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舞会与表白

　　下课钟声从远处传来。

　　斯内普从教室门口走出来。走廊里有不少学生，他们贴着墙壁往两边退，给他让出一条路。

　　斯内普扫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拖着黑袍大步往前走。

　　拐角处，一个人迎面走来。银发，紫眼，步伐不急不缓。

　　贝尔隆。

　　斯内普脚步一顿。

　　他停在原地，黑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轻响。他挑起眉毛，带着疑虑看向面前的学生。

　　贝尔隆没有说话。他抬起眼睛，与斯内普对视。

　　一道庞大的精神力猛地涌入斯内普的意识。斯内普眼神一凝，瞳孔收缩。他张开嘴，正要说话。

　　脑海中传来一道清晰的信息。

　　小巴蒂·克劳奇已经潜入霍格沃茨。他伪装成阿拉斯托·穆迪。

　　斯内普的嘴慢慢合上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收回目光，黑袍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绕过贝尔隆，继续朝地窖走去。

　　礼堂的穹顶今晚变了样。

　　不再是星空的模样，是无数细小的、飘浮的冰晶。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把烛光折成碎影，洒在舞池上。

　　晚宴已经结束。

　　四张长桌被移开，空出中间的舞池。槲寄生和冬青编成的花环挂在柱子上。

　　不少乐器飘浮在角落里调着旋律。

　　空气里有酒香和玫瑰的味道。

　　弗雷德和乔治走进舞池。

　　在场所有些人，似乎都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看见两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在槲寄生下十指相扣。

　　乔治把手搭在弗雷德肩上，弗雷德揽住乔治的腰。

　　“哎呀。”弗雷德拖长了尾音，目光越过乔治的肩头看向舞池边缘，“好像还有人没找到舞伴。”

　　“真的吗。”乔治转过头，对着门口的方向，“哦，看见了。有两个。”

　　罗恩的脸涨成了酱红色。帕德玛·帕蒂尔站在他旁边，手臂交叉在身前，嘴唇带着笑意。

　　哈利站在帕德玛的妹妹旁边，眼睛越过舞池往人群里寻找什么。

　　“我们两个实在找不到人了。”弗雷德在乔治肩上蹭了蹭下巴。

　　乔治把弗雷德的腰搂得更紧。两人顺着舞步开始往罗恩的方向挪。

　　“多惨。两个找球手，一个抓得住飞贼，一个请不动舞伴。”

　　帕德玛挑起眉毛。她的妹妹从哈利旁边探出头，嘴角往上弯了弯。

　　哈利推了一下眼镜，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弗雷德说。

　　“我邀请过了。”哈利说。

　　他没有说名字。他又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秋·张今天梳了一个很漂亮的髻子，两绺黑发垂在耳侧。她站在布斯巴顿的女生中间，朝旁边的人举杯，没有往这边看。

　　哈利的手指在袍子口袋里蜷了蜷。

　　“那他呢。”乔治的下巴往罗恩的方向扬了扬。

　　“我也有舞伴。”罗恩咬着牙说。

　　帕德玛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对。”弗雷德说。他把乔治放倒——是真的放倒。乔治仰面朝天，腰部挂在弗雷德的手臂上，一条腿翘起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他站起来的时候面不改色，“你邀请了，然后把人家晾在这儿。”

　　乔治重新把手搭回去。“不然你们也可以一起跳。”

　　“像我们一样。”弗雷德说。

　　两人同时迈了一步，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罗恩的耳朵红透了。

　　舞池周围的台阶上，赫敏坐在格兰芬多看台下方。

　　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潘趣酒。礼服是浅粉色的。

　　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一只展开翅膀的龙，若仔细瞧瞧，就会发现跟贝尔龙隆的阿尼玛格斯很像。

　　微卷的棕发披在肩上，在烛光里泛出暖金色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来回画圈。她没有看舞池里那对旋转的红发兄弟，也没有看在门口红着脸的罗恩与哈利。

　　她在看拉文克劳的方向。

　　那一圈女生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银发少年身上。

　　贝尔隆从拉文克劳长桌那边走过来。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系着一只银灰色的蝴蝶结。银发整齐地梳在肩后。

　　他走过舞池边缘，越过那些善意的起哄声和惊讶的回眸，穿过一圈围着低声私语的布斯巴顿女生。

　　他停在赫敏面前。

　　赫敏抬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她的手指突然被握住了。

　　贝尔隆优雅地躬身致意。

　　右手按在胸前，左手展开轻轻握住赫敏的手，身体从腰部往下弯了半个弧度。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孩，紫眸映着她的笑容

　　“美丽的女士，能与我共舞吗？”

　　赫敏看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停了半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漫到嘴角。

　　她把手里的酒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里。顺着力度，闯入他的怀里。

　　“好。”

　　音乐响了。

　　第一首是古典的舞曲。旋律舒缓，节奏很缓。

　　贝尔隆牵着赫敏走进舞池。弗雷德和乔治正好退到边缘。

　　弗雷德脚步一顿，乔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动作停了。

　　“看。”弗雷德说。

　　“在看。”乔治说。两人同时松开搭在对方身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贝尔隆的右手贴在赫敏背后。她的左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在他掌心里。他带着她转过第一轮。

　　“你刚才那个动作。”赫敏轻声说，“躬身——你在哪里学的？”

　　“没学过。”贝尔隆说。

　　他只是下意识地做了出来。

　　赫敏没有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她的舞步起初很稳。转到第三轮的时候，贝尔隆的手在她背后轻轻往回收了半寸。

　　她踩着节拍跟上去，抬头看见他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她的步子在第三拍漏了半拍。

　　舞步变得小心翼翼。

　　塞德里克和秋·张从舞池右侧转过来。

　　秋·张的浅粉色旗袍下摆旋转时绽开成一朵花。

　　塞德里克揽着她的腰，舞步从容。两人从贝尔隆身侧擦过的时候，塞德里克转过头，朝贝尔隆眨了一下眼。

　　贝尔隆微微点了下头。

　　塞德里克转远了。秋·张的裙摆在他身后飘起来。

　　贝尔隆收回目光。

　　赫敏的呼吸很轻。胸口在他眼前微微起伏。

　　他的手在她背后能感觉到她透过那层浅粉色礼服的体温。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音乐慢下来。

　　贝尔隆停住舞步。

　　赫敏抬起头。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赫敏能看见他紫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嘴唇张了一下。鼻尖泛起一层薄薄的粉红，从鼻梁两侧蔓延到耳根。

　　贝尔隆低下头。

　　他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下去。很轻，很慢。

　　赫敏没有后退。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然后缓缓合上。她踮起脚尖。他放在她背后的手往前收了一寸，另一只手握紧她出汗的掌心。

　　舞池边，罗恩手里的潘趣酒泼了半杯在袖口上。他没有去擦。嘴张着蠕动了几下，然后无声地合上。

　　乔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弗雷德伸手接住。

　　帕德玛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她妹妹在旁边轻轻地“哦”了一声。

　　贝尔隆的唇离开她的唇。

　　他睁开眼睛。紫眼在碎银般的冰晶光里显得很认真。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赫敏睁开眼。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极细的水光，瞳孔被穹顶的冰晶映出一片碎银色。她看着他，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我愿意。”她说。