带来了三十家臣和五十骑士。”

  “还有,”他顿了一下,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一只长条形的木盒。

  木盒很旧,但保养得很好。乌木质地,上面刻着一条蜿蜒的龙。

  韦赛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条龙的纹样,

  是坦格利安的三头龙纹。

  昆汀·乌勒单膝跪下,双手将木盒举过头顶。

  “这是乌勒家族守护了百余年的东西。”

  “家族记录里说,戴伦二世与多恩联姻时,以此剑作为聘礼。黑火叛乱后,此物在战乱中辗转流入乌勒家族手中。”

  “我们一直等着,等着把它还给真正的主人。”

  韦赛里斯接过木盒。

  木盒很轻,但里面装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一柄剑。

  两指宽的精致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

  剑身上镌刻着两种文字,瓦雷利亚语和拉丁文。

  韦赛里斯看不懂那些文字,但他认出了剑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

  瓦雷利亚钢。

  不,不只是瓦雷利亚钢。

  这柄剑的质感比他见过的任何瓦雷利亚钢武器都要细腻。

  剑刃薄如蝉翼,但握在手中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像是这柄剑本身就在呼吸。

  “这是什么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不知道它的名字。”昆汀·乌勒说,“乌勒家族的记录里只写着,‘王权之剑,龙焰所铸,待王归来’。”

  韦赛里斯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抽出。

  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挥了一下。

  没有用力,只是随手一挥。

  剑刃在震动,像是在低语。

  韦赛里斯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好剑。在潘托斯的时候,伊利里欧的收藏里有几柄瓦雷利亚钢武器。

  但没有一柄像这样。

  这柄剑

  是像是活的。

  丹妮莉丝从庭院的另一头走过来。她看到了韦赛里斯手中的剑,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多恩人送来的。”韦赛里斯把剑递给她,“他们说这是坦格利安的东西。”

  丹妮莉丝接过剑,掂了掂。

  “很轻。”

  “但挥起来,”韦赛里斯的语气有些复杂,“不一样。”

  丹妮莉丝看了看剑身上的铭文。

  “Regalia。”她念出拉丁文,“这是什么意思?”

  “王权。”昆汀·乌勒在下面说,“我们家族的记录里,翻译为‘王权’。”

  丹妮莉丝和韦赛里斯对视了一眼。

  王权剑。

  坦格利安的王权之剑。

  “伊泽知道这件事吗?”丹妮莉丝低声问。

  “他在君临。”韦赛里斯说,“通讯怀表联系不上。”

  丹妮莉丝看着剑,沉默了几秒。

  “先收起来。”她说,“等他回来再说。”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把剑放回木盒。

  但他的手

  在松开剑柄的那一刻

  有一丝不舍。

  与此同时,风息堡以南,提利尔军营。

  天快黑了。

  奥莲娜·雷德温坐在大帐正中央的椅子上,拐杖横放在膝头。

  梅斯站在她身后,洛拉斯站在帐门边。

  他们在等。

  然后,

  和三天前一样。

  灯灭了。

  金色的光亮了。

  那个人又出现了。

  棕发棕眼,站在帐篷中央,像是从空气里凝聚出来的。

  但这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梅斯身上。

  而是落在了奥莲娜身上。

  两个人对视。

  奥莲娜看着他,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贝尔隆也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贝尔隆微微笑了。

  “荆棘女王。”他说,“久仰。”

  奥莲娜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您。”贝尔隆在她对面坐下,“维斯特洛最聪明的女人。”

  “最聪明的女人?”奥莲娜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在维斯特洛,聪明女人比蠢女人更危险。”

  “所以您活到了这个岁数。”

  奥莲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像是被逗乐了。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她说,“我孙子说你杀了蓝礼。”

  “我没有杀蓝礼。”

  “但蓝礼的死和你有关。”

  贝尔隆没有否认。

  奥莲娜点了点头。“至少你不撒谎。”

  她靠回椅子里,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我孙子也知道了。问题只有一个。”

  她看着贝尔隆的眼睛。

  “你拿什么保证,坦格利安不会像劳勃一样,用完提利尔就扔?”

  贝尔隆沉默了一秒。

  “您知道至高王时期的事吗?”

  奥莲娜的眼睛微微眯起。“听过一些。”

  “至高王用二十年打碎了贵族体系。”贝尔隆说,“但他没有消灭贵族。他让贵族变多、变小、变弱,然后让他们互相制衡。”

  “提利尔家族可以保留高庭,但不能再一家独大。归还那些领地,就是让河湾地重新回到制衡的状态。”

  “这不是惩罚。”

  “这是规矩。”

  奥莲娜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贝尔隆,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很年轻。”她终于开口了,“但你说的话不像年轻人。”

  “你像”

  她顿了一下。

  “像征服者伊耿。”

  贝尔隆没有接话。

  奥莲娜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梅斯面前。

  “跪下。”

  梅斯愣住了。

  “跪下。”奥莲娜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进梅斯的耳朵里。

  “你不是在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下跪。你是在向坦格利安下跪。就像两百多年前哈兰·提利尔向伊耿下跪一样。”

  “这是提利尔家族的传统。”

  “这是我们活下去的方式。”

  梅斯看着母亲。

  奥莲娜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他又看了看洛拉斯。

  洛拉斯别过脸去,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梅斯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跪了下去。

  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提利尔家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向坦格利安效忠。”

  贝尔隆站起来。

  他走到梅斯面前,伸出手。

  “起来。”

  梅斯抬头看着他。

  贝尔隆的手掌上,魔力凝结出金色的龙印,微微发光,和梅斯手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从今天起,提利尔家族重新回归坦格利安。”

  “守好你们的誓言。”

  “我不会亏待守誓之人。”

  梅斯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奥莲娜站在一旁,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年轻人。”

  贝尔隆看着她,微微点头。

  “我记住每一个承诺。”

  奥莲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朝帐门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比伊耿有意思。”

  “征服者伊耿只会把人烧成灰。”

  “你,更像——至高王,他很仁慈,目光长远。”

  帐帘落下。

  贝尔隆站在原地,看着奥莲娜离去的方向。

  梅斯和洛拉斯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