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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203章 寻找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205 字

  第二天一早,贝尔隆和菲戈夫人从蓝色尼罗河旅馆出来。

  开罗的清晨还带着一丝凉意。尼罗河上飘来的水汽混着沙尘,在阳光里泛出一层灰白色的薄雾。石板路两侧的商铺刚开始卸门板。

  菲戈夫人站在旅馆门口,把旅行斗篷的领口拢紧。

  “死亡之城的位置不是秘密。秘密在于谁真正去过,又活着回来了。”

  她顿了顿。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去过那里的人。”

  他们再次去了泰伦斯的图书馆。

  泰伦斯正往一本登记册上抄写借阅记录。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放下了羽毛笔。

  “你们还想去死亡之城。”

  “我们需要确切的位置。”菲戈夫人说。

  泰伦斯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卷用亚麻绳扎着的纸草,在桌上铺开。

  “那地方叫哈姆纳塔。历代法老的墓地,也是伊莫顿被处刑的地方。三千年前,他试图在那里用《亡灵真经》复活法老的妃子。仪式被打断了。他被处以‘虫噬’——古埃及最残酷的刑罚,被活活封在石棺里,永生不死,也永世不得解脱。”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哈姆纳塔的位置是法老侍卫世代守护的秘密。他们被称为麦迪因人——法老陵墓的守护者后代。三千年来,他们一直阻止任何人靠近那里。”

  “但近些年不一样了。寻宝的人越来越多。上个月,有一伙盗墓贼找到了哈姆纳塔。他们进去了。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疯了。”

  贝尔隆和菲戈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活下来的人,”贝尔隆说,“现在在哪?”

  泰伦斯把他们带到了开罗旧城深处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侧的土墙被太阳晒得发白,墙皮剥落了好几块。空气里有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从巷口飘进来的骆驼粪臭。

  尽头是一间矮土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

  泰伦斯在门口停下。

  “他不认识任何人。一整天只反复念叨同一句话——‘沙子里的死人,沙子里的死人。’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但他未必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

  贝尔隆推开门。

  屋里很暗。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阳光,在地面上照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裹着一张棕色的旧毛毯。毛毯边缘磨得起了毛球,上面沾着干了的泥渍和酒渍。

  他在发抖,他的眼睛睁着,看着眼前的地面,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某些恐惧。

  他的嘴唇一直在动,一直在重复,一遍又一遍,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死人……沙子里的死人……”

  贝尔隆在他面前蹲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嘴唇还在动,眼睛没有抬起来。

  贝尔隆抽出魔杖,动作很轻。他把杖尖对准那个人的太阳穴。

  菲戈夫人往前迈了一步。

  “你会摄神取念?”

  “会。”

  “轻一点。他的大脑已经碎了。”

  他把杖尖轻轻抵在那个人的鬓角上。咒语无声地涌出来,一点点渗入对方大脑,避免把对方变成白痴。

  混乱的记忆碎片扑面而来。

  首先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一层厚厚的黑油裹住了所有画面,把一切都染成了深褐色。

  然后是声音——一声长长的尖叫,被沙子和墙砖压成了闷响。

  画面出现了。碎成几块的画面,没有时间顺序,没有逻辑连接,只是一片一片地浮上来。

  胡狼头像的巨大石雕——和他在泰伦斯图书馆纸草画上见过的阿努比斯一模一样。

  雕像足有三个人那么高,从沙子里半露出来,被风化得模糊不清。

  圣甲虫在沙子里蠕动,成百上千只,像给沙地铺了一层深蓝色的甲壳地毯。它们在移动,发出干燥的壳片互相摩擦的细碎声音。

  石棺——被撬开了,棺盖歪斜在一边。棺底积着一摊黑水,黑水里泡着腐烂的亚麻布碎片和几根辨不出形状的碎骨。有东西从黑水里站起来。一只手,裹着浸透了黑水的亚麻布,伸向——

  画面断了。

  然后是最后一段记忆。这段记得最清楚,因为这是他在黑暗彻底吞噬他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座巨大的沙丘。沙丘后面立着三根风化的石柱——一根向前倾斜,两根向后歪倒,排列方式几乎形成一条直线。石柱的顶端连雕刻痕迹都被风沙磨平了,只剩下粗粝的砂岩表面。

  沙丘脚下有一道暗门。门楣上刻着他熟悉的象形文字,沙粒从门楣上方不断往下流淌,像沙子做的瀑布。

  然后是日出。太阳正好从两根石柱之间升起来,把柱子的阴影投在沙丘上,形成两条笔直的黑线。两条线在沙丘底部交叉,交叉点正对着那道暗门。

  那个人记得日出的确切角度。他记得太阳有多大、沙丘有多高、石柱投下的影子落在哪个位置、交叉点离暗门的入口有多远。

  所有这些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是他疯掉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他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贝尔隆断开摄神取念。他把杖尖从那人的鬓角移开,轻轻放下手。

  那个人还缩在墙角,嘴唇还在动,用同样麻木平稳的语气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字眼,仿佛已经不认识房间里还有别人。

  贝尔隆站起来。他把那座沙丘的形状、三根石柱的排列方式、日出时影子的角度全都刻在脑子里。有了这些,找到哈姆纳塔就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菲戈夫人点了点头。

  菲戈夫人从怀里掏出几枚麻瓜的银币,放在那人身边的矮桌上。

  “让他安静一点。给他一点水。”

  他们从那间矮土房里走出来。阳光重新砸在脸上,巷子里还是那股陈腐的酒味和骆驼粪臭。

  泰伦斯靠在巷口的土墙上,看着他们走出来。

  “你们找到了什么。”

  贝尔隆没有停下脚步。

  “哈姆纳塔。日出的时候进去。”

  泰伦斯点了点头,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那最好在日落之前离开。哈姆纳塔没有名字听起来那么空。它不安静。夜里尤其不安静。”

  傍晚。

  蓝色尼罗河旅馆一楼餐厅。菲戈夫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杯凉掉的茶。窗外尼罗河上的帆船正在收帆。

  贝尔隆从楼梯上下来,在她对面坐下。

  “明天一早出发。”

  “你确定那个人的记忆没错?”

  “沙丘的形状,三根石柱的排列,日出时影子的角度。”贝尔隆说,“他把这些刻在了骨头里。”

  菲戈夫人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那就明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