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棋局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53 字
黑水湾码头。
深夜。
贝尔隆坐在仓库的木桶上,闭着眼睛。
窃听咒传来窄巷据点的最新消息。
“……泰温大人的斥候回来了。“
沙哑的声音。
“绿叉河的伏击,“
“失败了。“
“罗柏·史塔克的先锋根本没从那个渡口过河。“
“格雷果等了两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泰温大人很生气。“
贝尔隆睁开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五十里。
就差五十里。
格雷果·克里岗的三千伏兵,扑了个空。
但这还不够。
延时咒让罗柏躲过了伏击,但五王之乱还在继续。
泰温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他会调整策略,重新布局。
贝尔隆需要做更多。
他需要让兰尼斯特从内部乱起来。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窗帘缝隙往外看,码头上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几盏渔火在远处闪烁。
他想起了一个人。
疯王。
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
在坦格利安的历史里,疯王并不是一开始就疯的。
年轻的伊里斯聪明、有魅力,被很多人寄予厚望。
但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多疑,最后彻底疯了。
史书上说他“听到了不存在的声音“。
“耳边总有人在低语。“
没有人知道那些低语从何而来。
但贝尔隆知道。
精神力。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被反复侵蚀,被植入不存在的声音和画面,
再坚强的意志,也会一点一点地被磨碎。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幻觉。
到那时候,
她就是一扇敞开的门。
贝尔隆抽出魔杖。
“隐身咒。“
身体消失在空气中。
念力托起他,从仓库后门飘了出去。
他朝红堡的方向飞去。
第二次潜入红堡。
第一次是为了情报。
这一次,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会慢慢生长、慢慢侵蚀、最终让兰尼斯特从内部崩塌的种子。
红堡的夜晚比白天安静,但守卫反而更多。
火把沿着城墙每隔十步就有一支,金袍子来回巡逻。
但对隐身飞行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贝尔隆从梅葛楼的一扇半开的窗户飘进去。
精神感知铺开。
他需要找一个人。
瑟曦·兰尼斯特。
此刻,她应该在自己的卧室里。
贝尔隆沿着走廊飘过去,穿过两道守卫,他们看不到他,也感觉不到他。
瑟曦的卧室门紧闭,门外站着两个兰尼斯特卫兵。
贝尔隆从门缝上方飘了进去。
卧室很大,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
瑟曦躺在床上,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着。
她睡得不安稳。
贝尔隆站在床边,看着她。
他没有举魔杖。
夺魂咒?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瑟曦·兰尼斯特是一个从小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的意志力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强。
直接对她施夺魂咒,万一她抵抗了,就会惊动守卫。
而且,
夺魂咒控制的人,行为会有微妙的变化。
瑟曦身边不缺聪明人。提利昂、瓦里斯,任何一个都可能察觉异常。
所以贝尔隆需要另一种方式。
更隐蔽。
更缓慢。
更致命。
贝尔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
他的精神感知像水一样蔓延开,覆盖了整个卧室。
然后,他轻轻地触碰了瑟曦的意识。
不是侵入。
只是,贴着。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瑟曦的梦境开始变化。
原本模糊的梦,变得清晰了。
她梦到了御前会议。
提利昂坐在主位上,周围的大臣们对他点头哈腰。
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
“太后陛下,“提利昂笑着说,“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瑟曦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提利昂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父亲让我来接管一切。“
“你只需要,闭嘴。“
瑟曦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只是一个梦。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但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瑟曦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她没有注意到,卧室角落的阴影里,有一道看不见的轮廓正在缓缓飘向窗户。
贝尔隆从红堡飘出来,朝码头仓库飞去。
第一晚。
只需要一个梦。
不需要太多。
只需要让她在梦里听到那句话。
然后醒来的时候,那句话还留在她的脑海里。
像一根刺。
扎进去容易。
拔出来,
不可能。
第二天晚上。
贝尔隆再次潜入红堡。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方式。
瑟曦的卧室。
这一次,瑟曦还没睡。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眼圈发黑,嘴唇紧抿。
昨晚的梦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叫侍女塞拉来梳头,梳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提利昂今天做了什么?“
塞拉愣了一下。
“奴婢……不太清楚。“
“去打听。“瑟曦说,声音冰冷。
塞拉匆匆退下了。
瑟曦继续对着镜子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知道提利昂在做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
像有人在耳边提醒她。
“注意提利昂。“
但没有人说话。
贝尔隆站在卧室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昨晚的梦已经生效了。
瑟曦开始主动关注提利昂了。
这就是精神侵蚀的特点,它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它只会让你觉得,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贝尔隆等瑟曦上床之后,再次触碰她的意识。
这一次,梦境更深了。
瑟曦梦到了泰温。
她的父亲坐在赫伦堡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父亲,“梦里的瑟曦问,“您为什么让提利昂管君临?“
泰温没有抬头。
“因为你不行。“
“什么?“
“你太情绪化了,瑟曦。“泰温的声音冰冷,“提利昂虽然是个侏儒,但他比你聪明。“
“这不是,“
“这是事实。“泰温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我选了他。不是你。“
瑟曦再次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她的手在发抖。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这不是真的。“她低声说。
但她的声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第三天晚上。
贝尔隆第三次来到瑟曦的卧室。
这一次,他没有等瑟曦睡着。
瑟曦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脸色比前两天更差了。
眼圈更深,嘴唇干裂,手指微微颤抖。
贝尔隆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集中精神力,轻轻地在瑟曦的耳边,
低语。
不是梦。
是清醒时的声音。
极轻极细,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提利昂在取代你。“
瑟曦的手一顿。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没有人。
卧室里只有她和壁炉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