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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节

第216章 传说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35 字

  他们在沙漠里走了五天。

  头两天还能看见那根黑曜石柱,竖在身后的沙丘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被地平线吞掉了。第三天开始,四周只剩下沙子和天。

  菲戈夫人把水囊的盖子拧开,看了看里面的水,又拧紧了。

  “还能撑两天。”

  贝尔隆没有接话。他骑着骆驼走在前面,银发被风吹到脸侧,他没有拨开。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风停了,沙丘也变矮了。地面从起伏变成平缓,从平缓变成坚硬。驼蹄踩上去不再陷进去,发出闷闷的声响,像踩在干透了的泥地上。

  灰棕色那匹忽然竖起耳朵,朝前方喷了一口气。它的步子快了。

  远处出现了绿色。一小片,灰绿色的,贴在灰黄色的地面上,像一块褪了色的补丁。

  棕榈树。几棵,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树干被风刮得往一边倒。树下面有几间土坯房,屋顶是平的,晒着几件褪了色的衣服。一条窄沟从房子旁边伸出来,沟底是干的,但能看出水流的痕迹。

  村子里的人不多。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拿树枝在地上画格子,跳来跳去。他们看见骆驼,停下动作,歪着头看着贝尔隆的银发。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手搭在额前挡着太阳。

  他穿着灰色长袍,赤脚,脚趾甲又厚又黄。他看了看骆驼,又看了看骆驼背上的人。

  “从沙漠里来的?”

  菲戈夫人从骆驼上翻下来。

  “从设拉子过来。找水。”

  老人朝沟渠的方向指了指。

  “往东走二里地,有一口井。井水是甜的。这沟早就干了,等水从山上下来才有。”

  菲戈夫人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干饼,递给他。老人接过去,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他把剩下的饼揣进怀里。

  “今晚住这里吧。村里有空房子,不花钱。”

  他把他们领到村子东边的一间土坯房前。门是木头的,门板上钉着一块铁皮,已经锈了。屋里有一张木床,床上铺着干草。墙上开了一个小窗,窗口糊着旧报纸。

  “就这儿。以前是磨坊。磨盘搬走了,但屋不漏雨。”

  菲戈夫人从驮袋里抽出毛毯,铺在木床上。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古迹?老房子,老庙,或者老故事。”

  老人想了想,在门槛上坐下来。他把赤脚伸到阳光下,脚趾动了动。

  “老故事倒是有。很久以前的。你们想听?”

  “想听。”

  老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膝盖。

  “说是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王子。帕尔斯的王子。他不喜欢打仗,喜欢到处跑。有一年,他带着一个贴身护卫,骑骆驼进了沙漠,再也没有回来。”

  菲戈夫人在他对面蹲下来。

  “后来呢?”

  “后来他回来了。但不是三五年后回来的,是几个月后。去了几个月,他自己觉得去了几年。”老人把手掌翻过来,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他把一个东西带回来了。一把匕首。匕首的柄上镶着一颗大宝石。匕首里装着沙子。”

  “沙子?”

  “沙子。他管那叫时之砂。说沙子能让时间倒回去。他把匕首插进一个沙漏里,沙子就流出来了,时间就开始倒着走。他倒回去救了他的王宫,救了他的王国。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记不太清了。这是我小时候我爷爷讲给我的。”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我是觉得编的。哪有沙子能让时间倒回去的。但他确实带了匕首回来。王宫里的人都说见过那把匕首。”

  菲戈夫人站起来。

  “那把匕首还在吗?”

  “谁知道呢。王宫早就没了。帕尔斯的王宫在设拉子北边,现在只剩几根柱子了。你们有兴趣,可以去那边看看。从设拉子往北走,不到一天的路。”

  老人说完,转过身,迈过门槛,走了。

  菲戈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不是编的。沙漠里的僧侣给商人一把沙子,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的时候,太阳往回倒。王子的匕首里装着时之砂,插进沙漏就能让时间倒流。”

  她转过身,看着贝尔隆。

  “匕首。时之砂。倒转时间。王子用那把匕首救了他的王国。匕首现在还在吗?匕首里装的沙子,是真货还是假货?”

  贝尔隆没有说话。他把魔杖从袖口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杖尖。

  “匕首不在设拉子。在王宫里。王宫没了,匕首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或者埋在地下了。”

  菲戈夫人把布袋从驮袋里抽出来,掏出那只石匣,打开盖子。黑曜石沙漏躺在黑绒布上,金光还在流。

  “假货。炼金术士的笔记写得很清楚。真的时之砂早就没了。但王子的匕首里装的如果是假的,时间就不可能倒转。他不可能救他的王国。”

  贝尔隆把沙漏拿起来,翻了一面。金光倒过来,从另一头流向这一头。

  “匕首。不是沙漏。沙漏是假的,只能骗人。匕首如果真的能让时间倒转,那它里面装的才是真正的时之砂。炼金术士说的‘真时之砂已经耗尽’——他说的耗尽,不是没了。是被人用掉了。被王子用掉了。”

  他把沙漏放回石匣,盖上盖子。

  “王子的匕首用完了时之砂,就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匕首。但它可能还埋在遗址里。匕首里也许什么都没有了,但匕首本身——它的炼金术结构,它的符文——也许能告诉我们时之砂到底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菲戈夫人把石匣塞回布袋。

  “那个遗址在哪?”

  “设拉子北边。老人说王宫只剩几根柱子了。”

  贝尔隆站起来,把魔杖收回袖子里,朝门外走。菲戈夫人跟在后面。

  灰棕色那匹骆驼卧在屋外的墙根下,头枕在沙地上,眼睛半闭着。听见脚步声,它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一个响鼻,又把眼睛闭上了。

  贝尔隆翻上驼背。

  “回设拉子。明天一早往北走。”

  菲戈夫人上了浅黄那匹,把布袋挎在肩上。骆驼站起来,朝西边的方向迈步。太阳已经很低了,把骆驼的影子投在沙地上,拉得很长。

  他们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远处的山脊线上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阴影。不是沙,是石头。被风化了的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一座矮丘上。

  菲戈夫人勒住骆驼。

  “那里。王宫遗址。”

  贝尔隆从骆驼上翻下来,踩着碎石往丘上走。地面很硬,靴底踩上去发出咔咔的声响。石柱越来越近,柱身上刻着花纹,被风沙磨得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弧线。

  他站在丘顶上,往四周看了看。石柱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中央是一块凹陷的地面。不是自然凹陷,是地基。地基上长满了枯草,草根从石缝里挤出来,把石板拱得歪歪斜斜。

  他把精神力往下探。

  地基下面有东西。不是石头,不是沙子,是人工制造的金属。不大,长条形的,上面刻着符文。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碎石和干草。露出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八角星——和他在黑曜石柱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菲戈夫人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下面。”

  贝尔隆把魔杖抵在石板边缘。

  “左右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