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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节

第299章 蓝礼之死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770 字

  风息堡以南。破晓。

  两军对峙。

  蓝礼·拜拉席恩骑在纯白战马上,金甲在晨光中闪得刺眼。

  他身后是十万大军的洪流,提利尔的玫瑰金旗、风暴地的宝冠雄鹿、几十个小贵族的杂色纹章,铺满了整片原野,一眼望不到头。

  对面,史坦尼斯的军队。

  不到两万人。

  但阵型严整,沉默如山。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只有甲胄碰撞的细碎声响和战马不安的嘶鸣。

  蓝礼看着对面那面旗帜,拜拉席恩的金底宝冠雄鹿,但心脏位置多了一团火焰。

  光之王的烈焰之心。

  他冷笑了一声。

  “我哥哥连家徽都改了。”

  洛拉斯·提利尔策马到他身边,银甲上插着百花纹章,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战意。“陛下,要进攻吗?”

  “不急。”蓝礼勒住马缰,“先谈谈。”

  “谈什么?”

  “谈他为什么不肯认我这个国王。”

  蓝礼夹了夹马腹,朝两军中间的空地走去。

  洛拉斯皱了皱眉,但没有跟上去。

  空地中央,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已经等在那里了。

  史坦尼斯骑着一匹黑灰色的战马,甲胄朴素,没有金饰,没有纹章,只有胸前那团火焰的标记。

  他的脸像是从石头上凿出来的,棱角分明,毫无表情。

  两兄弟隔着十步的距离停下。

  蓝礼先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宴会上打招呼。

  “史坦尼斯。”

  “蓝礼。”

  “你来了。”

  “我来了。”

  蓝礼笑了笑。“你带了两万人来打我的十万?”

  “我带了正义来。”史坦尼斯的声音干涩如砂纸,“你有什么?”

  “十万大军。”

  “十万叛徒。”

  蓝礼的笑容淡了一点。“劳勃死了,乔佛里是乱伦的杂种,铁王座空出来了。你有几个人支持你?整个维斯特洛,除了龙石岛那几块石头,谁认你这个国王?”

  “按继承权?”史坦尼斯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是劳勃的二弟,你是最小的弟弟。按继承权,铁王座是我的。”

  “你连高庭的支持都没有。”

  “我不需要高庭的支持。我需要的是,”

  史坦尼斯顿了一下。

  “忠诚。”

  蓝礼摇头。“史坦尼斯,你从来不懂这个。没有人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够正义,是因为你让人喘不过气。你要求所有人像你一样刻板、一样冷酷、一样不近人情。但人不是石头,史坦尼斯。人需要,”

  “够了。”史坦尼斯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我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史坦尼斯的手按在剑柄上。

  “解散军队,向我效忠。”

  “我可以饶你一命。”

  “让你做风息堡的主人。”

  “但铁王座,是我的。”

  蓝礼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连对面的士兵都听到了。

  “史坦尼斯。”蓝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你真的觉得,你能赢?”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你今天不该来。”

  蓝礼勒转马头,朝自己的军队走去。

  “明天日出,我会进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降。”

  史坦尼斯看着弟弟的背影,一言不发。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蓝礼回到本阵,翻身下马。

  洛拉斯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他让我投降。”蓝礼拍了拍马脖子,语气轻松,“我让他明天别来。”

  “明天进攻?”

  “日出就打。”蓝礼走到营帐边,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杯,“他两万人,我十万。正面冲过去就完了。”

  洛拉斯点头,但眉头没有松开。

  “陛下,史坦尼斯不是傻子。他敢带两万人来,一定有后手。”

  “什么后手?”

  “我不知道。”洛拉斯压低了声音,“但我听说他身边有个红袍女祭司。”

  “梅丽珊卓?”

  “是。据说她会血魔法。”

  蓝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血魔法?那是吓唬人的东西。真有那么厉害,他还需要两万军队?”

  洛拉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蓝礼注意到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洛拉斯犹豫了一下,“那封信。”

  “史坦尼斯送来的那封?”

  “信里说你联络了坦格利安。”

  “那是假的。”蓝礼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没有联络任何人。”

  “我知道。但,”洛拉斯看着蓝礼的眼睛,“如果那些小贵族信了呢?”

  蓝礼沉默了。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封信不只是给史坦尼斯看的。

  也是给所有人看的。

  如果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贵族认为他在和坦格利安勾结,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蓝礼不需要我们了,他有龙。

  他们会想,投靠蓝礼,就是投靠坦格利安。

  他们会想,

  不如投靠史坦尼斯。

  蓝礼的手微微攥紧了水杯。

  “明天必须赢。”他低声说,“而且要赢得快。”

  夜幕降临。

  蓝礼的军营灯火通明,十万人的篝火像一片星海。

  蓝礼在大帐里和将领们商议明天的战术。洛拉斯建议从左翼包抄,梅斯·提利尔主张正面强攻,其他小贵族各执一词。

  蓝礼听着他们的争论,心里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那封信。

  谁泄露的消息?

  他确实没有联络过坦格利安。

  但有人想让所有人以为他联络了。

  这个人是谁?

  “陛下?”梅斯·提利尔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觉得呢?”

  蓝礼回过神。“正面强攻。”

  “十万打两万,不需要花哨。”

  “明天日出,全军出击。”

  将领们领命散去。

  蓝礼一个人坐在大帐里,看着桌上的地图。

  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夜风。

  是一种说不清的,

  不安。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寝帐。

  侍从帮他卸下甲胄,换上睡袍。

  蓝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打完这一仗,他就去打君临。

  打下君临,坐上铁王座,

  一切都会好的。

  他这样想着,渐渐沉入了梦乡。

  帐外,风声呜咽。

  篝火噼啪作响。

  十万人的军营,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城。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正穿过营地边缘的阴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黑暗。

  它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它只是,

  移动。

  像一阵冷风,像一片浓雾,像一个没有形状的噩梦。

  它穿过卫兵的视线,穿过篝火的光芒,穿过帐篷的缝隙,

  进入了蓝礼的寝帐。

  蓝礼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觉得冷。

  非常冷。

  像是有人把冰水浇在了他身上。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他想动,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一只手。

  冰冷的手。

  捏住了他的喉咙。

  蓝礼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没有脸。

  一张没有脸的黑暗,正俯视着他。

  那不是人。

  那是,

  “不,”

  蓝礼的喊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冰冷的手收紧了。

  他的脖子像是被铁钳夹住,血管爆裂,气管断裂。

  他挣扎了三秒。

  只有三秒。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蓝礼·拜拉席恩,风息堡公爵,自封的维斯特洛国王,

  死了。

  死在睡梦中。

  死在一团没有形状的黑暗手里。

  寝帐里,那团黑影缓缓消散。

  像浓雾被阳光驱散,像噩梦被晨曦终结。

  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血迹,没有指纹,没有凶器。

  只有一具尸体。

  和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国王。

  天亮了。

  洛拉斯·提利尔冲进蓝礼的寝帐时,看到的是,

  蓝礼躺在床上,脸色青紫,眼睛圆睁,脖子上有一圈深紫色的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

  捏碎了。

  “陛下!”

  洛拉斯扑到床边,抓住蓝礼的手。

  冰冷。

  僵硬。

  已经死了很久了。

  洛拉斯的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的人。

  昨天还在说“明天日出就打”的人。

  现在,

  死了。

  “来人!”洛拉斯的声音嘶哑,“来人!”

  卫兵冲进来,看到蓝礼的尸体,脸色惨白。

  “谁干的?”一个卫兵问。

  “没有人。”洛拉斯低声说。

  “什么?”

  “帐门关着,卫兵在外面,没有人进来过。”

  洛拉斯站起来,看着蓝礼脖子上的淤痕。

  “这是,魔法。”

  他的声音在发抖。

  “梅丽珊卓。”

  他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口毒汁。

  “是那个红袍女巫。”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军营中蔓延。

  蓝礼死了。

  被魔法杀了。

  没有人看到凶手。

  十万大军在一小时内从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变成了一群没有主帅的散沙。

  提利尔家族的旗帜还在飘,但旗下的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蓝礼死了,我们怎么办?”

  “投靠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杀了蓝礼!”

  “但他有光之王,”

  “蓝礼说他联络了坦格利安,”

  “那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争论越来越激烈。

  小贵族们开始动摇。

  有些人在收拾帐篷,准备离开。

  有些人骑马朝史坦尼斯的营地奔去,投降。

  有些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梅斯·提利尔站在营帐前,看着自己的军队一点一点地散去,脸色铁青。

  “洛拉斯。”他的声音沙哑。

  洛拉斯站在他身后,眼睛通红。

  “我们不能散。”梅斯·提利尔说,“提利尔家族不能就这么完了。”

  “那我们投靠谁?”洛拉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史坦尼斯?杀蓝礼的人?”

  “不。”梅斯·提利尔深吸一口气,“我们,”

  他看着南方。

  君临的方向。

  “我们去找乔佛里。”

  洛拉斯愣住了。“乔佛里?兰尼斯特?”

  “蓝礼死了,史坦尼斯是敌人。”梅斯·提利尔的声音很疲惫,但很坚定,“提利尔家族需要一个盟友。”

  “兰尼斯特需要一个盟友。”

  “乔佛里还没有结婚。”

  洛拉斯沉默了很久。

  “玛格丽。”他低声说。

  梅斯·提利尔点头。“玛格丽嫁给乔佛里。提利尔和兰尼斯特联姻。”

  “这是保住家族的唯一办法。”

  洛拉斯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承认。

  但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蓝礼死了。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与此同时,在史坦尼斯的营地。

  史坦尼斯站在营帐前,看着对面蓝礼的军营陷入混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成了。”他低声说。

  戴佛斯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蓝礼,是怎么死的?”

  史坦尼斯没有回答。

  戴佛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冰冷的确定。

  他不想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

  梅丽珊卓。

  那个红袍女巫。

  她说过,“不需要刀剑,不需要军队,只需要一个影子。”

  史坦尼斯转过身,看着戴佛斯。

  “收编蓝礼的军队。”

  “愿意投降的,收。”

  “不愿意的,放走。”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南方。

  “进军君临。”

  戴佛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他转身去传令。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有人在下棋。

  那封密信来得太巧。

  蓝礼死得太快。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戴佛斯策马跑向前方,冷风吹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那个下棋的人是谁。

  但他知道,

  这盘棋还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