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守护者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32 字
石阶往下延伸。很黑,杖尖的光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贝尔隆走在前面,菲戈夫人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石壁。石壁很凉,表面粗糙。
走了一会儿,台阶拐了一个弯。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刻的,是画的。颜料发黑,有的地方脱落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第一幅画上,一个人站在山谷里,双手捧着一把沙子。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地上,地上长出了草和花。
第二幅画上,那个人把沙子分给跪在地上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小把,沙子在他们手心里发光。
第三幅画的是战争。两群人互相砍杀,地上躺着尸体。那个人站在战场中央,把沙子撒向天空。沙子发光了,光把两群人罩住,他们的刀掉了,抱在一起哭。
第四幅画的是那个人老了,躺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人。站着的人手里捧着一只碗,碗里装着沙子。
菲戈夫人停下来。
“他在传位。把时之砂交给下一个人。”
第五幅画的是战争又开始了。这一次站着的人不是拿着一把沙子,是拿着一只沙漏。沙漏在发光,光很亮。
第六幅画不完整。墙壁塌了一大块,只剩下半边。能看出一个人跪在地上,前面站着另一个人。跪着的人手里捧着一把剑,站着的人没有接。
贝尔隆没有停下来看。他继续往下走。
台阶又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线金色的光。光很淡,但在这片黑暗里很显眼。
贝尔隆把手按在石门上,推了一下。门板很重。他用肩膀顶住,用力推,门板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四四方方,墙壁是粗凿的石头。地面铺着石板,每块石板中央都刻着一个八角星。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不高,台面是黑色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只陶碗。碗口用油布封着,油布上压着一块黑曜石。
菲戈夫人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着那只碗。她用手摸了摸石台的表面,积了一层灰。
“没有人守。这个东西放在这里很久了。”
贝尔隆伸手揭开油布。
碗里装着沙子。金色的,一粒一粒,很小。魔杖的光照在上面,沙粒反出暖金色的光。每一粒都一样大,圆圆的,没有棱角。沙粒在碗里轻轻滚动。
菲戈夫人低声说了一句。
“时之砂。”
贝尔隆用手指拨了一下碗边的沙粒。沙粒从指缝间漏下去,落进碗里,速度很慢。有几粒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才掉下去。
他把油布重新盖上。
石室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脚步声。从石室深处传过来的脚步声,很重,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菲戈夫人把魔杖举起来,光柱射向石室深处。尽头有一个拱门,脚步声从拱门后面传出来。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不是人。是一具干尸。它穿着长袍,长袍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皮肤是灰黑色的,紧紧贴着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眼眶里没有眼珠,是两个黑洞。但它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它的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锈了,刀刃上有缺口。
菲戈夫人退了一步。
“它还在守。”
干尸在拱门前面停下来。它没有头,但脸朝着贝尔隆的方向。嘴张开,从喉咙里发出很低沉的声响。
贝尔隆没有动。
干尸迈了一步。步子不大,但很快。弯刀从地上抬起来,刀尖对准贝尔隆的胸口。
贝尔隆抬起魔杖。
“盔甲护身。”
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弯刀砍在上面,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被弹了回去。干尸的手臂震了一下,弯刀差点脱手。
干尸稳住身体,又劈了一刀。还是砍在铁甲咒上,刀刃在屏障表面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但没有破。
贝尔隆退后一步,魔杖横移。
“粉身碎骨。”
红光击中干尸的胸口。胸骨炸开,碎骨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弹回来。干尸晃了一下,没有倒。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然后抬起手,朝洞里伸进去。断掉的肋骨从洞口里长出来,速度很快,几秒钟就长回了原来的样子。
菲戈夫人从侧面补了一道火焰咒。火裹住了干尸的整条右臂。骨头烧黑了,但没有烧断。它在火里甩了一下手臂,火焰灭了。
“不怕火。”
干尸又扑过来。这一次它没有用刀,整个人撞上了铁甲咒。屏障震了一下,干尸被弹回去,摔在地上,马上又爬起来。
贝尔隆把魔杖对准它的头。
“霹雳爆炸。”
爆炸咒击中干尸的下巴。头炸开了,碎骨飞了一地。身体还在动,没有头,但弯刀又抬起来了。它朝贝尔隆的方向迈了一步。
菲戈夫人从布袋里抽出那本《太阳金经》,翻到末页,念了一句。她念得很生,有一个音节卡了一下,但还是念出来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书页上涌出来,铺过地面。光碰到干尸的脚,干尸停了。弯刀在它手里僵住了。
菲戈夫人又念了一句。这一次念得比刚才顺。金光变亮了,把整间石室照得发白。
干尸的身体开始裂。从中间裂开,碎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裂口里渗出灰白色的粉末。几秒钟,那具干尸塌成了一摊碎骨和粉末。弯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菲戈夫人合上书,手在抖。她把书塞回布袋,走到贝尔隆旁边。
“没受伤吧?”
贝尔隆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上有灰,但没有破口,没有血。
“没有。铁甲咒挡住了。”
菲戈夫人点了点头。
贝尔隆从怀里掏出那只陶碗。油布还封着。他揭开一角,看了一眼。碗里的沙粒是金色的,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他把油布重新封好,把碗塞进怀里。
菲戈夫人朝拱门后面看了一眼。
“还有吗?”
贝尔隆把精神力往前铺。拱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不长,尽头是一堵墙。没有别的活物。
“没有了。这里是终点。”
他们往回走。走上石阶的时候,贝尔隆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里的金光已经灭了,只剩那堆碎骨。
他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从洞口出来,天快亮了。两匹骆驼卧在外面,灰棕色那匹看见贝尔隆,站起来,打了一个响鼻。
菲戈夫人翻上驼背。
“回去。”
贝尔隆翻上驼背。他把陶碗掏出来,托在掌心里。沙粒在晨光里是金色的。
他看了几秒,把碗塞回怀里。
骆驼往西走。月亮还挂在天边,太阳从背后升起来。影子很长。
贝尔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