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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节

第237章 卢克伍德城堡 下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439 字

  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圈巨大的符文回路,回路的中心是一个凹槽,里面空着。

  他走到凹槽前面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凹槽的内壁。

  冰凉。光滑。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

  他正要站起来,身后的甬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菲戈教授的。

  脚步声很沉,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

  贝尔隆转过身,把魔杖举起来。

  黑暗里走出了三个身影。

  不是妖精。

  是人形,但比普通人高大得多,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铁甲,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道细缝。

  细缝里没有光。空的。

  三个黑甲守卫从三个方向围过来,手里握着相同的铁剑,剑尖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贝尔隆往后退了一步。

  最前面那个守卫举起剑,朝他劈下来。贝尔隆侧身躲开,魔杖从下往上一挑,一道粉碎咒打在守卫的胸口。

  铁甲凹陷了一块,守卫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第二道粉碎咒打在同一个位置。铁甲裂开一道缝。

  第三个守卫从右侧冲过来,贝尔隆来不及转身,左手往侧面一推——没有拿魔杖,直接用掌心推出一道障碍咒。

  守卫的冲势顿了一下,被推出去两步,重新站稳。

  趁这个间隙,贝尔隆把魔杖对准第一个守卫胸口那道裂缝,连续射出三道粉碎咒。

  铁甲炸开。守卫的身体从裂缝处开始碎裂,像陶罐一样碎了一地。

  盔甲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但盔甲里面是空的。

  没有人。没有骨头。没有血肉。空的。

  贝尔隆没有时间多想。第二和第三个守卫同时冲上来,两把剑左右夹击,他只能往后滑了一步,蹲下身,魔杖从头顶扫过——

  一道铁甲咒撑开了半圆形的屏障,两把剑同时砍在屏障上,溅出一片火光。

  屏障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

  贝尔隆蹲在屏障里面,把杖尖对准第二个守卫的膝盖。

  两道粉碎咒先后打在同一个位置,膝盖处的铁甲裂开,守卫往前栽倒,上半身砸在地面上,碎裂开来。

  第三个守卫退了一步。

  贝尔隆站起来,撤掉铁甲咒,往前迈了一步。

  守卫没有退。

  他举起剑,但举到一半就停住了——贝尔隆的粉碎咒打中了他的手腕,铁手套连着剑一起掉在地上。

  又是一道粉碎咒,打在头盔上。

  头盔裂开,里面还是空的。

  守卫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往下碎裂,铁甲一片一片剥落,最后只剩一堆堆在地上的金属碎片。

  石室安静下来。

  贝尔隆把魔杖放下来,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那三堆铁甲碎片,蹲下来捡起一片,翻过来看了看。

  内壁刻着符文。很浅,但纹路清晰,是某种引导魔力运转的回路。

  和那些巨怪脖子上的项圈是同一个原理。只不过控制的对象不是活物,是盔甲本身。

  他把碎片扔回地上,站起来,走到符文回路的凹槽前面。

  凹槽中心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

  不是乌洛波洛斯,不是旋涡纹路。

  是一座城堡的简图。

  城堡的塔楼上站着一个巫师,巫师举着魔杖,杖尖指向天空。

  贝尔隆把手指按在那个符号上,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往符文的纹路里探。

  石室开始震动。

  不是地面在震,是空气在震。穹顶上的黑暗开始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光线往里吸。

  贝尔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

  不是石室。不是地下。

  是一座真正的塔。

  风吹过来,卷着他的袍角往上翻。脚下是石头砌的围栏,围栏外面是万丈深渊,深渊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浓稠的白雾。

  他抬起头。

  头顶不是天空。是另一座倒挂的城堡,塔尖朝下,像一面镜子里的倒影,但镜像里没有他。

  一个声音从塔顶的方向传来。

  “第二个试炼,从这里开始。”

  贝尔隆转过身。

  查尔斯·卢克伍德站在他身后。

  不是画像里的样子。是真人——至少看起来像真人,穿着墨绿色的长袍,深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这是你的记忆?”贝尔隆问。

  “不是记忆。”查尔斯走到围栏边上,往下看了一眼深渊,“这是我用魔法复刻的空间。试炼的场地。”

  他转过身来看着贝尔隆。

  “你需要从这里走到对面那座塔。”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倒挂的城堡。

  “走过去?”

  “走过去。”查尔斯点了点头,“这座桥只有你能看到。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精神力去感知。它在那里,但它不会为所有人显现。”

  贝尔隆低头看了一眼围栏外面。

  深渊。白雾。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倒挂的城堡。

  城堡的塔尖朝下,但窗户是朝上的,门是朝上的,一切都反过来了。

  查尔斯把手背在身后。

  “等你到了对面,你会找到通往下一个试炼的钥匙。但这只是前半段——后半段你需要回到这里,面对你自己。”

  “面对我自己?”

  查尔斯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幅画像被水泡了一样,颜色往外洇开,然后整个人消失了。

  贝尔隆站在高塔顶端,风吹着他的头发。

  他把魔杖握紧,往围栏外面迈了一步。

  脚踩到了东西。

  看不见的。透明的。但确实踩到了。

  他站稳,又迈了一步。

  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像踩在玻璃上,但没有裂痕。

  他低下头,用精神力往脚底的方向探。

  桥在那里。

  大约两尺宽,表面光滑,从这座塔的围栏边缘延伸到对面倒挂城堡的塔尖。

  他往前走了五步,十步,二十步。

  风很大,吹得他很难站稳。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透明桥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将近一半的时候,他听到下面有声音。

  不是风声。

  是人声。

  他停下来,往下看了一眼。

  深渊的白雾开始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雾从中间分开,露出一块石头地面。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拉文克劳的校袍。

  他自己。

  不完全是。那个人看起来更年轻,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躺在石板上,眼睛闭着,胸口没有起伏。

  贝尔隆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蹲下身,想把那个人看清楚,但雾很快就合拢了,把那个人重新吞没。

  风更大了。

  他站起来,加快了脚步。桥面在前方延伸,倒挂的城堡越来越近,塔尖几乎就在头顶。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塔尖的时候,整个世界颠倒了过来。

  不是他在往下坠,是天和地交换了位置。

  他站在倒挂城堡的塔顶,脚踩在石板上。头顶是深渊,脚下是白雾,但重力是正常的——他站在这里,没有倒过来。

  面前是一扇门。

  铜质的门,门板上刻着和钥匙柄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四面白墙,石板地面,头顶一盏幽蓝色的灯。

  正中央的空中悬浮着一把钥匙。和之前那把不一样——这把是黑色的,金属材质,钥匙柄上刻着鸟的形状。

  贝尔隆走过去,伸手去抓钥匙。

  手指碰到钥匙的瞬间,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查尔斯的。

  是他自己的。

  “你回不去了。”

  声音从四面墙壁同时传过来,没有方向,没有来源。

  贝尔隆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心里知道。”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回不去1994年。时间转换器只能回到过去五小时,你活不到未来。一百年。你要在这里待一百年。”

  贝尔隆把手指收拢,抓住钥匙。

  钥匙很凉。他把钥匙攥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我在回去。”他说。

  “你骗自己。”

  “我没有。”

  他把钥匙塞进怀里,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脚步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声音跟着他走。

  “你连赫敏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贝尔隆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穿过门口,走到塔尖上。

  透明桥还在。

  他站在桥头,看着对面那座塔。查尔斯站在围栏边上,看着这边,手里握着一枚银色的东西,在阳光下反着光。

  贝尔隆深吸了一口气,踏上桥面。

  这次他没有低头看。

  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透明桥面上响着,一下接一下。

  那个声音还在。

  “你连她头发是什么颜色都快忘了。”

  “棕色的。”贝尔隆说。

  “你确定?”

  “棕色的。巧克力棕。她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时候,阳光照在上面会变成浅金色。”

  那个声音沉默了。

  贝尔隆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白雾已经散了。

  那块石板上没有人。空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完最后十几步,踩到了对面塔顶的石板。

  查尔斯把手里那枚银色的东西递过来。

  不是钥匙。是一枚徽章。和菲戈教授手里那枚一模一样,只不过背面刻的不是拉克姆的名字,是查尔斯的名字。

  “你通过了。”查尔斯说。

  贝尔隆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攥紧,塞进口袋。

  “后半段。”

  “你面对过你自己了。”查尔斯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贝尔隆摇了摇头。

  查尔斯点了点头,身体从边缘开始模糊,和来时一样,像一幅被水泡开的画,颜色往外洇开,然后消失了。

  塔顶开始震动。

  石板开裂,围栏倒塌,整座塔从顶端往下碎裂,碎石往深渊里坠落。

  贝尔隆往下坠。

  风声灌满了耳朵。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躺在石室的地板上,头顶是刻满符文的穹顶。

  菲戈教授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你下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菲戈教授的语气很急,“我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

  贝尔隆撑着地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口袋。

  徽章还在。钥匙也在。

  他把钥匙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黑色的金属,鸟形的钥匙柄,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第二个。”他说。

  菲戈教授看了那把钥匙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吗?”

  贝尔隆把钥匙收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我很好。”

  他往甬道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去吧。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