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各怀鬼胎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374 字
红堡。
议事厅外的走廊又暗又长,火把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提利昂靠在石柱上,手里晃着一只空酒杯。
他今天已经喝了三壶青亭岛金酒,但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这是兰尼斯特家的毛病——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痛苦。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提利昂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八爪蜘蛛的脚步,比猫还轻。
“瓦里斯。”
他叫了一声。
瓦里斯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
“提利昂大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睡不着。”
提利昂晃了晃空酒杯。
“你呢?你的小鸟们今天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瓦里斯在他身旁站定,也靠在石柱上。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不算好消息。”
瓦里斯说。
“但很有趣。”
“有趣的事情,比好消息值钱。”
提利昂把酒杯倒扣在窗台上。
“说说看。”
“如果是在至高王时期——”
提利昂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你觉得我会不会把詹姆和乔佛里都毒杀掉?”
瓦里斯转脸看他,眉毛微微挑起。
“哦?为什么要毒杀他们?”
“为了继承权啊。”
提利昂摊手。
“至高王时代废除贵族,用推恩令把贵族一步一步分裂。当时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都在靠下毒暗杀平分土地。”
“要是在那个时候,我毒死詹姆和乔佛里,就能分到凯岩城的一大半了。”
瓦里斯轻笑一声。
“可惜现在不是至高王时代,提利昂。”
“而且,下毒这种事,太粗糙了。”
“你比这聪明。”
提利昂耸了耸肩。
“好吧,那我就等着。等詹姆在战场上被人砍了脑袋,等乔佛里被自己的愚蠢噎死。”
“然后我就能继承凯岩城了。”
“前提是你父亲先死。”
瓦里斯提醒他。
提利昂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啊。”
他低声说。
“那个老狮子,命硬得很。”
沉默了几秒。
提利昂清了清嗓子。
“你不是说有有趣的事情吗?”
瓦里斯压低声音。
“龙坑那边有动静。”
提利昂挑眉。
“龙坑?有什么好看的?一堆石头和灰。”
“不是石头和灰。”
瓦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棕发棕眼,看着不起眼。”
“但他和马里斯·雨星在一起。”
提利昂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直起身子,盯着瓦里斯。
“马里斯·雨星?那个在龙坑守了几十年的疯老头?”
“他不是疯老头。”
瓦里斯摇头。
“他是龙骑士团的人。”
“龙骑士团?”
提利昂眯起眼睛。
“伊耿四世组建的那个?”
“对。”
“那个骑士团不是早就散了吗?”
“散了。但马里斯·雨星还在。”
瓦里斯说。
“他一直在龙坑。”
“等龙回来。”
提利昂嗤笑一声。
“等龙回来?龙都死绝了。他等什么?等石头孵出蛋来?”
“也许不用等石头孵蛋。”
瓦里斯的声音更低了。
“昨天红袍僧在龙坑吃了瘪。”
“吃了瘪?”
“他们对那个年轻人释放火焰攻击。”
“完全无效。”
提利昂愣住了。
“完全无效?”
“火焰碰到他的身体,直接消失了。”
瓦里斯说。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灭了一样。”
“然后那人用一种金色的力量,把红袍僧全都逼走了。”
提利昂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哦?有意思。不怕火的人?”
“不怕火。”
瓦里斯重复了一遍。
“棕发棕眼,看着不起眼——但不怕火,和龙骑士团的人在一起。”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提利昂沉默了几秒。
“坦格利安?”
“也许。”
瓦里斯没有否认。
“但坦格利安都是银发紫眸。”
提利昂皱眉。
“这个人棕发棕眼。”
“也许是伪装。”
瓦里斯轻声说。
“也许不是。”
“也许——他根本不需要银发紫眸,也能和龙站在一起。”
提利昂盯着他。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瓦里斯说。
“我的小鸟还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奴隶湾。”
“三个人从火中走出来,身上毫发无伤。”
“三头龙在他们的身边破壳而出。”
提利昂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你是说——”
“我是说,也许马里斯·雨星等了几十年的东西,真的回来了。”
瓦里斯看着他。
“金袍子这几天一直在龙坑巡逻。”
“不是为了坦格利安的遗骨,是为了别的。”
“我猜,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提利昂问。
瓦里斯神秘一笑。
“找一条已经不存在的龙?”
“或者找一个等待龙回来的人?”
提利昂翻了个白眼。
“你越来越像个神棍了,瓦里斯。”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瓦里斯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呢?”
“结果五王之乱真的来了。”
提利昂没接话。
瓦里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记住,小恶魔——”
他没有回头。
“七国的风暴要来了,但真正的雷霆,可能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是北境,不是河间地,也不是风暴地。”
“是龙。”
说完,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提利昂站在原地,晃了晃空酒杯。
“龙。”
他低声自语。
“如果龙真的回来了——”
他把酒杯扔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那这盘棋,就完全不一样了。”
跳蚤窝。
一条窄巷尽头的小酒馆,门口挂着半截断掉的木牌。
酒馆里弥漫着劣质麦酒和汗臭的味道。
最角落的桌子旁,五个红袍僧围坐在一起。
个个脸色发白。
酒馆老板看了他们一眼,识趣地没有过来招呼。
“你们看到了吗?”
中年男人首先开口。
他脸上的烧伤疤痕在烛光下格外狰狞,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火焰……直接消失了!”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惊恐压都压不住。
“我释放的是拉赫洛的圣焰!不是普通的火把!”
“那火焰能烧穿铁甲!”
“碰到他身上,就像水滴进了沙子里——什么都没了!”
年轻红袍僧咽了口唾沫。
他的手还在发抖,握着酒杯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还有那金色的光……”
他的声音发颤。
“我感觉像是被山岳压着,喘不过气来。”
“那种力量——不是人的力量。”
“比大祭司的火焰还要强。强一百倍。”
“差点尿了裤子。”
另一人低声附和。
他的脸色最难看,嘴唇都在哆嗦。
“我活了四十七年,从来没感受过那种力量。”
“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掉下去。”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
劣质麦酒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但至少让他的手不那么抖了。
“他身上有龙的气息——”
他放下酒杯,声音更低了。
“不是龙坑的残痕,是活的龙!”
“滚烫的,带着硫磺味的龙的气息!”
“我站在他三步之外,能闻到。”
“就像站在龙石岛的火山口一样。”
“他看着是棕发棕眼,普普通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