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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节

第189章 归巢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602 字

  晨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透进来,清晨的霍格沃茨带着几分凉意。

  贝尔隆睁开眼。

  宿舍里很安静,泰瑞和迈克尔的床幔还拉着,均匀的呼吸声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他坐起身,银发从肩侧滑落。窗外禁林边缘的树梢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多比出现在床柱旁边。他的蓝色围巾今天系得格外整齐,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瘦骨嶙峋的手指互相绞扭着。

  “贝尔隆先生,”多比的声音压得很低,耳朵微微垂下来,“多比不想吵到先生睡觉,但多比觉得先生应该知道——阳炎最近脾气不太好。”

  贝尔隆转头看着他。

  “它把火山口南边的石柱拍断了好几根。昨天还把诺贝塔撞进了湖里。多比知道不是故意的。但它的翅膀一直在抖,先生。多比从来没见阳炎这样过。”

  “我知道了,马上去看它。”

  贝尔隆掀开被子,银发甩到肩后。他走到床脚,那只褐色的皮革行李箱安静地靠在床边。

  他蹲下身,翻开箱盖。箱内的空间在晨光中铺展开来,远处雪山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银边。草原上的风涌出来,带着青草的气味。

  他踏了进去。

  草原上的风比箱口闻到的更烈。

  远处,两座陡峭石壁之间夹着一道狭长的峡谷。

  三千名身影正在谷中列队训练。他们的脚步在碎石地上踏出整齐的节奏,口号声被风撕成碎片,远远地飘过来。

  几排营帐扎在溪流旁边,炊烟从营火堆里升起来,被阳光扯成淡蓝色的薄纱。

  贝尔隆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他站在草坡上望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朝火山飞去。

  龙巢在火山南侧的一处溶洞里。洞口很大,边缘被龙焰烧成了釉黑色的光滑石面。

  他刚走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从洞内涌出来,裹着硫磺和熔岩的味道扑面而来。

  热浪把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贝尔隆踏进洞口,给自己施展泡头咒,隔绝掉了这股气味。

  银发被热浪吹得往后飘。他并没有感到炎热。

  溶洞内部很开阔。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暗红色的岩浆从深处透出来,岩浆在石缝间缓缓流淌。

  石壁上布满了龙爪的抓痕,一层压一层。洞底有一片巨大的熔岩池,岩浆在池中翻滚,偶尔冒出一个气泡。

  阳炎卧在熔岩池旁边。

  金色鳞片在岩浆的红光里泛出炽烈的亮色,粉色翼膜半展开,庞大的身躯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力。

  它的尾翼正拍打着石壁,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海烟趴在洞口,灰蓝色的鳞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火山灰,玛瑙色的眼睛正看着阳炎。

  银黑色的诺贝塔缩在角落里,体长才十多米的样子,尾巴尖正不安地卷着。

  青铜之怒盘踞在阳炎对面,一百多米长的古铜色身躯在红光里像一座移动的山脉,翼骨在鳞片下缓缓起伏。

  阳炎又拍了一下尾巴。碎石从洞顶掉进熔岩池里,嗤的一声化成了灰。

  贝尔隆朝阳炎走去。他的脚步不快。

  阳炎的尾翼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它转过头来。

  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鼻孔里喷出带着火星的黑烟。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呜咽。

  贝尔隆走到它面前。

  阳炎垂下了头。它把巨大的头颅停在他的胸口高度,用额头顶住他的胸口。

  鳞片的温度透过袍子渗进来。它的咽喉深处那声呜咽拖得更长了,尾翼缓缓垂落,搭在熔岩池边的地面上。

  “没事了,阳炎。”

  贝尔隆抬起手,放在它两只金色眼睛中间的那块细鳞上。那块鳞片是所有鳞片里最柔软的。

  他挠了挠那块鳞片,然后往左挪了几寸。

  他刚按上去,阳炎就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声。眼睛半阖,尾翼往回收了收,不再拍打石壁了。

  海烟从洞口爬起来,抖了抖灰蓝色鳞片上的火山灰,朝这边走了几步。

  诺贝塔松开了卷着的尾巴。青铜之怒缓缓卧下来,把巨大的头枕在前爪上。

  洞外的阳光正亮。

  阳炎伏低前肢,脊背压到贝尔隆能轻松跨上去的高度。他翻身上了龙背,手指紧抓住扶手。脊背上的温度透过袍子传到手掌上。

  阳炎展开翅膀。粉色翼膜在阳光下铺开,轻轻扇动,带起了一阵狂风。

  海烟率先从洞口飞出来,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出银灰色的光泽。

  诺贝塔跟在后面,扇动银黑色的翅膀,个头虽小,但频率比谁都高。

  青铜之怒最后一个腾空,古铜色的身影从火山阴影里升起来,翼展遮蔽天空。整片草原都被它的阴影覆盖了一部分。

  它们在空中排成松散的菱形。

  阳炎领头,金色鳞片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海烟占据左侧,灰蓝色的身形在高空气流中穿行,每一次侧翼都带出一道极细的云雾。

  诺贝塔在右侧,银黑色的鳞片像一颗在风中滚动的大号煤球。

  青铜之怒压在最后,翼展遮出的阴影在地面上缓缓滑动,每一次扇动都在草原上卷起一阵小型的风暴。

  贝尔隆回过头。四道翼展在他身后铺开——金色的、灰蓝色的、银黑色的、古铜色的。

  他松开按在犄角上的那只手,整个人在龙背上坐直。

  阳炎感觉到他的姿势变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回鸣,收了双翼往下俯冲。

  草原在身下急速放大。风把他的银发全部往后扯。他在离地面不到三米的高度猛地展平双翼,草叶被风压卷起来,龙爪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溪流的水面。

  阳炎重新拉升,金色的鳞片在溪水倒影里划过一道极长的弧线。

  海烟从上方俯冲下来追他们,灰蓝色的身形在几米处掠过,翅膀扇起的风把他们同时吹乱。

  诺贝塔在后面追着海烟,银黑色的尾巴尖在空中画圈。

  青铜之怒在最后方缓缓盘旋,没有追,只是从高空静静地看着。

  贝尔隆带着巨龙在魔法行李箱的世界里盘旋了几圈,活动了活动筋骨,才离开。

  下午的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切下来,照在走廊的石板上。

  走廊里很安静。

  刚下魔药课的学生们已经走远了,只剩下几扇没关严的窗户漏进来的风声。

  贝尔隆走到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台上。

  午后的阳光把他的银白色胡子染成了淡金色,他正看着窗外禁林边缘的树梢。

  斯内普站在他旁边,黑袍子垂在石板地上,背对着走廊的方向。

  两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够站在他们中间的人听见。

  “他最近喝的东西比平时多了。”邓布利多说。

  “复方汤剂的气味。”斯内普的声音更轻,“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的。三天前我靠近他时确认过。”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频率呢。”

  “每小时一次。他随身带着弧形酒瓶,从不离身。真正的穆迪不会频繁喝酒。”

  “不会。”邓布利多说。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从他的肩头穿过来,在斯内普的黑袍子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切口。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窗外树叶的绿影。“火焰杯的契约已经生效。哈利·波特必须完成所有项目。”

  斯内普抬起头。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会死人的。”

  邓布利多的手指停在窗台上。

  “这次不会。”他说。那四个字落得很轻,但每一个都像是被秤过重量。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窗外的树梢,落在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风从窗口灌进来,掀起两个人的袍角。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把他们投在石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