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君临

　　天还没亮，贝尔隆就醒了。

　　贝勒里恩趴在他胸口，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紫光。小龙睡得很沉，小翅膀偶尔抖一下，像在做梦。

　　贝尔隆轻轻把它挪开，坐起身。

　　今天要走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窗边。弥林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人影，几个前奴隶正在清扫路面。他们的动作很慢，但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表情——那是自由人才有的松弛。

　　门被敲响了。

　　“进来。“贝尔隆说。

　　韦赛里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雷戈趴在他肩膀上，小尾巴卷着他的脖子。

　　“我让厨房做的。“韦赛里斯把碗放在桌上，“你今天要走，吃点东西再走。“

　　贝尔隆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韦赛里斯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只会等着别人伺候。

　　“谢了。“贝尔隆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但味道不错。里面有肉丝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韦赛里斯坐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真的不带我们去？“

　　“不带。“贝尔隆说，“弥林需要人看着。你们两个走了，谁来管这八千无垢者？“

　　韦赛里斯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君临那边……“他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行吗？“

　　贝尔隆放下碗，看着他。

　　“你觉得呢？“

　　韦赛里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你是伊泽·瑞尔，你有什么不行的。“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墙边，把魔杖插回腰间。

　　“弥林的事，你和丹妮莉丝商量着来。“他说，“灰虫子会帮你们，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他。“

　　韦赛里斯点点头。

　　“还有，“贝尔隆转过身，“那些前善主，可能会闹事。别手软，但也别滥杀。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我知道。“韦赛里斯说，声音比之前稳多了。

　　贝尔隆看着他，心里有一丝欣慰。

　　韦赛里斯真的长大了。

　　门又开了，丹妮莉丝抱着伊耿走了进来。她的眼睛有点红，显然哭过。

　　“你要走了？“她问。

　　“嗯。“贝尔隆说。

　　丹妮莉丝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伊耿放在桌上。小龙立刻跳到贝勒里恩旁边，两个小家伙头碰头蹭了蹭。

　　“你什么时候回来？“丹妮莉丝问。

　　“不确定。“贝尔隆说，“可能几天，可能更久。“

　　丹妮莉丝的眼圈又红了，但她忍住了。

　　“你要小心。“她说。

　　贝尔隆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

　　“好好治理弥林。“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城市。“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同时点头。

　　贝尔隆挥动魔杖，一道淡金色的光在他手中亮起，形成一个传送门。

　　“我走了。“他说。

　　“伊泽！“韦赛里斯喊道。

　　贝尔隆转过身。

　　韦赛里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

　　“你一定要回来。“他说。

　　贝尔隆笑了。

　　“放心。“他说，“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他迈步走进传送门，光芒在他身后消失。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他们不再是那两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了。

　　从今天起，他们要靠自己。

　　君临城。

　　传送门的另一端，是一片废墟。

　　贝尔隆站在黑水湾边的一座破旧仓库里，贝勒里恩趴在他肩膀上，小脑袋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上次来君临，是三天前。

　　但仅仅三天，城里就变了样。

　　街道上到处都是士兵，兰尼斯特家族的红色狮子旗插满了城墙。市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贝尔隆用幻身咒隐去身形，走上大街。

　　他听到了消息。

　　罗柏·史塔克已经起兵南下，带着两万北方军队。

　　蓝礼·拜拉席恩在风息堡称王，高庭的军队正在集结。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在龙石岛，据说正在准备自己的军队。

　　五王之乱，正式开始了。

　　贝尔隆走在红堡的走廊里，隐身观察着。

　　议事厅里，瑟曦正在和泰温·兰尼斯特说话。

　　“父亲，罗柏·史塔克已经过了孪河城。“瑟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弗雷家族会不会……“

　　“弗雷不会。“泰温的声音冰冷，“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站队。“

　　瑟曦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蓝礼呢？他有高庭的支持。“

　　泰温没有立刻回答。

　　贝尔隆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蓝礼会死。原著里，蓝礼被史坦尼斯的暗影杀死。

　　但现在，他不确定。

　　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

　　“蓝礼的事，我来处理。“泰温终于开口，“你管好君临就行。“

　　瑟曦点点头，转身离开。

　　泰温坐在桌边，眼神阴沉。

　　贝尔隆看着他，心里在思考。

　　泰温·兰尼斯特，是五王之乱中最大的变数。

　　如果能除掉他……

　　但贝尔隆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不能暴露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先了解清楚局势，再做决定。

　　贝尔隆转身离开红堡，走在君临的街道上。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剧情——

　　奈德会被处死。罗柏会继续南下。蓝礼和史坦尼斯会自相残杀。最后，泰温会赢得胜利，乔佛里继续坐铁王座。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来了。

　　贝尔隆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要了一间房。

　　贝勒里恩跳到床上，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四周。

　　“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贝尔隆低声说。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君临的夜，比弥林冷多了。

　　但贝尔隆不怕。

　　他是贝尔隆·坦格利安。

　　他是未来的至高王。

　　这座城市，终将回到坦格利安家族的手中。

　　他只需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足够大的混乱。

　　然后，一击必杀。

　　贝尔隆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五王之乱，是一场贵族之间的战争。

　　乔佛里、罗柏、蓝礼、史坦尼斯、巴隆——他们都在争夺铁王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战争，正是坦格利安家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让他们打。

　　让他们互相消耗。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坦格利安家族再出手。

　　到那时候，没有人能阻挡他们。

　　贝尔隆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场好戏。“他低声说，“我只需要看戏就行。“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轻轻的嘶嘶声，像是在回应。

　　贝尔隆站起身，走到窗边。

　　君临的夜空，没有弥林那么多星星。

　　但他知道，星星一直都在。

　　只是被乌云遮住了而已。

　　总有一天，乌云会散去。

　　星星会重新亮起来。

　　而他，就是那个拨开乌云的人。

　　贝尔隆转身，躺在床上。

　　贝勒里恩跳到他胸口，卷着尾巴趴下。

　　“睡吧。“贝尔隆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小龙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噜，闭上了眼睛。

　　贝尔隆也闭上了眼睛。

　　君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清晨，贝尔隆早早醒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士兵们已经开始巡逻，市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

　　贝尔隆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把魔杖藏在袖子里。

　　“走吧。“他对贝勒里恩说。

　　小龙跳到他肩膀上，小脑袋警惕地看着四周。

　　贝尔隆走出旅店，走上大街。

　　他要去打探消息。

　　五王之乱的局势，每天都在变化。

　　他需要知道最新的情况，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贝尔隆走到一家酒馆，要了一杯麦酒。

　　酒馆里很吵，到处都是士兵和市民。

　　他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听说了吗？罗柏·史塔克已经过了孪河城。“一个士兵说。

　　“是啊，他的军队有两万人。“另一个士兵说，“弗雷家族让他过了桥。“

　　“弗雷那个老狐狸，肯定是收了好处。“第一个士兵说。

　　贝尔隆听着，心里在思考。

　　弗雷家族，是孪河城的领主。

　　他们让罗柏过了桥，说明他们已经站队了。

　　但贝尔隆知道，弗雷家族的忠诚，是用金币买的。

　　如果兰尼斯特家族出更高的价，弗雷随时可能背叛。

　　这就是贵族。

　　他们的忠诚，永远是有价的。

　　贝尔隆喝了一口麦酒，继续听着。

　　“蓝礼那边呢？“有人问。

　　“蓝礼在风息堡称王了。“一个人说，“高庭的军队正在集结，据说有十万大军。“

　　“十万？“有人惊呼，“那乔佛里怎么抵挡？“

　　“乔佛里有兰尼斯特家族的支持。“另一个人说，“泰温·兰尼斯特可不是好惹的。“

　　贝尔隆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十万大军。

　　高庭的军队，确实很多。

　　但贝尔隆知道，蓝礼会死。

　　原著里，蓝礼被史坦尼斯的暗影杀死。

　　现在，他不确定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蓝礼的军队，会成为这场战争的关键。

　　如果能让蓝礼和史坦尼斯打起来……

　　贝尔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能让蓝礼和史坦尼斯打起来，那乔佛里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但那样的话，兰尼斯特家族就会变得更强大。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让所有贵族都削弱。

　　让他们的军队消耗殆尽。

　　让他们的领地变得空虚。

　　然后，坦格利安家族再出手。

　　一击必杀。

　　贝尔隆站起身，走出酒馆。

　　他需要更多的消息。

　　他需要知道每个势力的动向。

　　然后，他才能制定出完美的计划。

　　贝尔隆走在君临的街道上，贝勒里恩趴在他肩膀上。

　　君临的空气，比弥林浑浊多了。

　　但他不在乎。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

　　他来这里，是为了夺回属于坦格利安家族的一切。

　　而这，需要耐心。

　　需要智慧。

　　需要时机。

　　贝尔隆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君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