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塞巴斯蒂安·萨洛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4,619 字
公共休息室里几个高年级学生坐在软椅上看书。
贝尔隆从螺旋楼梯上走下来。
黑袍胸口处的拉文克劳院徽在晨光里微微泛光。
他没有停步,穿过休息室,推开青铜门。
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
“他就是昨天那个转校生。”
“银头发那个。坦格利安。”
“长得真好看,但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韦斯莱教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她看见贝尔隆出来,把羊皮纸展开,目光温和地看着他。
“坦格利安先生,鉴于你的特殊情况,转校生,五年级插班,菲戈教授和我讨论过了。你可以自由选择教室去上课,不需要严格按照固定课表。”
她顿了顿,手指在名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上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赫卡特教授在决斗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会去的,教授。谢谢您。”
韦斯莱教授点了点头,将羊皮纸重新卷好塞进袖口,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在城堡东侧,他从旋转楼梯下去,穿过一道拱形走廊,推开了教室的门。
这是一间圆形石室。
天花板上悬着一副巨大的龙骨架。
赫布底里黑龙的骨骼从穹顶垂下来,龙头骨正对着教室中央,空洞的眼眶俯视着整间教室。
四面墙壁上挂着历代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画像。
角落里立着几具练习用的木质人偶,人偶身上布满了咒语灼烧的焦痕。
今天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
斯莱特林的学生聚在左侧,格兰芬多的学生挤在右边。
两个学院的人各自占据半边教室,中间空出一条泾渭分明的过道。
贝尔隆站在靠后的位置,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赫卡特教授还没到。
教室前方传来争执声。
两个学生站在教室内侧的高台上,魔杖握在手里。
其中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生正把校袍袖子往上卷,露出小臂上长期握杖留下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另一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学生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耳根已经涨红了。
“你的缴械咒连只地精都打不中,不如趁早改修麻瓜研究。”
萨洛把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睛却紧盯着利安德的动作。
“那你试试看。”
利安德举起了魔杖,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利安德的缴械咒直直打过去,萨洛侧身避开,反手一道咒语还了回去,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
红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打在周围的地板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围观的斯莱特林学生开始起哄,几个格兰芬多新生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透着不安。
一道咒语偏离了方向,直直往上飞去,击中天花板上的铁链。
那副巨大的龙骨架晃动了一下,连接龙头骨的铁环从挂钩上滑出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龙头骨从空中坠落。
正下方站着利安德·普威特。
他没有反应过来,仰着头,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贝尔隆的杖尖亮了一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龙头骨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巨大的赫布底里黑龙头颅悬在离利安德头顶不足两尺的位置,眼眶正对着他的脸。
利安德嘴巴张着,手里的魔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龙骨架的其他部分开始往下掉,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
赫卡特教授从门口走进来,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她看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龙头骨,眉毛微微挑起,将目光停在贝尔隆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她的手腕一转,魔杖轻点,一道悬浮咒托住另一块正在坠落的脊骨,将它缓缓放回地面。
“看来在我来之前,你们已经给自己上了一课。”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教室的石壁上弹回来。
“我校每年都有新生,但这副赫布底里黑龙的骨架只有一副。”
她转向萨洛和利安德,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两个,课后单独来找我。现在下去。”
萨洛从高台上跳下来,脸上的那份傲气收敛了几分。
利安德弯腰捡起魔杖,红着脸退回了格兰芬多那半边,眼神不敢看向任何人。
贝尔隆将龙头骨缓缓放在教室角落的空地上。
龙骨落地的瞬间扬起一小片灰尘,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缓缓翻滚。
赫卡特教授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欣慰。
“反应速度很出色。那副龙骨是我在1878年的一次行动中缴获的,它比你们所有人的祖父加起来都老。如果再被这群学生砸碎了,我就只能拿教室中央的讲台来装饰天花板了。”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卡特教授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轻轻一皱。
笑声立刻停了。
“今天的课不在这里上。所有人跟我来。”
她转身往教室外走,深灰色的短披风在门框边轻轻扬了一下。
学生们跟着她穿过走廊,走进隔壁的一间空置教室。
这间教室比刚才那间更宽敞,只有四面空荡荡的石墙和几扇窄窗。
赫卡特教授走到教室中央,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教室里两张长桌瞬间浮起来,拼接在一起。
“没有防护符文,没有软垫,摔下去就是石板地面。今天的对练不需要打到一方倒下,点到为止。在我喊停的瞬间,所有人必须立刻停下。”
她的目光扫过几张跃跃欲试的脸,最后停在利安德·普威特身上。
“普威特,诺克,你们两个先上。”
利安德·普威特从人群中挤出来。
格兰芬多的红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把校袍脱下来搭在窗台上,活动手腕爬上擂台,眼神里带着想一雪前耻的决心。
他对面的女生已经站定了。
泽诺比亚·诺克,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身材瘦小但动作极快,魔杖早已握在手里,杖尖对着利安德的胸口,眼神自信。
利安德把魔杖举到胸口,行了个决斗礼。
“上次你在魁地奇训练场上撞我的扫帚我还没跟你算。”
“你飞得太慢了,怪我?”
泽诺比亚扬起下巴。
两人往后退了五步。
赫卡特教授抬了一下手。
利安德率先出手,一道缴械咒直直打过去。
泽诺比亚侧身避开,反手还了一道障碍咒,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红光擦着利安德的袍角飞过去,他往左跳了一步才勉强躲开。
两人的咒语在空中来回穿梭,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打到第三个回合,泽诺比亚虚晃一道缴械咒,紧跟着一道障碍咒从下方打过去。
利安德跳起来躲开上面的咒语,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单膝跪在擂台边缘。
泽诺比亚没有追击,只是把魔杖稳稳地对准他的胸口。
“够了。诺克获胜。”
赫卡特教授转过身,目光在贝尔隆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斯莱特林那边。
“萨洛,你来和坦格利安一组。”
利安德从擂台上爬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过贝尔隆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眼神带着善意的提醒。
“新来的,那个萨洛不好对付,你小心点。”
贝尔隆没有接话,只是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往擂台走去,眼神沉着。
塞巴斯蒂安·萨洛从斯莱特林那边走出来。
他把校袍脱下来搭在窗台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上长期握杖留下的肌肉线条。
他在擂台中央站定,将魔杖举到胸口,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塞巴斯蒂安·萨洛。”
贝尔隆也举起了魔杖。
“贝尔隆·坦格利安。”
两人往后退了五步。
赫卡特教授抬了一下手。
萨洛没有抢攻。
他站在原地看着贝尔隆,右脚往后挪了半寸,重心下沉,魔杖横在身前,眼神紧盯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贝尔隆也没有动。
他把魔杖垂在身侧,左手自然地插在袍子口袋里,站得很松,眼神平静。
萨洛皱起了眉头。
“你不打算先手?”
“你先。”
萨洛的嘴角无语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手就是一道缴械咒,红光直奔贝尔隆胸口,速度快过刚才和利安德对练时的任何一道咒语。
贝尔隆侧身避开。
萨洛紧跟着又是两道障碍咒,从左右两侧同时包过来。
贝尔隆没有躲。
他抬起魔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弧。
“盔甲护身。”
银色的屏障弹开,三道红光撞上去,碎成一片残光。
萨洛往前逼了一步,手腕连抖,又是两道缴械咒交叉打过来,眼神愈发认真,那股漫不经心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贝尔隆还是没有反击。
他只是维持着铁甲咒,让那两道红光再次撞碎在屏障上,透过半透明的银色光幕观察着对面这个斯莱特林。
咒语威力不错,释放速度也够快。
但还不够。
贝尔隆撤掉铁甲咒,抬手一道缴械咒打了回去。
这一招他只用了五成力。
他想看看萨洛的防御。
“盔甲护身!”
萨洛的铁甲咒瞬发弹出,稳稳接住了那道红光。
贝尔隆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铁甲咒的速度和稳定性都不错,在五年级学生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点意思。
“你的防御不错,萨洛。”
“你的试探也不错。”
萨洛回了一句,但他的表情比刚才更谨慎了,嘴角那道漫不经心的笑已经收了回去,双眼紧紧盯着贝尔隆的魔杖尖。
因为他看到贝尔隆的站姿变了。
贝尔隆把左手从袍子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握住魔杖。
他的举止优雅,整条手臂都放松了下来。
然后他动了。
像挥舞着乐团的指挥棒一样优雅,手腕轻转,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三道障碍咒同时从杖尖涌出,呈品字形排列,红光在空中拉出三道平行的轨迹。
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磨练出来的多重施法技巧。每一道咒语都有独立的轨迹和时机,封死对手所有的闪避路线,逼他只能硬接。
紧跟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又一道障碍咒从下方绕过去,贴着桌面直奔萨洛的脚踝。
最后杖尖往上一挑,第五道咒语从上方斜插下来,封死了跳跃的空间。
五道咒语,三个方向,同时到达。
萨洛的铁甲咒挡住了正面三道障碍咒,银色屏障剧烈地闪了一下。
但下方的障碍咒击中了他的小腿,上方的咒语同时从头顶压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往右侧退了半步,铁甲咒的屏障在连续冲击下闪了一瞬,露出半个身子的空隙。
萨洛的反应很快。
他单膝跪地稳住重心,魔杖重新抬起来,杖尖亮起红光。
但那个空隙已经够了。
贝尔隆的第六道缴械咒穿过那道即将闭合的缝隙,正中萨洛的手腕。
魔杖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落在擂台边缘,弹了一下才停住。
萨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手。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杖的姿势,指节慢慢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贝尔隆,眼睛里的光芒不是恼火,而是某种被彻底激发了的好胜心,燃烧着灼热的战意。
贝尔隆没有给他回味的时间。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魔杖随手往侧面一挑。
一道轻飘飘的漂浮咒打在萨洛胸口,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萨洛的双脚离地,身体腾空,在空中划过一道不高不低的抛物线,越过擂台边缘,落在石板地面上。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萨洛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头发上沾着灰尘。
然后他笑了一声,抬起手,握紧拳头,眼神里没有挫败,只有兴奋。
“你刚才用漂浮咒把我打下擂台!”
“我看你站得挺稳的,就顺手推了一下。”
萨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贝尔隆伸出手,眼里带着真诚的赞赏。
“打得好。你的施法技巧很出色,我输得不冤。”
贝尔隆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平静。
萨洛的手劲很大,握了一下才松开,侧过头往人群中喊了一声。
“奥米尼斯!”
一个浅金发男生靠在窗台边,手杖点在脚边的石板上。
他的眼睛是很淡的灰蓝色,瞳孔的位置蒙着一层薄翳,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但脸准确地转向了擂台的方向。
听到萨洛喊他,他微微侧过头,手杖在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很少夸人。他上次夸人还是去年在魔咒课上有人帮他捡了掉在地上的羽毛笔。”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调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杖在石板地面上轻轻点着,在贝尔隆面前停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善意的微笑。
“奥米尼斯·冈特,斯莱特林五年级。”
他把手杖换到左手,伸出右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正对着贝尔隆的脸。
“你的多重施法很出色。”
贝尔隆握住了他的手。
“贝尔隆·坦格利安。拉文克劳。”
奥米尼斯收回手,重新握住手杖。
“坦格利安,这个姓氏我没听过。你是转校生?”
“是。之前在别的地方自学。”
“自学能练出这种施法技巧?”
萨洛靠在擂台边缘,把袖口放下来,脸上满是好奇。
“你刚才那五道咒语是同时射出去的,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实战里用多重施法。”
一个深色皮肤的女生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本摊开的魔咒课本。
她冲萨洛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向贝尔隆,脸上挂着一个明亮的、毫无心机的笑容。
“奈特莎·奥奈,格兰芬多的。你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