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龙骑士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05 字
君临。
清晨。
贝尔隆又去了龙坑。
出门前，他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变形术。
银白色的头发变成深棕色，紫色的眼睛变成灰褐色。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个老人。
但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已经在了。
比昨天更早。
龙坑的入口处，老人坐在同一块石头上。
手杖靠在石墙上。
眼睛闭着，像是在打盹。
但贝尔隆知道他没有。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的意识非常清醒。
他在等。
等什么？
贝尔隆走了过去。
“早上好。”
老人睁开眼睛，看到贝尔隆，嘴角微微上扬。
“你又来了。”
“睡不着。”贝尔隆说，“想来坐坐。”
“坐吧。”
老人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贝尔隆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您昨天说，您见过龙。”
贝尔隆开口了。
“我想多听一些。”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对龙很执着。”
“不是执着。”贝尔隆说，“是好奇。”
“好奇和执着，有时候是一回事。”
老人笑了笑。
“你多大了？”
“快十六了。”
“十六。”
老人点了点头。
“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像你一样。”
“对什么都好奇。”
“尤其是龙。”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伊耿五世陛下在位的时候。”
“我十六岁，在街头流浪。”
“只是一个私生子。”
“没有姓氏，没有父亲认领。”
“只有一个瓦雷利亚的名字——雨星。”
“雨星？”
“自己取的。”
老人说。
“我们的血，像雨一样落在地上。”
“没有人注意到。”
“但每一滴，都带着火焰。”
贝尔隆看着老人。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对那段过往有着深刻的烙印。
“伊耿五世那年，您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
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看到了龙坑里最后一条龙死去。”
“它已经很老了。”
“鳞片脱落，翅膀沉重。”
“它躺在石头上，眼睛一点一点地熄灭。”
“龙焰在消失。”
“它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变成灰烬。”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悲伤的东西。”
“也是最美丽的。”
他停顿了一下。
“龙死后，龙骑士团就散了。”
“伊耿五世陛下把龙骑士团交给了我们这些私生子。”
“说是骑士团，其实就剩下一个空壳。”
“没有龙，还叫什么龙骑士？”
“为什么回来？”
“因为那是我们这些私生子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没有继承权，没有姓氏，没有领地。”
“但我们有血。”
“坦格利安的血。”
“加入龙骑士团，至少能让我们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龙骑士团待了多久？”
“不长。”
老人说。
“龙死了之后，骑士团就名存实亡了。”
“有些人走了。”
“有些人留了下来。”
“我留了下来。”
“但留下来也没有用。”
“没有龙，还叫什么龙骑士？”
老人苦笑了一下。
“后来，我就一直待在君临。”
“守着这个龙坑。”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东西。”
贝尔隆沉默了。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真实的痛苦。
那不是普通的怀念。
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忠诚。
“您等了多久？”
“我不记得了。”
老人说。
“我只记得，红堡的国王换了一个又一个。”
“伊耿五世陛下驾崩后，杰赫里斯二世继位。”
“然后是伊里斯二世。”
“坦格利安的旗帜换了又换。”
“最后，连旗帜都没有了。”
“劳勃·拜拉席恩坐上了铁王座。”
“坦格利安的血脉，只剩下流亡的兄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前些天，有人告诉我，奴隶湾出现了龙。”
贝尔隆的心微微一跳。
“谁告诉您的？”
“一个红袍僧。”
老人说。
“信仰拉赫洛的。”
“他说，有个银发的女人，在阿斯塔波孵化了三条龙。”
“他还说，那个女人身边有一个年轻人。”
“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老人转过头，看着贝尔隆。
“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你？”
贝尔隆没有说话。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没有任何恶意。
他只是在确认。
“您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老人说。
“我只是猜。”
“你昨天站在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气息。”
老人说。
“龙的气息。”
“不是残留的那种。”
“是活的。”
“从你身上透出来的。”
贝尔隆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老人能感觉到贝勒里恩的气息。
虽然小龙今天没有跟他一起来。
但小龙的气息，已经渗透进了他的衣服、他的皮肤。
瞒不过一个曾经与龙朝夕相处的人。
“您说得对。”
贝尔隆没有否认。
“我就是那个年轻人。”
老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真的孵化了龙？”
“是。”
贝尔隆说。
“三条。”
老人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在发抖。
“三条龙。”
他低声重复。
“三条。”
沉默了很久。
老人睁开眼睛，眼眶泛红。
“好。”
他说。
“好。”
就在这时，精神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一群人。
五个人。
正在朝龙坑的方向走来。
脚步很快，很整齐。
情绪亢奋，带着一种狂热。
贝尔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人来了。”
他低声说。
老人也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是红袍僧。”
老人说。
“他们每天早上都会来。”
“来做什么？”
“来‘净化’这个地方。”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
“他们说，龙是异端的产物。”
“龙坑是邪恶的残留。”
“他们每天来念经，洒圣火。”
“说要把这里的‘邪气’烧干净。”
“没人管？”
“谁管？”
老人反问。
“坦格利安已经不在了。”
“这里是劳勃的天下。”
“红袍僧是合法的信仰。”
“金袍子都给他们让路。”
五个穿着红色长袍的人出现在龙坑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烧伤的疤痕。
他的手里举着一根铁杖，杖头绑着燃烧的火把。
“又是你。”
中年男人看到老人，皱了皱眉。
“我说过，这里不欢迎你。”
“这里是君临的土地。”
老人说。
“任何人都可以来。”
“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
中年男人说。
“光之王的火焰会净化一切。”
“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渣，不应该留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贝尔隆身上。
“还有一个。”
“你也想被净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