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婚礼取消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伊利里欧还跪在地上，捂着肩膀惨叫。韦赛里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守卫们围在旁边，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对了。”贝尔隆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别想着报复。”他说，“也别想着偷偷把丹妮莉丝送走。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打她的主意……”

　　他顿了顿。

　　“下次断的就不是肩膀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伊利里欧的惨叫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凄厉。

　　“啊——！！！我的肩膀！我的肩膀断了！学士！叫学士来！”

　　守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冲过去扶伊利里欧，其他人围着，不知所措。

　　韦赛里斯还坐在地上。他盯着紧闭的门，眼睛一眨不眨。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想爬起来，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一个守卫走过来扶他。韦赛里斯抓住守卫的手臂，借力站起来，但腿还在抖。

　　“他……他到底是谁……”韦赛里斯喃喃道。

　　守卫摇头。

　　“不知道，王子殿下。他……他会魔法。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

　　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站直，但手还在抖。

　　他看着地上掉落的武器，又看看还在惨叫的伊利里欧。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不是疼痛，不是灼热，只是一种……被触碰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停留过，留下了痕迹。

　　他扯开衣领，低头去看。

　　皮肤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印记，没有伤痕，只是有些发红，像是被用力按过。

　　但那种感觉还在。

　　“韦赛里斯……”伊利里欧从牙缝里挤出字，“你……你认识他吗？他到底是谁？”

　　韦赛里斯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沙哑，“从来没见过……”

　　但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的感觉。当他看到那个人的眼睛时，那双紫色的眼睛，和他的一样，和丹妮的一样……

　　不，不一样。那个人的眼睛更深，更冷，像是看透了太多东西。

　　而他才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睛？

　　“学士！学士来了！”

　　门外传来喊声。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匆匆跑进来，手里提着药箱。他看到厅里的景象，愣住了。

　　“总督大人！您这是——”

　　“别废话！”伊利里欧吼道，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快！我的肩膀！快看看！”

　　学士赶紧蹲下，检查伊利里欧的肩膀。他的手轻轻碰了碰，伊利里欧就惨叫起来。

　　“轻点！你想疼死我吗？！”

　　“骨……骨头断了。”学士的声音在抖，“要接骨，要固定，要……”

　　“那就快做！”伊利里欧吼道。

　　韦赛里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手还在抖，肩膀的奇怪感觉慢慢消退，但还是有点发麻。

　　他想起那个人的话。

　　“婚礼取消。”

　　他想起丹妮的眼睛。今早看到丹妮时，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少了点恐惧，多了点……什么？

　　希望？

　　不，不可能。丹妮不会希望取消婚礼的。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可是……那个人说，丹妮说她不想嫁。

　　真的吗？

　　韦赛里斯咬了咬牙。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王子殿下？”一个守卫叫他。

　　“我去找我妹妹。”韦赛里斯说，声音很冷。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亮。

　　白天的光从高窗照进来，刺得韦赛里斯眼睛疼。他揉了揉眼睛，手还在抖。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很快，很急。

　　走到丹妮房间门口时，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门。

　　丹妮莉丝坐在窗边。

　　她手里拿着那本《坦格利安王朝史》，但没有在看。她看着窗外，看着潘托斯港，看着远处的海。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转过身。

　　看到韦赛里斯时，她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抓紧书，指关节发白。

　　“哥哥。”她说，声音很轻。

　　韦赛里斯走进来，关上门。他盯着丹妮，看了很久。

　　“你认识他吗？”他问，声音很冷。

　　“谁？”丹妮问，但眼神在躲闪。

　　“那个自称伊泽·瑞尔的人。”韦赛里斯说，“那个会魔法的人。那个闯进主厅，打断伊利里欧肩膀，威胁我的人。”

　　丹妮的喉咙动了动。

　　“我……我不认识。”她说，“他今天早上才来，和我聊聊坦格利安的历史……”

　　“聊历史？”韦赛里斯冷笑，“聊历史会聊到婚礼？会聊到你不想嫁？”

　　丹妮低下头。

　　“他说……”她小声说，“他说如果我不想嫁，可以说不。”

　　“所以你真的说了？”韦赛里斯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真的告诉他你不想嫁？”

　　丹妮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是的。”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韦赛里斯的眼睛瞪大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扬起手。

　　丹妮没有躲。她看着韦赛里斯，眼睛一眨不眨。

　　韦赛里斯的手停在半空。他想起主厅里那个人的眼睛。想起那些飞出去的剑。想起伊利里欧的惨叫。

　　他放下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在抖，“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卓戈卡奥有四万骑兵！四万！有了那些骑兵，我们就能夺回铁王座！就能——”

　　“就能怎么样？”丹妮突然问。

　　韦赛里斯愣住了。

　　“什么？”

　　“夺回铁王座之后，”丹妮说，声音还是很轻，但很稳，“我会怎么样？我会幸福吗？那个多斯拉克人会对我好吗？还是会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我？”

　　“他……他是你的丈夫！”韦赛里斯吼道，“他会尊重你！”

　　“你怎么知道？”丹妮问，“你见过他吗？你了解他吗？你只知道他有四万骑兵。你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会不会打妻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想用我去换军队。”

　　韦赛里斯的脸涨红了。

　　“我是你哥哥！”他尖叫，“我是坦格利安家的王子！我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要帮我！这是你的责任！”

　　“我才十一岁。”丹妮说。

　　韦赛里斯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才十一岁。”丹妮重复道，声音大了一点，“我不想嫁人。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不想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卖给一个野蛮人。”

　　她的声音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韦赛里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婚礼取消了。”他说，声音沙哑，“伊利里欧会去跟卓戈卡奥解释。你满意了？”

　　丹妮没有说话。

　　韦赛里斯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丹妮莉丝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手里的书很重，但她没有放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很暖。

　　她慢慢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潘托斯港很热闹。船只进出，商贩叫卖，海鸥在天空盘旋。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出来了。

　　她说她不想嫁。

　　而那个人，那个自称伊泽·瑞尔的人，听到了。而且他做了点什么，让哥哥取消了婚礼。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主厅传来的惨叫声，还有刚才哥哥苍白的脸色，都说明他做了很可怕的事。

　　可怕，但有效。

　　丹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小，很细，没什么力量。

　　但今天，这双手的主人说了一次“不”。

　　而有人听到了。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浅，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贝尔隆走出总督府时，阳光正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商贩在叫卖，马车在行驶，孩子追跑打闹。

　　他走在人群中，走得不快不慢。

　　脑子里在回想刚才的事。伊利里欧的惨叫，韦赛里斯的恐惧，守卫们的眼神。

　　还有魔法。

　　他在霍格沃茨学了五年魔法，但很少像今天这样，这么高调。

　　贝尔隆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无声咒，无杖施法。都是优秀巫师该掌握的技巧，只是大多数巫师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么熟练。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手心。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的手。但他能感觉到，魔力还在流淌，在皮肤下面，在血液里。

　　他是巫师。马上就满十六岁的巫师，拉文克劳五年级学生。虽然因为时间转换器的问题，被困在了这个时代，但魔法还在。

　　今天他用了魔法，保护了一个女孩。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被迫嫁给野蛮人的女孩。

　　值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港口边。海风很大，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服。海水拍打码头，发出哗哗的声音。

　　远处，一艘船正在进港。大船，三桅帆船，白帆在阳光下闪光。

　　贝尔隆看着那艘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潘托斯的街巷深处。

　　还有很多事要做。

　　婚礼取消了，但麻烦才刚开始。卓戈卡奥不会善罢甘休，伊利里欧会报复，韦赛里斯会怀恨在心。

　　而丹妮莉丝，还需要保护。

　　但他不后悔。

　　一点也不。

　　阳光照在他背上，很暖。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味。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