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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节

第236章 卢克伍德城堡 上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627 字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菲戈教授已经在门厅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眼镜架在鼻梁上,眉头微微皱着。

  “昨晚拉克姆又找过我。”菲戈教授把羊皮纸递过来,“第二个试炼的入口不在霍格沃茨。在卢克伍德城堡。”

  贝尔隆接过羊皮纸扫了一眼。上面画着一座城堡的简图,标注了几条路线和一个红色的叉。

  “卢克伍德?”他问了一句。

  “查尔斯·卢克伍德的城堡。他在世的时候住在那里,去世之后城堡一直空着。”菲戈教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但问题是我们得先穿过外围——兰洛克的人已经占了那里。”

  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往门口偏了偏头。

  “走吧。路上说。”

  两人走出城堡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黑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禁林边缘有几只大蝙蝠形状的东西从树梢上掠过去又折回来。

  贝尔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是夜骐。

  菲戈教授扫了他一眼。

  “你能看到它们?”

  “能。”

  菲戈教授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了。

  他们沿着黑湖岸边走了约莫半小时,绕过霍格莫德,然后幻影移形。

  贝尔隆感觉到熟悉的挤压感——肚脐像被钩子往后拉,脚下的地面消失了,风声灌进耳朵里。

  然后重新踩到了实地上。

  碎石。松针。远处有乌鸦在叫。

  两人站在一片松林边缘,面前是一座古老的石头城堡。

  城堡外墙爬满了藤蔓,几处塔楼已经坍塌了一半,灰色的石砖上覆着暗绿色的苔藓。

  菲戈教授把魔杖抽出来,往城堡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先侦察一下。”他压低声音,“看看外围有多少人,巡逻路线怎么安排的。”

  贝尔隆抬起手摆了摆。

  “不用。”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从他身体里往外扩散,像一层看不见的水纹,无声无息地铺开。

  松林的轮廓。碎石路的走向。城堡外墙的裂缝。东侧城墙下方的三座帐篷。

  他没有把精神力往人的意识方向靠近,只是让它贴着地面和墙壁游走,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

  十五个人。不对——十三个。帐篷外面有十个在走动,帐篷里面有三个在休息。

  东侧缺口。两个守卫,站在城墙根下面,位置很固定,不换岗。南侧楼梯。一个人,靠在墙上,半睡半醒。北侧甬道入口。四个人,在来回走动。

  城堡内部的布局也在他的感知里浮现出来。一条主甬道,两侧有房间,二楼有一间书房,书房里有两个人——

  他的精神力从书房门口收回来。

  没有往里探。

  他睁开眼。

  “东侧城墙有一个缺口。缺口外面三座帐篷,十三个妖精。十个在外面巡逻,三个在帐篷里休息。缺口下面有两个固定守卫。南侧楼梯有一个人在打瞌睡。北侧甬道入口有四个来回走的。”

  他停了一下。

  “城堡里面有一条主甬道,二楼有一间书房,里面有两个人。”

  菲戈教授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过了两秒才合上。

  “你这是——”

  “精神感知。”贝尔隆把魔杖从袖口滑出来,“不接触任何人,只是扫一下位置和数量。他们不会发现。”

  菲戈教授沉默了片刻,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走吧。从东侧缺口进。”

  贝尔隆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火光。三座帐篷。几个妖精在空地上来回走动,手里的长矛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菲戈教授往左边绕了几步,在松树后面蹲下来。

  “缺口下面有两个固定守卫。”他压低声音,“先解决掉他们,再处理巡逻的。”

  贝尔隆把魔杖握在手里,掌心贴着杖身的纹路。

  “我去。”

  菲戈教授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隐身术比幻身咒更彻底。他们看不到我,但能听到脚步声。你跟在我后面,距离保持在五步以上。”

  贝尔隆抬起魔杖,对着自己轻轻一点。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消退,先是衣角,然后是手臂,最后整个人融进了清晨的雾气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停下来。等。再迈一步。

  缺口下面的两个守卫站在城墙根下,背对着他。一个在抽烟斗,另一个靠着石壁打盹。

  贝尔隆从他们身后绕过去,魔杖对准第一个的后颈。

  “无声无息。”

  那个妖精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过身,但转了一半就停住了——贝尔隆的昏迷咒击中了他的胸口,他靠着石壁慢慢滑下去。

  第二个听到声响,刚抬起头,菲戈教授从侧面一道昏迷咒过来,正中他的肩膀。他往前栽倒,烟斗从手里掉出来,在石板上弹了一下。

  菲戈教授从松树后面走出来,魔杖连点两下,解决掉闻声赶来的三个巡逻妖精,然后看了一眼贝尔隆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人,但知道他在那里。

  “隐身术。”菲戈教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贝尔隆撤掉隐身术,指了指东侧的城墙。

  “缺口在那边。我先上,你跟。”

  城墙的缺口大约在二层的高度,石砖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贝尔隆用了两次幻影移形,先跳到一层的垛口上,再翻进缺口的缝隙里。

  落脚的地方是一条石砌的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火把,墙壁上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正前方是一道铁栅栏门,门上没有锁,但缝隙间透出一股潮湿陈旧的气味。

  菲戈教授从缺口钻进来,把袍角上的灰拍了拍。

  “往里走。兰洛克的人和维克托·卢克伍德都在这里。”他抽出魔杖,杖尖的荧光照亮了甬道的尽头。

  两人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三分钟,两侧开始出现壁龛,里面放着落满灰尘的盔甲架。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漏出昏暗的烛光和人声。

  贝尔隆贴着墙壁往前挪,透过门缝往里看。

  一间书房。

  四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有几本掉在地上,书脊朝上摊开。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矮壮的妖精,脖子上挂着一只金属容器,深红色的光芒从容器里往外渗,一明一暗。

  另一个是贝尔隆在霍格莫德见过的那张脸——维克托·卢克伍德,脸颊上的旧疤在烛光里泛着暗红色。

  “你答应过我。”维克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股被压住的怒意。

  “答应过你什么,卢克伍德?”妖精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查尔斯的遗产。这座城堡。你答应过——等我拿到试炼的入口,这些东西归我。”

  兰洛克转过身来看着维克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的祖先留下的东西自然归你,没人要抢。”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着桌上摊开的一卷羊皮纸,“但这座城堡的底下藏着我需要的东西。等试炼完成,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维克托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袍角在门框边扫了一下,大步走向走廊另一头,脚步声在石板上渐渐远去。

  兰洛克站在原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脚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从书房的另一侧门离开了。

  菲戈教授在贝尔隆身后压低声音。

  “进去。查尔斯的画像就在书房里。”

  贝尔隆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桌面上散落着几卷羊皮纸和一只翻倒的墨水瓶。

  他在书架之间穿行,绕过一张堆满杂物的长桌。

  最里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是一个中年巫师,深色短发,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沉思。

  菲戈教授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走到画像面前站定。

  “查尔斯·卢克伍德。”他说。

  画像没有动。

  贝尔隆又往前走了一步,在画像面前停下来。

  “我通过了拉克姆的试炼。”他说,“我需要找到第二个试炼的入口。”

  画像还是没有反应。

  菲戈教授皱了皱眉,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银币大小的金属徽章。徽章正面刻着和钥匙柄上一模一样的符文,背面是拉克姆的名字。

  他把徽章举到画像面前。

  画中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眨眼。是瞳孔缓缓转向徽章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

  “拉克姆的信物。”查尔斯的声音从画像里传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他选中的人?”

  “是。”贝尔隆说。

  查尔斯看了他几秒,目光从贝尔隆身上移到菲戈教授脸上,又移回来。

  “兰洛克的人一直在找我。维克托也在找。”他顿了顿,“他们以为试炼的入口在城堡下面——他们猜对了,但不是从外面就能进去的。”

  他抬手在画框内侧轻轻一按。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画框下方的石砖往内凹陷了半寸,露出墙壁上一片不太明显的裂痕。

  裂痕很细,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在裂痕的中心,有一小片泛着蓝光的东西在微微跳动。

  “从这里进去。”查尔斯说,“但你要想清楚——下面是什么样,连我都不知道。守护者的试炼,从来只给能感知到古代魔法的人打开。”

  贝尔隆蹲下来,把手伸进裂痕。

  指尖触到那片蓝光的时候,石头开始往里陷。

  不是往下塌,是像沙子一样往内流,露出一个大约两尺宽的洞口。洞口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菲戈教授抽出了魔杖。

  “我先下。”他说。

  “不。”贝尔隆拦住了他,“他说只有能感知古代魔法的人才能打开。如果里面也只认这种感知力——”

  菲戈教授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贝尔隆一眼,把魔杖收回去,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在上面守着。你下去之后如果有任何不对,立刻喊我。”

  贝尔隆点了点头。

  他把魔杖咬在嘴里,双手撑着洞口边缘,把身体放下去。

  脚踩不到底。

  他松开手,身体往下坠了两秒,膝盖弯了一下,踩到了石板地面。

  洞口的蓝光在头顶缩成了一个亮点。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站直身体,把魔杖从嘴里拿下来,握在手里。

  “荧光闪烁。”

  杖尖亮起来,照出了一条往前的甬道。

  甬道比上面那条窄得多,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和古灵阁金库里见过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往前走。杖尖的光只能照亮前面两三步的范围,再远就是浓稠的黑暗。

  走了大约三十步,甬道忽然变宽了,两侧出现了石柱,柱子上嵌着发光的石头,光线很弱,但足够让他看清整间石室的轮廓。

  石室很大,穹顶在光线的尽头隐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