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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8 节

第281章 蛛网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188 字

  夜色笼罩君临。

  贝尔隆坐在旅店窗边,贝勒里恩趴在他膝盖上,小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他在想酒馆里那两个人。

  伊利里欧情报网的暗号,他记得很清楚。

  那两个人离开酒馆后往东走了,消失在窄巷里。他没有跟太远,怕打草惊蛇。

  但没关系。

  他知道情报网的运作方式。

  伊利里欧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他们在君临有据点,有联络人,有固定的消息传递路线。

  要找到他们不难。

  但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

  贝尔隆把贝勒里恩放在枕头上,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嘶,但还是趴下了。

  贝尔隆站起身,抽出魔杖。

  “隐身咒。”

  一道淡光从魔杖尖端散开,顺着他的身体蔓延。

  几秒钟后,他消失了。

  彻底消失。

  不是幻身咒那种变色透明,而是真正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视觉痕迹。

  就算有人贴着他脸看,也什么都看不到。

  贝尔隆推开门,走上街道。

  君临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但绝不安全。

  巡逻的金袍子举着火把走过,贝尔隆贴着墙根,等他们过去。

  他朝红堡走去。

  红堡建在伊耿高丘上,俯瞰整个君临。城墙高耸,哨塔林立。

  贝尔隆站在山丘脚下,抬头望去。

  他上次来红堡,是几天前。

  那次他只是在议事厅外偷听瑟曦和泰温的对话。

  今晚,他要走得更深。

  贝尔隆沿着城墙根走了一圈,找到一处排水口。

  铁栅栏已经锈蚀,缝隙很宽。他侧身挤了进去。

  排水沟里又暗又臭,脚下的水没过脚踝。

  贝尔隆屏住呼吸,沿着排水沟走了大约两百步。

  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通向城堡的地下层。

  门没有锁。

  红堡的地下层是仓库和仆人住的地方,夜里几乎没人走动。

  贝尔隆穿过走廊,沿着螺旋楼梯往上走。

  他经过厨房,经过储藏室,经过卫兵的营房。

  没有人看到他。

  隐身咒在这种环境下非常有效。

  贝尔隆来到城堡的主层。

  这里是贵族和王室成员居住的地方。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个声音。

  大部分房间里都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

  然后他听到了说话声。

  从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传出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贝尔隆轻轻走过去,贴着门站定。

  他集中精神,用精神力探查房间里的气息。

  两个人。

  一个是矮个子,气息平稳,带着淡淡的酒气。

  另一个……贝尔隆微微皱眉。

  那个人的气息很奇特。平稳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

  普通人的情绪会在气息中留下波动——紧张、愤怒、恐惧、喜悦。

  但那个人几乎没有波动。

  他在刻意控制自己。

  贝尔隆认出了这种气息。

  瓦里斯。

  情报总管,人称“蜘蛛”。

  他在原著中的形象非常复杂。

  表面上,他为铁王座效力。

  但实际上,他有自己的计划。

  贝尔隆屏住呼吸,开始听。

  房间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大人,您又在喝酒了。”

  瓦里斯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无奈。

  “不喝酒我干什么?”

  提利昂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嘲讽。

  “我父亲让我盯着金袍子,瑟曦恨不得把我赶出红堡,乔佛里那孩子见了我就躲。”

  “整个君临,只有你愿意跟我说话。”

  “而且我也怀疑你是不是真心的。”

  瓦里斯轻轻笑了。

  “大人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和聪明人说话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提利昂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罗柏·史塔克真的能打到君临吗?”

  “不好说。”

  瓦里斯说。

  “他有两万人,而且北方的骑兵确实勇猛。”

  “但他没有攻城器械,也没有足够的补给。”

  “泰温大人就在君临,他不会让罗柏轻易得手。”

  提利昂哼了一声。

  “我父亲?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把奈德·史塔克变成一张废牌。”

  “杀了奈德,北境会疯。”

  “不杀奈德,瑟曦会疯。”

  “左右为难。”

  瓦里斯没有立刻接话。

  沉默了几秒后,他轻声说。

  “大人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的根源是什么?”

  提利昂抬起头。

  “根源?”

  “劳勃死了,几个王争铁王座。这还用问?”

  “不。”

  瓦里斯摇摇头。

  “劳勃的死只是导火索。真正的根源,是整个贵族体系的崩塌。”

  提利昂挑了挑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瓦里斯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泛着油光。

  “大人读过恩典法令吗?”

  “至高王颁布的那个?”

  提利昂想了想。

  “读过一些。我祖父的藏书室里有抄本。”

  “那您应该记得,恩典法令的核心是什么。”

  “废除贵族世袭,建立平民晋升通道。”

  提利昂说。

  “把贵族的土地和权力重新分配。”

  “没错。”

  瓦里斯转过身。

  “至高王用二十年时间,把维斯特洛的贵族体系彻底打碎了。”

  “他的推恩令,让贵族的继承权被无限分割。”

  “一个伯爵有三个儿子,他的领地就要分成三份。”

  “三个儿子各有两个儿子,就变成六份。”

  “几代人下来,曾经的大贵族变成了小地主。”

  “小地主变成了自耕农。”

  “自耕农变成了……什么都不是。”

  提利昂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祖父经常抱怨这件事。”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他说兰尼斯特家族差点也被拆散了。”

  “幸好黑火叛乱爆发了,国王不得不重新拉拢贵族。”

  “不然现在凯岩城可能已经分成八块了。”

  瓦里斯微微一笑。

  “您祖父是个聪明人。”

  “黑火叛乱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

  “那些被至高王废除的贵族,趁着叛乱纷纷站队黑火。”

  “国王为了平叛,不得不妥协。”

  “允许一部分贵族恢复身份,恢复领地。”

  “但不是全部。”

  “很多小贵族已经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提利昂放下酒杯。

  “所以你想说什么?”

  “这场五王之乱,和黑火叛乱一样?”

  “贵族们借着站队,想要恢复失去的东西?”

  瓦里斯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大人果然聪明。”

  “您看蓝礼那边——多少小贵族投靠了他?”

  “他们在赌。赌蓝礼赢了之后,会恢复他们的爵位和领地。”

  “而史坦尼斯那边呢?几乎没有小贵族支持他。”

  “因为史坦尼斯不会做这种交易。”

  “他是个讲原则的人。”

  提利昂冷笑一声。

  “讲原则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活不长。”

  瓦里斯没有接话。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瓦里斯开口了。

  “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至高王的后人突然出现,这些贵族会怎么反应?”

  提利昂愣了一下。

  “至高王的后人?”

  “坦格利安家族已经灭绝了。”

  “劳勃把他们都杀光了。”

  “真的杀光了吗?”

  瓦里斯轻声说。

  提利昂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瓦里斯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只是在想,”他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坦格利安突然出现在维斯特洛……”

  “这些正在争抢铁王座的贵族们,会是什么表情。”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提利昂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该死的蜘蛛。”

  他低声骂了一句。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门外的走廊里。

  贝尔隆贴着墙壁站着,一动不动。

  瓦里斯从他身边走过,宽大的袍子几乎擦到了他的手臂。

  贝尔隆屏住呼吸。

  瓦里斯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朝走廊里扫了一眼。

  那双小小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

  贝尔隆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瓦里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贝尔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瓦里斯的直觉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但更重要的是——

  瓦里斯最后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一个坦格利安突然出现在维斯特洛。”

  他在暗示什么?

  他知道什么?

  贝尔隆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地下层,钻出排水口。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海水的腥味。

  他站在伊耿高丘脚下,抬头望着红堡。

  月光洒在城堡的尖塔上,泛着冷光。

  贝尔隆的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瓦里斯不是普通的谋臣。

  他知道恩典法令的历史,知道黑火叛乱的内幕,知道贵族体系崩塌的根源。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等一个坦格利安。

  贝尔隆转身,朝旅店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快。

  回到房间,贝勒里恩立刻跳到他肩膀上,小脑袋蹭着他的脸。

  “我没事。”

  贝尔隆轻声说。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君临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散落的星星。

  “瓦里斯。”

  贝尔隆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蜘蛛。

  他在编织一张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可能不是铁王座。

  而是一个坦格利安。

  贝尔隆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需要更多信息。

  需要知道瓦里斯到底在等谁。

  需要知道瓦里斯的计划是什么。

  然后——

  他才能决定,是利用瓦里斯,还是除掉瓦里斯。

  贝勒里恩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轻嘶。

  贝尔隆摸了摸它的头。

  “别急。”

  他说。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今晚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