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暗流涌动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77 字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死人。”
“是看着一条龙慢慢死去。”
“它的眼睛在熄灭。”
“它的火焰在消失。”
“它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变成灰烬。”
“你什么都做不了。”
老人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
他说。
“这里还有龙的痕迹。”
“石墙上，有龙爪抓过的痕迹。”
“现在都没了。”
“被时间抹掉了。”
贝尔隆看着老人。
精神感知告诉他，这个老人不只是在回忆。
他在痛苦。
几十年过去了，那种痛苦仍然清晰。
“您来这里，是为了回忆？”
贝尔隆问。
老人抬起头，看着贝尔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回忆？”
他说。
“不。”
“不是回忆。”
“是确认。”
“确认什么？”
贝尔隆问。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龙坑的废墟，沉默了很久。
“年轻人。”
他终于开口了。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你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老人说。
“有些东西，应该还在。”
“但你到处找，到处看，到处确认。”
“然后你发现，真的没有了。”
“真的结束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来这里，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真的结束了。”
贝尔隆看着老人的眼睛。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说的是真话。
但他没有说出全部。
“您觉得呢？”
贝尔隆问。
“什么？”
“您确认了吗？”
“真的结束了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
“也许吧。”
“也许没有。”
他慢慢站起身，拿起手杖。
“年轻人。”
他说。
“如果你对坦格利安家族真的感兴趣。”
“我建议你去看看红堡里的王座厅。”
“那里才是真正的历史。”
“王座厅？”
贝尔隆皱了皱眉。
“那里现在是乔佛里的地盘。”
“一个孩子坐在不属于他的椅子上。”
老人冷笑了一声。
“铁王座不属于任何孩子。”
“它属于真正有资格坐上去的人。”
他拄着手杖，慢慢朝龙坑外面走去。
贝尔隆看着他的背影。
“您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老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名字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你还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去做该做的事。”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慢慢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贝尔隆站在龙坑入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精神感知一直追踪着他。
老人走得很慢。
他的情绪很平静。
但贝尔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不是对他的。
是对龙坑的。
一种怀念。
一种深入骨髓的怀念。
这个老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对坦格利安家族有这么深的感情？
他说的“确认”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还有时间去做该做的事”又是什么意思？
贝尔隆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疑问压下去。
他转身看了一眼龙坑的废墟。
黑暗的洞口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
君临。
跳蚤窝。
下午。
贝尔隆回到旅店，贝勒里恩立刻跳到他肩膀上。
“我回来了。”
贝尔隆低声说。
旅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龙坑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
贝尔隆说。
“就是一堆废墟。”
“废墟也是历史。”
老板说。
“我爷爷跟我说过，以前龙坑里的龙，比这座旅店还大。”
“你爷爷见过龙？”
“他吹牛的。”
老板笑了笑。
“但我小时候，龙坑的墙上确实有抓痕。”
“很深的抓痕，石头都被抓碎了。”
“后来有人把那些痕迹磨掉了。”
“谁磨的？”
“不知道。可能是金袍子，也可能是某个不想看到旧东西的大人物。”
老板挥了挥手。
“不说了。你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
贝尔隆说完，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坐在窗边，闭上眼睛。
精神感知铺开。
搜寻旅店周围是否有瓦里斯的小鸟。
三只。
分别停在旅店对面的屋顶、街角的烟囱和隔壁二楼的窗台上。
这些小鸟比前几天更活跃了。
瓦里斯在加大监视力度。
贝尔隆没有理会它们。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旅店内部。
楼下。
旅店老板正在跟一个客人说话。
那个沙哑的声音——窃听咒的目标——也在旅店里。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贝尔隆集中精神，仔细分辨。
沙哑的声音说：“情报已经送到了。比预计的晚了一天。”
另一个声音问：“路线暴露了吗？”
沙哑的声音说：“不确定。但信使说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好像有人在故意拖延。”
第三个声音说：“那就换一条路。从黑水湾走水路。”
沙哑的声音说：“水路慢。”
第三个声音说：“慢一点没关系。安全第一。这条情报太重要了。”
贝尔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换路线。
从水路走。
这意味着延时咒的效果已经让他们产生了警觉。
他们不会再走原来的路了。
贝尔隆想了想。
延时咒只能用一次。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灵了。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睁开眼睛，从空间钱袋里取出一根银针。
标记咒。
他用魔杖在银针上轻轻一点。
银针微微发光，然后暗淡下去。
这根银针会被放在旅店的某个地方。
当有人携带情报经过时，银针会自动附着一丝魔力在那个人身上。
那丝魔力会持续三天。
三天之内，贝尔隆可以随时感知那个人的位置。
他走出房间，来到楼下。
旅店老板不在柜台。
贝尔隆走到门口，假装在看街上的风景。
精神感知告诉他，沙哑的声音和另外两个人正在从后门离开。
他们要去传递情报了。
贝尔隆没有跟上去。
他把银针放在了门框上。
标记咒会在他们经过门口时自动生效。
然后他回到房间，继续闭目养神。
精神感知铺开，覆盖整个旅店。
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标记咒的银针微微震动了一下。
有人经过了门口。
贝尔隆立刻感知。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
身上携带着什么东西。
标记咒的魔力已经附着在了他身上。
贝尔隆可以随时追踪他。
但他没有急着追踪。
他要等。
等那个人把情报送到目的地。
然后，他就可以知道，这个情报网的据点在哪里。
知道了据点，才能想办法应对。
贝尔隆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上扬。
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区别，有时候只在于谁更有耐心。
窗外，君临的夜色渐渐降临。
街道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的红堡，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贝尔隆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老人说的“还有时间去做该做的事”。
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精神感知告诉他，老人说那句话的时候，情绪非常认真。
不是随口一说。
那他在暗示什么？
贝尔隆摇了摇头。
暂时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那个老人不是普通人。
他和坦格利安家族之间的关系，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贝尔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明天，他还会去龙坑。
也许，那个老人还会在。
也许，他能从那个老人嘴里，听到更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