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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吃我一记阿瓦达索命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714 字

  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贝尔隆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黑湖面上的晨光,脑子里还转着缮写室里那些书页上的字句。

  斯莱特林关于血脉与精神的论述,诺克图娅关于古代魔法的记载,还有那本没有作者名字的书。

  他想帮塞巴斯蒂安。他妹妹安妮的诅咒像一根刺,扎在塞巴斯蒂安心里,每次提到都会让他变一个人。

  但贝尔隆没有头绪。

  诅咒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斯莱特林的笔记里也没有直接提到解法。

  那几页被撕掉的地方,也许曾经写过,但现在看不到。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站起来,穿过休息室,走下螺旋楼梯。

  走廊里的火把刚换过新的,烧得很旺。

  贝尔隆穿过门厅,从城堡正门出去。晨雾还没散尽,黑湖面上笼着一层薄纱一样的水汽。

  他沿着石板路往南走,穿过草地,走到禁林边缘。

  那里有一座小屋。

  石头砌的墙,木头搭的屋顶,烟囱歪向一边。

  屋前放着一只木桶,桶里长满了枯草。门关着,窗户里黑漆漆的,没有人住。

  贝尔隆在小屋前面停下来。

  这座小屋现在空着。但一百年后,这里会住着一个人。

  鲁伯·海格。

  他想起海格坐在门口的样子,巨大的身材把那把木头椅子压得咯吱咯吱响。

  海格给贝尔隆倒茶的时候,茶杯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像玩具一样。

  牙牙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在外面,尾巴摇来摇去。

  赫敏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头发被风吹乱了,她总是伸手把碎发挽到耳后。

  哈利和罗恩坐在木桶上,有时候吵架,有时候笑。

  贝尔隆站在小屋前面,看了很久。

  贝尔隆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禁林的方向走。

  禁林在晨雾里连成一片深绿色的幕布。

  树冠之间的缝隙透出灰白色的光,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鞋底有点滑。

  他走到禁林边缘一片空地上停下来。四周很安静,只有鸟叫和远处树枝被风吹动的摩擦声。

  贝尔隆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出时间转换器。

  铜环冰凉,沙粒安静地躺在玻璃沙漏里,他把时间转换器塞回去,又从怀里掏出那本没有作者名字的书,翻到关于空间移动的那几页。

  门钥匙的原理是空间锚定。幻影移形的原理是身体分解、空间折叠、重组。

  他在前几年跟卢平学幻影移形的时候,只是学会了怎么用,从来没有拆解过它的底层逻辑。

  现在需要拆了研究。

  他开始构思。

  贝尔隆想到了一种形式,他前世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电影。

  那个世界里有一个穿着一身红金色铁衣的人,还有一个举着盾牌的人。但真正让他记住的,是那个会魔法的法师。

  那个法师能在空中打开一个传送门。火花四溅的圆形通道,一边连着现在的位置,一边连着想去的地方。走过去,就到了。

  贝尔隆想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传送门,从而去研究脑海中的锚点印记。

  他把书合上塞回怀里,闭上眼睛。

  先确定锚点。

  他选了菲戈教授家。

  那个在村子边上的小屋,碎石路,老橡树,灶台上总是温着一壶茶。

  他在那里住过几个月,对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精神力锚定一个地方,锚点越清晰,空间移动的成功率越高。

  贝尔隆在心里描绘出菲戈教授家的样子,木门,门框上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窗台上的花盆,茶几上的眼镜和摊开的羊皮纸,壁炉里烧得噼啪作响的木柴。

  锚点确定了。

  接下来是通道。

  门钥匙靠提前设置的坐标把人拉过去。幻影移形靠施法者的意志把身体分解、穿过空间断层、再重组。两者本质上都是在利用空间断层——那个断开又连接的缝隙。

  但如果不用坐标,不用自我分解呢?

  贝尔隆把魔杖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魔杖举到身前,杖尖对着前方的某个点。

  精神力从掌心涌出来,沿着手臂流到杖尖,然后从杖尖射出去,在那个点前方凝聚。

  他想的是用古代魔法的方式去引导。

  不是靠咒语,是靠意识。

  把空间断层找到,把那个缝隙撑开,撑到足够一个人走过去的大小。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小点。很亮,金黄色的,像针尖那么大。

  贝尔隆加大了精神力的引导。

  小点开始扩大,从针尖变成指甲盖,从指甲盖变成拳头。金黄色的光从中心往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想到了那个法师的传送门。

  火花。金色。圆形。

  他把精神力集中在光圈边缘,想象它往外扩散的样子。

  拳头大的光圈悬在半空中。光圈的另一面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到。

  贝尔隆的手开始发抖。

  光圈不再扩大了。拳头大的光圈悬在那里,边缘的光在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火焰。

  贝尔隆咬紧牙,把精神力推到极限,魔力正在飞速消耗。

  他的意识连接着光圈的另一面,他感觉到了。菲戈教授家的味道。

  灶台上的茶壶,壁炉里的木柴,茶几上的羊皮纸。

  锚点是对的。

  通道也是对的。

  但他撑得不够大。

  光圈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金色的光碎片在空中飘了几秒,像萤火虫一样慢慢消散。

  贝尔隆放下魔杖,手心全是汗。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感觉,那个光圈的另一面,是菲戈教授家。

  他感觉到了。

  这条路能走得通。

  贝尔隆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休息了几分钟,他直起身,把魔杖上的汗擦干净,准备再试一次。

  这时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声很杂,有踩在枯枝上的脆响,有鞋底磨过石头的摩擦声。

  还有说话声,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禁林里还是听得清楚。

  贝尔隆把魔杖握紧,闪到一棵大树后面。

  七个人从树林深处走出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领口立得很高,脸被遮住了一半。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是巫师长袍,有的是麻瓜的衣服,甚至有一个穿着像是水手的条纹衫。

  他们手里都拿着魔杖。

  高个子男人在空地中央停下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禁林边缘,靠近霍格沃茨城堡。那些嗅嗅昨晚就是从这里跑掉的。”

  “跑不远的。”后面一个矮胖的男人说,“嗅嗅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们带够了金属。”

  高个子男人点了点头,朝树林深处偏了偏头。六个人散开,开始往不同的方向走。

  贝尔隆从树后面看着他们。

  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往他藏身的方向走过来。她走得不快,魔杖在手里转着,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贝尔隆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更深的树影里。

  女人从他旁边走过去,没有发现他。她走了大约十几步,停下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亮闪闪的东西。是一枚铜纳特。

  “找到痕迹了。”她朝其他人喊了一声。

  六个人立刻朝她的方向围过来。

  贝尔隆趁这个间隙从树后面闪出来,往禁林深处走了几步,然后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侧接近他们。

  七个人聚在一起,围着一棵老橡树的根部。树根下面有一个洞,洞口不大,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嗅嗅钻进去了。”高个子男人蹲下来,把手伸进洞口摸了摸,“洞口太小,人进不去。”

  黑袍女人把魔杖对准洞口。

  “把它逼出来。”

  一道红光从她杖尖射进洞里。洞里面传来吱吱的叫声,然后一只黑色的、长着长鼻子的生物从洞里窜出来,往树林里跑。

  “追!”

  七个人同时追了上去。

  贝尔隆跟在后面,保持距离,脚步声压到最低。

  嗅嗅跑得很快,在树干之间穿梭。七个人在后面追,咒语一道接一道地射出去,但嗅嗅太灵活了,每次都能刚好躲开。

  追了大约五分钟,嗅嗅跑到一处断崖下面,没路了。它转过身,缩在石壁根部的凹陷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七个人围上去。

  高个子男人走到最前面,魔杖对准嗅嗅。

  “别杀了它。”黑袍女人说,“活的比死的值钱。”

  “我知道。”高个子男人说,杖尖亮起一道红光。

  贝尔隆从树后面走出来。

  “放开它。”

  七个人同时转过身来。高个子男人眯起眼睛看着贝尔隆,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校袍。

  “霍格沃茨的学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回你的城堡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贝尔隆没有动。

  “火蛇社?”他问。

  高个子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

  “听说过。”贝尔隆说。

  他确实听说过。

  之前在霍格莫德的时候,萨洛提过一次,一群专门偷猎神奇动物的人,来自五湖四海,里面有不少黑巫师。

  自称火蛇社团,名号起得响亮,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高个子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小朋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之后还敢站出来?”他的嘴角挂着一道阴恻恻的笑,“要么是胆子大,要么是脑子不好使。你是哪一种?”

  贝尔隆没有说话。

  黑袍女人从侧面绕过来,堵住了他左边的路。

  矮胖男人绕到了右边。剩下的四个人站在他面前,呈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七根魔杖同时对准了贝尔隆。

  “最后说一次。”高个子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回你的城堡去。把今天的事忘掉。如果你告诉任何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贝尔隆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魔杖。杖身贴在掌心里,纹路清晰。

  “我也最后说一次。”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放开它。然后离开禁林。以后不要再来。”

  高个子男人笑了一声。

  “你一个学生——”

  他的话没有说完。

  贝尔隆动了。

  魔杖从左下往右上划出一道弧线,一道障碍咒从杖尖射出,击中最前面的那个矮胖男人。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干上,滑下来,不动了。

  黑袍女人的咒语擦着贝尔隆的肩膀飞过去。

  贝尔隆侧身躲开,手腕一转,第二道障碍咒打在她的胸口,把她推出去好几步。

  剩下的五个人几乎同时出手。

  红光、蓝光、黄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贝尔隆轻笑一声,铁甲咒从头顶撑开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咒语撞在屏障上,碎成一片残光。

  铁甲咒生成的屏障,只是微微震了一下。

  贝尔隆站立在屏障里面,杖尖对准左边那个穿水手服的男人。

  一道缴械咒打在他的魔杖上,魔杖断成两截,飞出去老远。

  屏障又震了一下。

  第三道,第四道。

  铁甲咒在连续冲击下开始出现晃动。

  贝尔隆皱眉看着,轻轻挥手,撤掉屏障。

  在撤掉的瞬间,他往右侧闪了半步,躲开一道缴械咒,同时左手往前一推,直接用掌心推出一道障碍咒。

  那道咒语的轨迹很诡异,不是直线,是弧线,从侧面绕过去,击中了一个高个女人的后腰。

  她往前栽倒,脸朝下摔在草地上。

  还有三个人。

  高个子男人站在最远处,魔杖举得很高,杖尖对准贝尔隆的胸口。

  他的嘴唇在动,在念一道复杂的咒语。

  贝尔隆不认识那道咒语,但他能感觉到杖尖聚集的魔力在膨胀,越来越大,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气球。

  他抬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他没有念出声。

  只是在脑子里闪过了那个念头。

  然后精神力从掌心涌出来,沿着手臂流到杖尖,像刚才创造传送门时那样,用古代魔法的方式去引导。

  精神力锁定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七个人。

  杖尖亮起一道绿光。

  那道绿光从杖尖射出去的时候,不是一条直线,更像是一道分叉的闪电。

  主干击中了高个子男人的胸口,分支从他的身体往外跳,像树根一样蔓延,精准地击中了其余六个人。

  七个人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高个子男人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残留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黑袍女人倒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魔杖从手里滚出去,掉在草丛里。

  矮胖男人靠在树干上,身体慢慢滑下来。

  穿水手服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只手还伸向魔杖的方向。

  剩下的三个人,姿势不同,但结果一样。

  死了。

  七个人。一击全灭。

  树林里瞬间安静了,甚至连鸟都安静了。

  贝尔隆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

  杖尖的绿光已经灭了。杖身还是温的,掌心的汗贴在木纹上,滑腻腻的。

  阿瓦达索命。他以前用过。

  但从来没有打出过这样的效果,一瞬间,全灭了对手。

  他用古代魔法的方式,用精神力引导了魔法。

  在杖尖射出绿光的瞬间,他的精神力锁定了所有人,引导那道魔力在击杀第一个目标之后继续跳跃,直到全部杀死。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和激动,惊讶古代魔法居然有这种威力。

  贝尔隆看了一眼地上的七具尸体,抬起魔杖,轻轻一挥。

  地面裂开一道缝。尸体滑进裂缝里,泥土自动翻涌过来,将裂缝填平。前后不过三秒钟,那片草地恢复了原样,连草尖上的露珠都没有移位。

  缩在石壁下面的嗅嗅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贝尔隆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剥开包装纸,放在洞口。

  嗅嗅的鼻子动了动。它慢慢探出头,用长鼻子卷起巧克力蛙,缩回洞里。

  贝尔隆站起来,转过身,往禁林外面走。

  走到禁林边缘的时候,他又经过那座小屋。

  他停了一下。

  晨光从塔楼的窗户里透出来,把整座城堡染成了金色。小屋的烟囱歪着,木门关着,窗户黑着。

  他想起海格端着茶杯的样子,想起赫敏坐在对面,用手把碎发挽到耳后的样子。

  他把目光从小屋上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城堡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