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校长办公室

　　贝尔隆撑着石室的地板站起来，把口袋里的黑色钥匙和查尔斯的徽章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菲戈教授从洞口的蓝光那边走过来，魔杖尖的光照亮了石室的墙壁。

　　“能走吗？”

　　“能。”

　　贝尔隆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杖，用袍角擦了擦杖尖。刚才在透明桥上手心出了不少汗，杖身有点滑。

　　两人沿着来时的甬道往回走。两侧石壁上的符文比下来的时候暗了一些，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熄灭了，只剩一片漆黑的石板。

　　菲戈教授走在前面，每到转弯的地方就停下来等他。

　　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书房里的烛台已经烧掉了一大截。蜡油滴在桌面上，凝成了几坨白色的硬块。

　　查尔斯的画像还挂在墙上。

　　画中人站在画框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贝尔隆身上。

　　“你拿到了。”

　　贝尔隆把黑色钥匙举起来，让查尔斯看清楚。

　　“这是通往第三道试炼的信物。”查尔斯点了点头，“回去找拉克姆。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去哪里。”

　　菲戈教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袋，把洞口那枚蓝光熄灭后露出来的碎石装了几块进去。

　　“留个样本。”他看了贝尔隆一眼，“米莉安以前说过，这种石头上残留的古代魔法气息可以用魔药显影。”

　　贝尔隆没说话，只是把钥匙收好，往书房门口走去。

　　两人沿着甬道原路返回，从城墙缺口翻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松林里的乌鸦还在叫，但声音比来的时候低沉了很多。

　　幻影移形回到霍格莫德附近，两人步行回城堡。

　　菲戈教授在门厅里摘下眼镜擦了擦，戴回去之后看着贝尔隆。

　　“你先回宿舍休息。我去找拉克姆。”

　　“我也去。”

　　菲戈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穿过走廊，下到禁书区下面的地下室，走到那堵刻满符文的石墙前面。

　　贝尔隆把手按在石墙上。

　　符文从内向外亮起来，幽蓝色的光沿着刻痕的轨迹蔓延，石墙从中心裂开一道缝。

　　黑暗涌出来。

　　他没有犹豫，迈步跨了进去。

　　传送的挤压感比第一次轻了很多——他开始熟悉这种跨空间的移动方式了。

　　脚下踩到深灰色石板的时候，他已经站稳了。

　　圆形大厅，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面墙壁上的四幅画像，三幅暗着，一幅亮着。

　　珀西瓦尔·拉克姆站在画框中央，银灰色的长须垂到胸前。

　　“你拿到了查尔斯的信物。”他说。

　　贝尔隆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背面刻着查尔斯名字的银色徽章，举起来。

　　徽章在手里微微发烫——之前在查尔斯的试炼场里没有这个温度，是回到这间大厅之后才开始热的。

　　拉克姆点了点头。

　　“第三位守护者在等你。”

　　他侧过身，朝左边那幅暗着的画像抬了抬下巴。

　　画像亮了起来。

　　画中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银灰色的头发盘在头顶，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霍格沃茨的校徽。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画框边缘，目光落在贝尔隆脸上。

　　“你就是那个能感知古代魔法的孩子？”

　　“贝尔隆·坦格利安。”他说。

　　“尼奥芙·菲茨杰拉德。”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霍格沃茨第七任校长。”

　　菲戈教授站在贝尔隆身后，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下。

　　“校长？”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到画像前面，“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七百年前的事了。”尼奥芙看了他一眼，“那时候这间密室还没建起来，霍格沃茨的城墙也还没现在这么高。”

　　她把目光转回贝尔隆身上。

　　“我的试炼在校长办公室里。”

　　贝尔隆皱了皱眉。

　　“校长办公室？”

　　“我的试炼场就在那里。需要我用画像的身份去开启它——但前提是，你得先进入那间办公室。”

　　尼奥芙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无奈。

　　“现在那间办公室里坐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他不会随便放一个学生进去。”

　　菲戈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校长办公室不允许学生随意进入。”他看了贝尔隆一眼，“除非——”

　　他停顿了几秒。

　　“除非校长本人不在。”

　　尼奥芙点了点头。

　　“我正是这个意思。”

　　菲戈教授把眼镜重新戴上，转身在大厅里来回走了几步。

　　“布莱克校长后天要去伦敦参加魔法部的听证会。关于兰洛克在苏格兰高地的活动权限——上次我跟你提过，乔治就是在那次护送途中出的事。”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听证会要开一整天。他早上出发，晚上才能回来。”

　　“所以后天。”菲戈教授看着贝尔隆，“那天校长办公室是空的。”

　　尼奥芙在画像里往前走了一步。

　　“但办公室里还有画像。历任校长的画像。”她看着贝尔隆，“他们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尼奥芙没有回答。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回画框中央。

　　“后天。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画像暗了下去。

　　拉克姆还站在自己的画像里，双手交叠在身前。

　　“你还有一天时间准备。”他看着贝尔隆，“第三道试炼和前两道不一样。尼奥芙不考你的力量，也不考你的意志。她考的是你的过去。”

　　贝尔隆没有说话。

　　“你从未来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件事——尼奥芙已经知道了。”拉克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的试炼会触及你最深处的记忆。做好准备。”

　　画像暗了。

　　大厅里只剩贝尔隆和菲戈教授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

　　菲戈教授把手按在贝尔隆肩上。

　　“先回去。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贝尔隆点了点头。

　　两人从地图密室传送出来，穿过禁书区，走上螺旋楼梯。

　　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几盏火把还亮着，火光在石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走到拉文克劳塔楼门口的时候，菲戈教授停下来。

　　“明晚你来我办公室。”他说，“布莱克校长出发之前，我需要把校长办公室的布局画给你。”

　　“好。”

　　菲戈教授转身往教工区的方向走了，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渐渐远去。

　　贝尔隆推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几个高年级学生围着茶几在下棋。看到他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棋子。

　　他穿过休息室，推开宿舍的门。

　　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他把口袋里的三枚徽章和两把钥匙掏出来，摆在桌面上。

　　拉克姆的。查尔斯的。还有一枚——后天才能拿到。

　　他拿起查尔斯那枚徽章，翻过来看着背面的刻字。

　　查尔斯·卢克伍德。

　　在透明桥上听到的那个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连她头发是什么颜色都快忘了。”

　　他把徽章放下，走到窗前。

　　从领口掏出时间转换器。铜环冰凉，沙粒安静地躺在玻璃壳里，不发光的。

　　他转动了一圈。

　　沙粒开始流动，淡金色的光从沙粒内部往外渗，很慢。

　　他盯着沙漏看了很久。

　　然后松开手。

　　光灭了。

　　他把时间转换器塞回领口，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星象图慢慢转动。

　　赫敏的脸在黑暗里浮现出来。

　　棕色的头发。从额头往后梳，耳后总有一缕滑下来的碎发。

　　“棕色的。”他说。

　　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