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求必应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409 字
迪克擦了好几遍眼泪才停下来。
庞克还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流出来了。
凤凰蹲在架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贝尔隆从桌子旁边站起来,把布袋收进口袋。
“我先回去了。天快亮了。”
“先生等等。”迪克从架子下面钻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迪克还有一件事。”
他走到房间正中央,仰起头看着高高的穹顶,然后闭上了眼睛。
有求必应屋开始变了。
不是慢慢变,是像翻书一样快。
那些种满魔法植物的花盆往两边移动,靠墙的金色箱子沉进了地板里,堆满羊皮纸的桌子缩成了一个小点消失了。
新的东西从墙壁里长出来——一排排书架,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几口冒着蒸汽的大锅,还有一面空白的墙,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画板。
穹顶上亮起了灯。不是火把,是某种发光的石头,嵌在天花板里,像星星一样闪。
迪克睁开眼,转过身来看着贝尔隆。
“这是迪克用自己的权限给先生设置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只有先生才能进来。别人走到这扇门前,看到的是放扫帚的壁橱。”
贝尔隆环顾了一圈。
书架上有书,工作台上有工具,锅里冒着蒸汽,画板上是空白的。
有求必应屋根据迪克的想法,变成了一个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迪克在有求必应屋工作了很多年。”迪克走到书架旁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排,“这里的魔法认迪克。迪克说什么,它就变什么。”
庞克从迪克身后探出头来,眼睛还是红的。
“庞克从来没有进过有求必应屋。迪克哥哥不让庞克来。但今天迪克哥哥说可以。”
贝尔隆走到工作台前面,低头看了看桌面。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只玻璃瓶、一沓空白羊皮纸、几支上好的羽毛笔。连墨水瓶都准备好了,深蓝色的墨水,瓶口没有干涸的痕迹。
“先生以后可以来这里看书、做实验、配制魔药。”迪克跟在他身后,“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先生。”
贝尔隆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迪克。
“谢谢你。迪克。”
迪克的眼睛又红了。但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庞克没有忍住。他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最后干脆不擦了,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凤凰从架子上飞起来。
它的翅膀张开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被金红色的光照亮了。羽毛在空气里抖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叶。
它飞了一圈,绕着贝尔隆的头顶盘旋。金红色的光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把贝尔隆整个人罩在光里。
贝尔隆抬起头看着它。
凤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然后它收拢翅膀,落在贝尔隆的肩膀上。
它的爪子很轻,抓在校袍的布料上,几乎没有重量。它的头歪过来,蹭了蹭贝尔隆的耳朵。羽毛很软,带着一股暖意,像冬天的壁炉。
贝尔隆伸出手,凤凰低下头,用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了几根羽毛。
三根。金红色的,比它的普通羽毛更亮,更细,像丝线一样在光线里闪着光。
羽毛飘落在贝尔隆的掌心里。
“这是凤凰的礼物。”迪克站在旁边,声音放得很轻,“迪克听老精灵说过,凤凰只把羽毛送给它信任的人。”
贝尔隆把三根羽毛收进口袋,摸了摸凤凰的头。
凤凰闭上了眼睛,在他手指下面蹭了蹭,然后从他肩膀上飞起来,落回架子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了。
庞克仰着头看着凤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贝尔隆走到工作台前面,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几根羽毛,羽毛很滑,指腹从上面滑过去,又滑回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凤凰的眼泪。
他在未来亲眼见过凤凰的眼泪可以疗伤。福克斯的眼泪治好了他的伤,而且原著中还解了哈利波特中的蛇怪的毒。
凤凰的眼泪能治疗蛇怪的毒,那能不能治疗别的?比如说——
诅咒。
安妮·萨洛的诅咒。
贝尔隆从椅子上站起来。
“迪克。凤凰的眼泪——你知道它能治什么吗?”
迪克歪了歪脑袋。
“迪克听说凤凰的眼泪可以疗伤。几乎所有的伤都能治。蛇怪的毒,黑魔法的伤口,甚至有些诅咒……”他顿了顿,“但迪克不确定。迪克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有记载说它能治诅咒吗?”
“老精灵说过。”迪克想了想,“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凤凰的眼泪治好了一个被诅咒的巫师。但那是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贝尔隆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传说也好,记载也好,总得试一试。
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凤凰。它睡得很沉,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呼吸很平稳。
塞巴斯蒂安一定愿意试。
贝尔隆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我回宿舍了。”
“先生慢走。”迪克朝他鞠了一躬。庞克也跟着鞠躬。
贝尔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书架在烛光里投出长长的影子,工作台上的墨水瓶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凤凰蹲在架子上,羽毛在暗光里泛着柔和的暗红色。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对面一幅挂毯,上面几个巨怪在打一个巫师,和走廊里其他的挂毯没什么区别。
他沿着走廊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
走廊里的火把已经换过新的了,光线很足。他快步走过大理石楼梯,爬上塔楼,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
壁炉里的火烧成了暗红色的余烬,蓝银相间的挂毯从穹顶垂下来,被余烬的光照得忽明忽暗。他穿过休息室,推开宿舍的门。
在床边坐下来,把那三根凤凰羽毛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金红色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羽毛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凤凰的叫声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了。
他的校袍领口还敞着,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来没多久。但眼睛是亮的,精神很好。奥米尼斯站在他旁边,手杖点在石板地上,灰蓝色的眼睛对着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方向。
“你怎么下来了?”贝尔隆推开门走出来。
“庞克告诉我的。”塞巴斯蒂安说。
贝尔隆愣了一下。
“庞克?”
“那只小精灵。”塞巴斯蒂安的语速比平时快,“他说你昨晚去救了一只凤凰,还说凤凰给了你羽毛。”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庞克的嘴倒是快。
“凤凰呢?”塞巴斯蒂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在有求必应屋里。迪克在照顾它。”
“迪克?”
“庞克的哥哥。有求必应屋的管理员。”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但没有追问。他的手指在袍子旁边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凤凰的羽毛——我能看看吗?”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宿舍,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三根羽毛,递给他。
塞巴斯蒂安接过羽毛,举到眼前。金红色的光在他的手心里流动,把他整张脸都染成了暖色。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奥米尼斯看不见,但他的手从杖柄上抬起来,伸向塞巴斯蒂安的方向。塞巴斯蒂安把一根羽毛放在他掌心里。
奥米尼斯的指尖从羽毛上滑过去。
“很滑。”他说,“还有温度。”
“刚从凤凰身上掉下来的。”贝尔隆说。
塞巴斯蒂安把羽毛还给贝尔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找我?”贝尔隆把羽毛收好。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两秒。
“庞克说,凤凰的眼泪可以疗伤。”
贝尔隆看着他。
“他甚至跟你说了这个?”
“他说老精灵告诉他的。”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说凤凰的眼泪几乎能治所有的伤——蛇怪的毒,黑魔法的伤口,甚至有些诅咒也能治。”
奥米尼斯的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传说而已。”奥米尼斯说,“不一定可信。”
“总得试一试。”塞巴斯蒂安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一点,“如果有一丝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贝尔隆知道他要说什么。
安妮的诅咒。塞巴斯蒂安的双胞胎妹妹。那个被黑魔法诅咒的女孩。
贝尔隆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几根羽毛。
“传说有时候是真的。”他说。
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看着他。
“你愿意帮我们试?”
“周末。”贝尔隆说,“周末我去你们家。带凤凰去。”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笑,是那种——溺水的人抓住岸边的绳子之后,发现绳子真的能把他拉上去的那种亮。
“周末?”
“周末。”
塞巴斯蒂安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的手指在袍子旁边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
“好。周末。”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回去准备。”
他转过身,往大理石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贝尔隆。”
“嗯。”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了。
奥米尼斯跟在他后面,手杖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灰蓝色的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
贝尔隆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晨光从窄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宿舍,从抽屉里拿出那三根羽毛,塞进口袋,推开门,往有求必应屋走去。
凤凰还蹲在架子上。看到贝尔隆进来,它抬起头,叫了一声。
“周末带你去个地方。”贝尔隆说。
凤凰歪了歪脑袋,然后低下头,继续梳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