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五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30 字
奔流城。
天还没亮,城外的营地已经沸腾了。
罗柏·史塔克站在营帐前,看着士兵们把兰尼斯特的战马一匹匹牵走。
他的灰毛战马在旁边打着响鼻,像是也闻到了血腥味。
“大人,清点完了。”
大琼恩·安伯大步走过来,甲胄上全是血,不是他自己的。
“俘虏六百多人,其中骑士一百二十人。缴获战马八百匹,粮草辎重无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詹姆·兰尼斯特那个狗娘养的,关在后面的囚车里。”
罗柏点头,没有笑。
他才十五岁。三天前还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现在已经是打赢了一场歼灭战的统帅。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父亲还在君临的地牢里。
“伤亡呢?”
“阵亡不到两百,伤三百多。”大琼恩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兰尼斯特死了两千多,剩下的全跑了。”
他拍了拍罗柏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少年拍个趔趄。
“小狼崽,你他妈的是个天才!”
罗柏没有接话。他看着远处奔流城的城墙,城门大开,他母亲凯特琳正骑马出来。
“我去见母亲。”
他翻身上马,朝城门驰去。
凯特琳·史塔克站在城门下,眼眶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儿子骑马过来,身上的铠甲沾满了泥和血,脸上还是那个少年的轮廓,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临冬城那个乖乖听话的长子。
是北境之王。
“罗柏。”
她伸出手。
罗柏跳下马,握住她的手。
“母亲。”
“你赢了。”
“我赢了。”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
“詹姆呢?”
“关在囚车里。”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罗柏的声音很平静,“他甚至没有求饶。”
凯特琳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兰尼斯特。兰尼斯特不求饶。”
“但他们会谈判。”
罗柏看着母亲。“你想用詹姆换父亲?”
“这是最好的筹码。”凯特琳说,“泰温·兰尼斯特最看重的就是詹姆。”
“但瑟曦不会同意。”
“瑟曦不是泰温。”凯特琳的语气很坚定,“泰温才是做决定的人。”
罗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写信给泰温。”
他顿了一下。
“但母亲,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不打算回北境了。”
凯特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打了一场胜仗。”罗柏说,“但战争还没结束。”
“泰温还在赫伦堡。”
“史坦尼斯在龙石岛。”
“蓝礼在高庭。”
“铁群岛的巴隆·葛雷乔伊也在蠢蠢欲动。”
“如果我回北境,兰尼斯特会卷土重来。”
“我必须继续打下去。”
凯特琳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
决心。
她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父亲会怎么说吗?”
“他会说,”罗柏停顿了一下,“他会说,史塔克的人不退缩。”
凯特琳苦笑了一下。
“他还会说,活着回来。”
“我会的。”
与此同时。
高庭。
蓝礼·拜拉席恩的军营绵延数里,帐篷像白色的蘑菇一样铺满了整片原野。
十万大军。
这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队之一。
提利尔家族的玫瑰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风暴地的宝冠雄鹿旗帜紧随其后。
还有几十个小贵族的纹章,有些是古老的,有些是新的,有些干脆就是一块没有纹章的灰布。
蓝礼坐在大帐中央,金色的王冠歪歪斜斜地扣在卷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青亭岛金酒。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国王。
更像是在开宴会。
“史坦尼斯的舰队集结了。”
梅斯·提利尔站在他面前,胖脸上满是忧虑。
“龙石岛到黑水湾只需要两天。”
“我知道。”蓝礼喝了一口酒,“让他来。”
“陛下,”
“梅斯大人。”蓝礼放下酒杯,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我有十万大军。史坦尼斯有多少?”
“不到两万。”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史坦尼斯有舰队。”
“舰队不能攻城。”蓝礼说,“他能把船开到黑水湾,但他打不下君临。没有步兵,他什么都不是。”
梅斯·提利尔欲言又止。
蓝礼看出了他的犹豫。“你想说什么?”
“陛下,我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梅斯·提利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史坦尼斯派人送来的。”
蓝礼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
只有几行字。
但蓝礼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了。”蓝礼低声说。
“知道什么?”梅斯·提利尔问。
蓝礼把信递给他。
梅斯·提利尔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信上写着,
“奴隶湾三头龙已破壳。银发紫眸的坦格利安后人已现身。蓝礼·拜拉席恩已秘密遣使联络奴隶湾坦格利安后人,意图借龙夺位。”
“这是污蔑!”梅斯·提利尔脱口而出。
“我知道。”蓝礼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史坦尼斯信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军营。
“他不会和我谈判了。”
“他会先打我。”
梅斯·提利尔愣住了。“但,史坦尼斯只有两万人,”
“他不需要打赢我。”蓝礼转过身,“他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在和坦格利安勾结。”
“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贵族,”
“他们会倒向他。”
大帐里安静了几秒。
梅斯·提利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件事,是谁泄露的?”
蓝礼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没有遣使联络任何坦格利安。”
“那这封信里的消息,”
“一半真,一半假。”蓝礼说,“奴隶湾确实出现了龙。这是真的。但说我联络了坦格利安,这是假的。”
他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有人在挑拨我和史坦尼斯。”
“谁?”
“我不知道。”蓝礼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但不管是谁,他成功了。”
他走回桌边,看着地图上龙石岛的位置。
“史坦尼斯不会和我谈了。他会先打我,再打君临。”
“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
蓝礼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先解决他。”
与此同时。
龙石岛。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石砌的厅堂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羊皮纸。
他的牙关紧咬。
“确认了?”
戴佛斯·海沃瑟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确认了。蓝礼确实在和高庭的小贵族接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看到蓝礼的使者在码头打听去奴隶湾的船。”
史坦尼斯猛地转过身。
“去奴隶湾?”
“是。”
史坦尼斯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坦格利安。”他低声说,像是吐出一口毒汁。“蓝礼要借坦格利安的龙来夺位。”
“陛下,”戴佛斯犹豫了一下,“这也许只是传言,”
“传言?”史坦尼斯冷笑一声,“奴隶湾出现了三条龙,这是传言吗?银发紫眸的坦格利安后人现身了,这是传言吗?”
他指着桌上的羊皮纸。
“蓝礼的使者在打听去奴隶湾的船。这是事实。”
“也许他只是,”
“戴佛斯。”史坦尼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比喊叫更可怕。“你是我的首相。不是蓝礼的辩护人。”
戴佛斯闭上了嘴。
史坦尼斯转过身,看着窗外灰暗的海面。
“我的弟弟。”他低声说。“他不满足于风暴地,不满足于高庭的十万大军。他还要借龙来夺位。”
“他忘了,铁王座只有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我。”
史坦尼斯的手按在桌面上。
“传令。”
“舰队准备出航。”
“目标,先打蓝礼。”
戴佛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知道史坦尼斯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
但他心里有一种不安。
那封密信,来得太巧了。
就在史坦尼斯犹豫先打君临还是先打蓝礼的时候,这封信恰好送到了。
信上说蓝礼联络了坦格利安。
但蓝礼为什么要联络坦格利安?他有十万大军,根本不需要龙。
除非,
除非有人想让史坦尼斯先打蓝礼。
戴佛斯看着史坦尼斯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推动。
但他知道,有人在下棋。
而他们,
都是棋子。
与此同时。
派克岛。铁群岛。
巴隆·葛雷乔伊站在海风里,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像海草一样乱。
他看着脚下的怒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北境空虚了。”
他的女儿阿莎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
“史塔克的小狼崽把所有兵力都带走了。临冬城只剩老弱妇孺。”
“所以呢?”阿莎问。
“所以,”巴隆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是时候了。”
“铁种从不跪任何人。”
“我们不需要铁王座。”
“我们只需要,”
他指向东方。
“北境的海岸线。”
阿莎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罗柏·史塔克刚在奔流城打赢了一场大仗。如果我们偷袭北境,”
“他打赢了又怎样?”巴隆冷笑,“他赢在南方,北境还是空的。”
“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占了深林堡、托伦方城、卡霍城,”
“他拿什么打回来?”
阿莎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北境空虚,这是事实。
但这个事实,是不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像是有人故意留给他们的。
阿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也许她想多了。
巴隆已经转身走向大厅。
“传令。”
“集结舰队。”
“目标,北境。”
与此同时。
赫伦堡以南。国王大道。
泰温·兰尼斯特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蜿蜒的队伍。
一万五千人正在南下。
但行军速度比他预想的慢。
粮草车队迟到了一天,路标出了问题,运粮的车队走错了方向,多绕了四十里路。
前沿补给点的粮仓也烧了一座。卫兵说是失火,但泰温不信。
斥候每隔十里一组,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但泰温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又收到了提利昂的信。
信里多了一句话,“瑟曦太后已下令,未经太后许可,金袍子不得听从御前首相调遣。”
泰温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他的脸色平静。
但他心里在算。
粮草迟到一天。
补给点烧了一座。
瑟曦在君临架空了提利昂。
这些事情,
是巧合?
泰温·兰尼斯特从不相信巧合。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
君临还在半个月之外。
但他已经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
“加快行军。”
他低声说。
传令兵策马跑向前方。
泰温继续前行,目光如铁。
千里之外,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在移动。
罗柏在奔流城清点战果,准备用詹姆换回父亲。
蓝礼在高庭整军,决定先打史坦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