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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5 节

第298章 五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30 字

  奔流城。

  天还没亮,城外的营地已经沸腾了。

  罗柏·史塔克站在营帐前,看着士兵们把兰尼斯特的战马一匹匹牵走。

  他的灰毛战马在旁边打着响鼻,像是也闻到了血腥味。

  “大人,清点完了。”

  大琼恩·安伯大步走过来,甲胄上全是血,不是他自己的。

  “俘虏六百多人,其中骑士一百二十人。缴获战马八百匹,粮草辎重无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詹姆·兰尼斯特那个狗娘养的,关在后面的囚车里。”

  罗柏点头,没有笑。

  他才十五岁。三天前还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现在已经是打赢了一场歼灭战的统帅。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父亲还在君临的地牢里。

  “伤亡呢?”

  “阵亡不到两百,伤三百多。”大琼恩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兰尼斯特死了两千多,剩下的全跑了。”

  他拍了拍罗柏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少年拍个趔趄。

  “小狼崽,你他妈的是个天才!”

  罗柏没有接话。他看着远处奔流城的城墙,城门大开,他母亲凯特琳正骑马出来。

  “我去见母亲。”

  他翻身上马,朝城门驰去。

  凯特琳·史塔克站在城门下,眼眶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儿子骑马过来,身上的铠甲沾满了泥和血,脸上还是那个少年的轮廓,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临冬城那个乖乖听话的长子。

  是北境之王。

  “罗柏。”

  她伸出手。

  罗柏跳下马,握住她的手。

  “母亲。”

  “你赢了。”

  “我赢了。”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

  “詹姆呢?”

  “关在囚车里。”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罗柏的声音很平静,“他甚至没有求饶。”

  凯特琳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兰尼斯特。兰尼斯特不求饶。”

  “但他们会谈判。”

  罗柏看着母亲。“你想用詹姆换父亲?”

  “这是最好的筹码。”凯特琳说,“泰温·兰尼斯特最看重的就是詹姆。”

  “但瑟曦不会同意。”

  “瑟曦不是泰温。”凯特琳的语气很坚定,“泰温才是做决定的人。”

  罗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写信给泰温。”

  他顿了一下。

  “但母亲,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不打算回北境了。”

  凯特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打了一场胜仗。”罗柏说,“但战争还没结束。”

  “泰温还在赫伦堡。”

  “史坦尼斯在龙石岛。”

  “蓝礼在高庭。”

  “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也在蠢蠢欲动。”

  “如果我回北境,兰尼斯特会卷土重来。”

  “我必须继续打下去。”

  凯特琳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

  决心。

  她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父亲会怎么说吗?”

  “他会说,”罗柏停顿了一下,“他会说,史塔克的人不退缩。”

  凯特琳苦笑了一下。

  “他还会说,活着回来。”

  “我会的。”

  与此同时。

  高庭。

  蓝礼·拜拉席恩的军营绵延数里,帐篷像白色的蘑菇一样铺满了整片原野。

  十万大军。

  这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队之一。

  提利尔家族的玫瑰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风暴地的宝冠雄鹿旗帜紧随其后。

  还有几十个小贵族的纹章,有些是古老的,有些是新的,有些干脆就是一块没有纹章的灰布。

  蓝礼坐在大帐中央,金色的王冠歪歪斜斜地扣在卷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青亭岛金酒。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国王。

  更像是在开宴会。

  “史坦尼斯的舰队集结了。”

  梅斯·提利尔站在他面前,胖脸上满是忧虑。

  “龙石岛到黑水湾只需要两天。”

  “我知道。”蓝礼喝了一口酒,“让他来。”

  “陛下,”

  “梅斯大人。”蓝礼放下酒杯,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我有十万大军。史坦尼斯有多少?”

  “不到两万。”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史坦尼斯有舰队。”

  “舰队不能攻城。”蓝礼说,“他能把船开到黑水湾,但他打不下君临。没有步兵,他什么都不是。”

  梅斯·提利尔欲言又止。

  蓝礼看出了他的犹豫。“你想说什么?”

  “陛下,我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梅斯·提利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史坦尼斯派人送来的。”

  蓝礼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但蓝礼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了。”蓝礼低声说。

  “知道什么?”梅斯·提利尔问。

  蓝礼把信递给他。

  梅斯·提利尔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信上写着,

  “奴隶湾三头龙已破壳。银发紫眸的坦格利安后人已现身。蓝礼·拜拉席恩已秘密遣使联络奴隶湾坦格利安后人,意图借龙夺位。”

  “这是污蔑!”梅斯·提利尔脱口而出。

  “我知道。”蓝礼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史坦尼斯信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军营。

  “他不会和我谈判了。”

  “他会先打我。”

  梅斯·提利尔愣住了。“但,史坦尼斯只有两万人,”

  “他不需要打赢我。”蓝礼转过身,“他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在和坦格利安勾结。”

  “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贵族,”

  “他们会倒向他。”

  大帐里安静了几秒。

  梅斯·提利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件事,是谁泄露的?”

  蓝礼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没有遣使联络任何坦格利安。”

  “那这封信里的消息,”

  “一半真,一半假。”蓝礼说,“奴隶湾确实出现了龙。这是真的。但说我联络了坦格利安,这是假的。”

  他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有人在挑拨我和史坦尼斯。”

  “谁?”

  “我不知道。”蓝礼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但不管是谁,他成功了。”

  他走回桌边,看着地图上龙石岛的位置。

  “史坦尼斯不会和我谈了。他会先打我,再打君临。”

  “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

  蓝礼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先解决他。”

  与此同时。

  龙石岛。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石砌的厅堂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羊皮纸。

  他的牙关紧咬。

  “确认了?”

  戴佛斯·海沃瑟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确认了。蓝礼确实在和高庭的小贵族接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看到蓝礼的使者在码头打听去奴隶湾的船。”

  史坦尼斯猛地转过身。

  “去奴隶湾?”

  “是。”

  史坦尼斯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坦格利安。”他低声说,像是吐出一口毒汁。“蓝礼要借坦格利安的龙来夺位。”

  “陛下,”戴佛斯犹豫了一下,“这也许只是传言,”

  “传言?”史坦尼斯冷笑一声,“奴隶湾出现了三条龙,这是传言吗?银发紫眸的坦格利安后人现身了,这是传言吗?”

  他指着桌上的羊皮纸。

  “蓝礼的使者在打听去奴隶湾的船。这是事实。”

  “也许他只是,”

  “戴佛斯。”史坦尼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比喊叫更可怕。“你是我的首相。不是蓝礼的辩护人。”

  戴佛斯闭上了嘴。

  史坦尼斯转过身,看着窗外灰暗的海面。

  “我的弟弟。”他低声说。“他不满足于风暴地,不满足于高庭的十万大军。他还要借龙来夺位。”

  “他忘了,铁王座只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我。”

  史坦尼斯的手按在桌面上。

  “传令。”

  “舰队准备出航。”

  “目标,先打蓝礼。”

  戴佛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知道史坦尼斯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

  但他心里有一种不安。

  那封密信,来得太巧了。

  就在史坦尼斯犹豫先打君临还是先打蓝礼的时候,这封信恰好送到了。

  信上说蓝礼联络了坦格利安。

  但蓝礼为什么要联络坦格利安?他有十万大军,根本不需要龙。

  除非,

  除非有人想让史坦尼斯先打蓝礼。

  戴佛斯看着史坦尼斯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推动。

  但他知道,有人在下棋。

  而他们,

  都是棋子。

  与此同时。

  派克岛。铁群岛。

  巴隆·葛雷乔伊站在海风里,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像海草一样乱。

  他看着脚下的怒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北境空虚了。”

  他的女儿阿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

  “史塔克的小狼崽把所有兵力都带走了。临冬城只剩老弱妇孺。”

  “所以呢?”阿莎问。

  “所以,”巴隆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是时候了。”

  “铁种从不跪任何人。”

  “我们不需要铁王座。”

  “我们只需要,”

  他指向东方。

  “北境的海岸线。”

  阿莎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罗柏·史塔克刚在奔流城打赢了一场大仗。如果我们偷袭北境,”

  “他打赢了又怎样?”巴隆冷笑,“他赢在南方,北境还是空的。”

  “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占了深林堡、托伦方城、卡霍城,”

  “他拿什么打回来?”

  阿莎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北境空虚,这是事实。

  但这个事实,是不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是有人故意留给他们的。

  阿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也许她想多了。

  巴隆已经转身走向大厅。

  “传令。”

  “集结舰队。”

  “目标,北境。”

  与此同时。

  赫伦堡以南。国王大道。

  泰温·兰尼斯特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蜿蜒的队伍。

  一万五千人正在南下。

  但行军速度比他预想的慢。

  粮草车队迟到了一天,路标出了问题,运粮的车队走错了方向,多绕了四十里路。

  前沿补给点的粮仓也烧了一座。卫兵说是失火,但泰温不信。

  斥候每隔十里一组,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但泰温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又收到了提利昂的信。

  信里多了一句话,“瑟曦太后已下令,未经太后许可,金袍子不得听从御前首相调遣。”

  泰温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他的脸色平静。

  但他心里在算。

  粮草迟到一天。

  补给点烧了一座。

  瑟曦在君临架空了提利昂。

  这些事情,

  是巧合?

  泰温·兰尼斯特从不相信巧合。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

  君临还在半个月之外。

  但他已经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

  “加快行军。”

  他低声说。

  传令兵策马跑向前方。

  泰温继续前行,目光如铁。

  千里之外,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移动。

  罗柏在奔流城清点战果,准备用詹姆换回父亲。

  蓝礼在高庭整军,决定先打史坦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