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出发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09 字
第二天一早。
开罗的太阳还没升到头顶,汗·哈利利市场已经热起来了。
香料摊的麻袋口扎得松松垮垮。
铜匠铺的学徒蹲在门口拉风箱。
火星从炉口溅出来,落在石板路上,哧一声灭了。
菲戈夫人站在一家皮具铺子门口。
她手指着挂在横梁上的几只水囊。
“那只。最大的。”
她把麻瓜的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把水囊取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灰,递给她。
水囊是羊皮的,鼓鼓囊囊,囊口用粗麻绳扎紧,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沙的粗布。
贝尔隆在市场另一头找到了骆驼贩子。
七八匹骆驼趴在一道矮土墙后面的围栏里,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什么东西,驼峰上落满了苍蝇。
骆驼贩子是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胖子,裹着条纹长袍,袖口被骆驼口水洇湿了一大片。
他拍了拍其中一匹的脖子。
“这匹最好。走三天不吃不喝也没事。”
他把缰绳递给贝尔隆。
又弯腰摸了摸另一匹的后腿。
“这匹腿力强,驮东西跑一天不带喘的。”
他把两匹骆驼的缰绳都塞进贝尔隆手里。
他们从市场出来。
菲戈夫人把水囊、干粮和几包用油纸裹好的枣干分别塞进两匹骆驼的驮袋里。
驮袋是粗麻布的,边角磨得发白,但还能用。
尼罗河的渡口在开罗老城东面。
渡口的水面上漂着几艘帆船。
白帆被风吹得鼓鼓的,桅杆上的麻绳啪啪地拍着木杆。
船夫们光着脚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用阿拉伯语互相吆喝着搬货。
河风从水面上刮过来,把骆驼的鬃毛吹得往一边倒。
菲戈夫人走到一艘帆船前面。
船不大,船头翘起,船尾拖着一根长长的木舵。
船身涂着蓝漆,漆皮在靠近水线的地方已经泡得起了泡。
船老大是一个裹着白头巾的老头,正蹲在船舷边上检查缆绳。
他抬头看了看菲戈夫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匹骆驼。
“往哪边走?”
“上游。去南边的干河谷。”
老头站起来,把缆绳往船舷上一扔。
“那得加钱。上游的河段有暗流。而且那片区域最近不太平——有部落的人在河两岸巡逻。”
他把两人两骆驼赶上了船。
帆船吱吱嘎嘎地离了岸。
船头的三角帆被西北风灌满,绷成一个半圆形。
尼罗河的水面在船底哗哗地响,偶尔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跳出水面,在阳光下闪一下又落回去。
他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河面。
尼罗河两岸的棕榈树越来越稀疏,绿色的农田逐渐变成灰黄色的沙地。
河面在这里变窄了,水流比下游急得多,漩涡在船身周围打转。
船老大的舵柄不时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船老大的声音从船尾传过来。
“前面就是干河谷的河口。再往上走不了船了,水太浅。你们得从那边上岸,骑骆驼继续往南。”
天边最后一抹橙色消散在沙丘后面。
尼罗河的水面从金色变成了深灰,再变成漆黑。
岸上的棕榈树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沙丘,在月色下泛出暗蓝色的冷光。
风停了。
热了一整天的河面上开始蒸起一层薄雾,贴着水面慢慢滚动。
贝尔隆站在船头。
魔杖握在手里,没有亮。
船老大的舵柄不再嘎吱作响了。
河面变宽了,水流平缓下来,船身不再颠簸。
骆驼趴在甲板上,把头埋在船舷的阴影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帆被晚风灌得半满,绳索在桅杆上轻轻摇晃。
铁扣碰到木杆,叮叮当当地响。
一支箭从岸边的芦苇丛里射出来,钉在桅杆上。
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
船老大的尖叫声从船尾传来。
“有人——有人劫船!”
他把舵柄一推,整个人扑倒在甲板上。
船身猛地往右歪了一下。
骆驼惊得站起来,缰绳从桩子上挣断了一根。
更多的箭从芦苇丛里射出来。
不是朝人的,是朝帆的。
三角帆上扎了四五支箭,白布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风从破洞里灌进去,船速一下子慢了下来。
菲戈夫人从船舷边站起来,魔杖抬起。
“盔甲护身。”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船舷外侧弹开。
几支箭撞在上面,弹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
“他们不是劫财的——不抢东西,只杀人。”
贝尔隆没有说话。
他把魔杖换到左手,走到船舷边上。
十几个黑色人影从芦苇丛里冲出来,踩上水面,往船身这边扑。
他们穿着黑色长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泛出冷光。
跑在最前面那两个人已经抓住了船舷,脚在船壳上蹬了几下,翻身往甲板上爬。
菲戈夫人的昏迷咒先到了。
一道红光击中第一个人的胸口。
他松开船舷,仰面摔进水里。
水花还没落下去,第二个人已经翻过了船舷,弯刀劈向船老大的方向。
他还没站稳,另一道昏迷咒击中了他的后背。
连人带刀撞在桅杆上,滑下去,瘫在甲板上。
又有五个人同时从船舷左侧翻上来。
他们的动作比刚才那两个更快。
翻上船舷的瞬间已经在甲板上站稳了脚跟。
弯刀横在身前,朝不同的方向挥过去。
菲戈夫人的盔甲咒还在船头那边维持着,来不及同时应对三个方向的包抄。
她退了一步,背靠桅杆,魔杖横在身前。
贝尔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和那三个袭击者之间。
他抬起魔杖,对着带头那个扣动了缴械咒。
红光闪过,那人手里的弯刀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砸进水里。
第二发昏迷咒击中了他身后的同伴。
那个人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腿一软跪倒在甲板上,然后往前扑倒。
前额撞在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
剩下三个人在障碍咒的冲击力下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嘴里发出愤怒的咝咝声,但脚下没有停。
他们踩着倒下同伴的后背继续往前扑。
撞击从船底传上来。
整艘船猛地往右倾了一下,比刚才躲避箭矢时的晃动猛烈得多。
趴在甲板上的船老大被甩出去好几尺,后脑撞在舵柄上,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骆驼的半截身子已经探出船舷,前蹄在船壳的木板上刨出几道很深的爪痕。
贝尔隆把魔杖对准水面。
“邪术无法侵扰。”
水面炸开。
本已被夜色染黑的河水,现在从深处翻涌上来的泥沙把漩涡、黑影、搅碎的浪花全都裹在一起。
血水被泥沙融成了深褐色。
船底的撞击停止了。
河面重新沉入黑暗。
箭矢也停了。
芦苇丛里的黑影开始撤退,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沙丘后面。
贝尔隆往船尾走了几步,把船老大从甲板上扶起来。
老头捂着后脑,手指缝里渗出一小片血。
他把他搀到桅杆边上,让他靠着桅杆坐下。
“这群人哪冒出来的。”
“从芦苇丛里冲出来的。不像普通劫匪——他们不抢东西,只杀人。”
船老大抓着桅杆站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这片河段以前是法老禁地。他们守了三千年。谁靠近就杀谁。”
他捂着后脑走到船舷边上,看了看被箭矢射穿的帆布。
“船是走不了了。帆破成这样,天亮之前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