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致那伟大的至高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714 字
他转过身,面朝西北方向,向海峡对岸飞去。
黑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贝尔隆飞了不到一刻钟,猛然摇了摇头。
“真是冲昏了头脑了。”
他停在半空中,挥动魔杖,传送门的光圈亮起浮在眼前,对面就是黑水河畔。
下一秒。
恶臭扑面而来。
屎尿味、腐肉味、河水的腥臭味搅在一起,这股气味冲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贝尔隆胃里一翻,立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抽出魔杖往头上一指。
“泡头咒。”
透明的气泡裹住他的头。臭味隔开了,呼吸顺畅了。
他放下手,骂了一句:“肯定是这些混蛋没好好治理排水沟,粪便满街都是。”
贝尔隆挥了一下魔杖,把身后的传送门关掉。隐身咒罩住全身,朝着君临城飞去。
城门没关,进出的百姓排着队,守卫在检查马车。
贝尔隆从他们头顶掠过,无声无息地落进城内的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低错落的石屋,晾衣绳上挂着湿漉漉的粗布衣裳。
一个女人蹲在门口洗衣服,头都没抬。他穿过巷子,拐上主街。
君临城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街上挤满了人,卖菜的、卖鱼的、卖铁器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污水从两侧的阴沟里淌出来,流到路中间,汇成黑色的泥浆。他踮着脚,避开那些水坑,贴着墙根走。
红堡在城的高处。
他沿着石板路往上走,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
守卫站在岗哨上,长矛杵在地上。贝尔隆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察觉。
红堡里面比外面干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贝尔隆对这里太熟悉了。
他穿过前庭,先去了铁王座大厅。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铁王座立在大厅中央,一千把剑熔铸成的黑色王座,贝尔隆看了许久才离开。
他转身去了丰饶厅。长桌空着,烛台没点,没有宴会。
又去了国王厅。同样空无一人,这里曾经是他们一家用餐的地方。
劳勃不在。
贝尔隆上了梅葛塔。他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收拾得很整齐。
他扫了一眼墙上。
以前这里挂满了坦格利安历代国王的画像,现在全没了。
整面墙只挂了一幅画,劳勃·拜拉席恩,黑头发,络腮胡,手里攥着战锤。
贝尔隆盯着那幅画足足看了两秒,才转身去了隔壁的国王寝殿。
国王寝殿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两个女仆正在打扫。
“国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一个女仆问。
“谁知道呢。走了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了?还早着呢。去北境那么远,光是路上就要走一个月。国王还喜欢路上打猎,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个多月。”
“那有的等了。”
“可不是。”
贝尔隆听完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寝殿。
他下了梅葛塔,穿过庭院,走到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寝宫。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全换了。
床不是他的床,梳妆台上摆着银镜和胭脂盒,墙上挂着一幅绣花的织毯,窗台上放着几盆干枯的花。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粉味。
他翻了翻抽屉,空的。打开柜子,里面叠着几件女式的衣裙。
以前这里每一样东西——他看过的书,写过的信,用过的小物件——全都不见了。现在住在这里的,应该是劳勃的女儿。
他的东西连一点灰都没有留下。
贝尔隆站在房间中央,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转身走出去,沿着楼梯往下,朝学士塔方向去。
大学士的塔楼在红堡东侧,里面有一个大书库。
贝尔隆隐身进去。
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塞满了厚厚的手抄本。
他找到了一本厚重的黑皮封面的书,封面上压着坦格利安的三头龙徽记,书名是《坦格利安王朝史》。
他抽出书,放在桌上,翻开。
征服者伊耿,伊尼斯,梅葛,杰赫里斯一世……他一篇一篇地往后翻。每一页都写着坦格利安历代国王的记载。
翻到韦赛里斯一世。
书中记载了他父亲在位时的政绩、铁王座的继承人争议以及黑党与绿党的争斗。
再翻到下一页。章标题写着:“伊耿二世与雷妮拉一世”。
贝尔隆心里咯噔一下,他悬在的手指猛地顿住了,面色沉了下来,
血龙狂舞?
他攥紧书页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深吸了一口气,才翻开了那一页。
上面记载的内容很少。
“韦赛里斯国王驾崩时,储君贝尔隆·坦格利安不知所踪。”
“黑绿两党趁机各自拥立,伊耿与雷妮拉相继加冕,维斯特洛险些陷入亲族相残的内战。”
“幸而贝尔隆王子在外游学归来,以无可争议的继承权平息纷争。伊耿二世与雷妮拉一世在位均不足一月,便归还王冠。”
贝尔隆盯着“险些”两个字,看了很久。他松开了攥紧的手。没有内战。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继续往后翻一页。章标题写着:“贝尔隆·坦格利安一世”。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能看到自己的名字,说明他最终回到了这个时代,历史上有他的记载。
他翻了过去。
正文写道:
“至高王陛下在位期间留下诸多谜团与争议。他征服了多恩,征服了厄索斯大陆,收复了古老的瓦雷利亚帝国故土。他废除了贵族,给了平民晋升的通道,被后世称颂为仁慈的帝王,让更多的人学到了知识……”
后面的内容没了。被人撕掉了。书页的茬口参差不齐,撕得很急。
在页边的空白处,有人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致敬伟大的至高王贝尔隆·坦格利安一世——您的名字将永远刻在瓦雷利亚的火焰中。”
贝尔隆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他没有再往后翻。
经历过太多教训,他深刻知道,未来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束手束脚。
贝尔隆合上书,心里默默感谢那个撕掉后面记载的人——不管是谁。
他把书塞回书架,转身离开了学士塔。
走在红堡的走廊里,他脑子里还在转侍女的话。劳勃去了临冬城。北境,史塔克家。
贝尔隆停下脚步,掏出魔杖。
临冬城。
他在脑海中想象那座城堡的样子,在书里见过插画,灰黑色的石墙,两座塔楼,狼林的旗帜,哪怕是前世记忆中看过的剧集。
但那些画面是模糊的,没有他亲自去过的那种清晰感。他试着把画面设为锚点,引导空间包裹自己。
魔杖亮了亮,光圈晃了一下,灭了。
贝尔隆皱起眉。又试了一次。光圈又灭了。
吓得贝尔隆立即查看是否失效,还好霍格沃茨还能打开,厄索斯也能打开。
他无奈地收起魔杖,叹了口气。
传送门只能去他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地方,脑子里没有真实的画面,连接不上。这是他之前没意识到的缺点。
他把魔杖插回袖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沿着石板路去往集市,他在集市广场附近找了一家旅馆。门面不大,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住店?”老板抬起头。
贝尔隆从隐身中现出身来。老板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一晚。”
“十五个铜板。”
贝尔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星,排在柜台上。老板取下一把钥匙。“楼上左转第二间。”
贝尔隆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扇窗。他关上门,把行囊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来。
他伸手把垂到额前的银白色头发撩到脑后,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眼窝微微凹陷,眼底带着疲惫。
窗外是君临城的屋顶,灰蒙蒙一片。远处红堡的塔尖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靠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床沿上慢慢攥紧。
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几行字。
伊耿二世和雷妮拉一世各自只当了一个月国王。
至高王,征服者。历史已经记下了他——但历史没有告诉他该怎么走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